《我是谁家的独角兽》半色楠木

28、交手

　　不管奎石内心如何隐秘地窃喜，罗晗又是如何暗暗叫苦的，反正他作为渊兽族的“家族医生”，在这支队伍里是安顿下来了。

　　其实真正安顿下来了，罗晗又觉得在队伍里的生活也不错了。
　　之前帮过他的浅水也在，而且对他也颇为照顾，这一位和鹿山是同样类型的邻家大哥哥，但罗晗就是对浅水更亲近一些。
　　他学了那么多关于药草的知识，本来以为在巫医舍就够他折腾的了，谁知道出了城，见识了更多的植物，对他更是大有裨益。
　　最重要的是，那杀神似乎也不愿意搭理他了。

　　说实话，罗晗觉得这真是太好了！
　　他安安心心地担负起了家族医生的职责，又因为渊兽族派出来的都是兽人，身体强健，根本就不生什么病；现在又是行军阶段，根本没和敌方交手，也就无所谓受不受伤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罗晗对于一丁点的小病小痛都认真万分，倒是让不少兽人觉得他尽职尽责，对他颇有好感，连带着人缘都好了起来。

　　奎石冷眼旁观，心里愈加不舒服了。但这次他是作为队长出征的，责任重大，手底下还有一个无时无刻不在等着他掉链子的黑鹰，实在无暇顾及其它。

　　“右前方发现大量新鲜脚印！”派出去在前方打探消息的兽人传来这样的消息。
　　听到这个消息的兽人们马上就变得严肃起来，奎石沉声问：“大约多长时间？”

　　“少族长，泥还没干。”像这样类似于斥候的兽人都是很机灵的，而且胆大心细，对奎石的问题早有准备。

　　训练有素的兽人们便知道了：这是就在附近了！
　　“都注意点儿！别弄出动静来。”奎石自己也放轻了脚步，“再多派几个人，往外探探。”

　　罗晗也跟着蹑手蹑脚起来，他是来帮忙看病的，可不是来拖后腿的，如果因为他惹出什么事来……
　　那确实是可以去死一死了。

　　鹿山与罗晗不同，他是整支队伍的“医生”，地位颇为特殊，因而刚刚那来报信的兽人说的话，他在旁边也听着了。
　　好像已经发现那些人的踪迹了啊……
　　要快点下手了。

　　他看向紧锣密鼓筹备起来的奎石和黑鹰，嘴角露出一个冷笑：这两个人也不是传说中的那么不对付啊，现在配合地还挺好的。
　　既然这样，把他们都留下来，也是对他们的一种成全吧。

　　兽神城的人们紧张了好一会儿，却始终找不到高山部落的踪影。
　　他们找到了许多兽人活动的痕迹，繁杂的脚印、被丢弃的果壳……甚至有一次，他们还听到了一点响声。
　　种种迹象都表明敌人确实是在这一带活动。
　　可就是找不到。

　　高强度的运动让罗晗有点吃不消了，他的身体与之前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的，但也没好到可以媲美兽人的程度。

　　细心的浅水发现了他的吃力，悄悄地来到了他的身边：“还可以吗？”
　　罗晗努力遏制住自己想要大喘气的冲动，有一瞬间他想说自己不可以。
　　但还是忍住了。
　　“有点吃力，但没关系。”

　　其实吃不消的人不止他一个。
　　离鹿山最近的一个兽人敏锐地发现这位巫医学徒的状态有些不对劲：“你没事吧？”
　　鹿山回以一个安抚的笑容，脚下却不由自主地打滑，差点跌倒。

　　这样大的动静，瞬间在队伍里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但是这些兽人都是训练有素的，是精英中的精英，奎石不过皱着眉头逡视了一圈，四周就都安静了。

　　奎石身体强健，倒是不觉得累，但一直这么绕下去，大家的精神也都不太好了，万一真的遇上了高山部落的人，可能会生变故。
　　“原地休息！”

　　罗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真的是累得一点形象都顾不上了。
　　他这些天也没白学本领，巫医手中握着一个法子，很像后世的推拿理疗，对缓解疲劳倒是很有用。
　　他当时觉得好奇，就偷偷多看了两眼，到了现在，也能自己给自己捏上两把。

　　鹿山也累，有鹿族本身就身体孱弱，他又天天在巫医舍养尊处优地待着，即便是每次狩猎季的例行狩猎都会想办法推了，现在的身体素质自然更不好了。
　　他也想坐下歇一歇，但他不能。

