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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云赏 每夜每日的 ...

  •   每夜每日的以同样的方式喂药水给白云非。让他的受伤好上许多。

      终于等到他醒来。

      许临安对他说,她不再笑,脸上毫无表情,“傅相思没死。”顿了顿,她背对着他,又说,“我到外头帮你寻药的时候,听人说,她的毒被一名用毒高手暂时遏制住了……因此,找到解药解她身上的毒,并不是一丝机会也没有,只要……只要你在短期内能找到何听。”她的意思再明确不过:只要他可以快速恢复,就有希望。

      说完她转身离开小洞。

      她不知道为何在他醒来那刻自己突然笑不出来。从小到大,即使是在自己生命被威胁时,自己也可以笑得妩媚不已。

      除了莫笑,她从未在别人面前将自己的心情露在脸上。可是这次却为他破了例。这是为何?

      白云非看着她的背影有些转不过