　　鹿山咬着牙站起来，脸上挂着像平时一样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大家都累了吧？我去找些药草让大家提提精神。”
　　高强度的行军让这些勇猛的兽人也有些疲乏，现在听鹿山这么一说，觉得他真的是个好人，明明自己都那么累了，还想着大家。
　　兽人们纷纷劝道：“嗨！这算什么，你不用去啦，我们歇一歇就好了。”

　　鹿山打量了一圈，看到了累瘫在地上的罗晗，唇边的笑意加深。
　　遗族一向是最弱的，这个罗晗能跟上队伍的进度，还能撑到现在，不简单呐。
　　好像，他不是兽神城的原住民？只是几个狩猎季前被奎石带到兽神城的？
　　这位渊兽族的少族长以勇猛善战出名，但相应的，脑子可能就没那么聪明了，如果是被人蒙骗，那也是有可能的……

　　鹿山下定了决心，悄悄地从罗晗的身边走过，压低了声音问：“小晗，这么一路过来，我也没能教你什么，现在我要去找一种能让人恢复精力的药草，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罗晗的浑身上下都在抗议，但人家摆明了是好心，想教他一点东西，如果他就这么拒绝，有些太不懂事了。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罗晗最大的改变，就是学会了委屈自己。他谁也惹不起，就只能委屈自己。

　　他忍住浑身的酸痛，勉强从地上爬了起来，冲着鹿山扯出一抹笑来：“好啊。”

　　两个人便一起往队伍的外围走去。

　　鹿山一边走一边耐心地说：“这种草呢，叫节节草。长得很奇怪，也很显眼，它的叶子是一节一节的。这种草不能直接当食物吃，但是可以泡在水里喝。这样的水可以让我们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感到自己的体力恢复……”

　　罗晗越听越心惊：这种东西，听起来和兴奋剂什么的好像啊！

　　鹿山还在喋喋不休：“也是巧了，节节草就长在这一片林子的一条小溪旁，也只有这一片林子里有，也是我们的运气。”

　　罗晗跟着鹿山挖了不少的节节草，或许是这一片的水土确实适合节节草生长，他们挖的这些节节草长得都很精神。
　　罗晗顺着叶子的方向，偷偷拔了一小节放在了嘴里，有点酸，还有点甜。

　　几乎同时，他的脑子里就蹦出来了节节草的信息。功效确实是像鹿山说的那样神奇，但也有比较明显的副作用，就是容易上瘾，在服用过后的两天以后容易产生眩晕的情况。
　　只是都过去两天了，服用者怎么都不会将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而上瘾这种状况，更是难以察觉。
　　所以这种节节草，到现在都是很有用的药草。

　　罗晗没穿越之前，倒是听说过：二战时期烟草这种东西，是军需品，专门为了让精疲力尽的士兵提前透支体力，刺激他们的大脑的。
　　当时年纪小，只觉得这太荒唐了。
　　但是他没想到，现在类似的事情竟然发生在他面前。

　　罗晗有些想阻止，但鹿山往水里添加的剂量很小，小到根本就达不到上瘾的范畴。

　　他这么一犹豫，鹿山已经把东西一片一片地分发下去了。而且兽人们都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娴熟地把这些东西放进自己的水囊里。

　　“我们以前，都是这样的吗？”罗晗偷偷地问。

　　鹿山一脸和煦，用看孩子的眼光看他：“对啊，这个方法还是巫医发明的呢。之前我们都会带够节节草的，这一次出来得匆忙，我又是第一次，没想那么多，才缺了。不过这一次我们摘了这么多，也够用了。”

　　罗晗不再质疑，甚至主动把一片叶子放进了自己的水囊里，他还是入乡随俗的好。
　　反正他也不喝。

　　出门在外，没有那么多的讲究。而且这个世界的人本身也没那么多讲究，他们从来都是喝生水，把水烧开再喝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但罗晗受不了，他偷偷花重金买了一个瓦罐，在房间里偷着烧水喝。在出来之前，他就在空间里备好了烧开的水，等喝的时候调换一下就好了。

　　奎石看着那个小没良心的跟着鹿山跑前跑后，感觉有些陌生。
　　明明之前，他还是一个连最弱的遗族都能随意欺负的小奴隶，现在居然能跟着兽人们跑这么远的路，实在是令人吃惊。

　　“少族长，节节草。”
　　奎石心不在焉地接过浅水递过来的节节草，眼光却始终追随着罗晗。

作者有话说

　　不行了，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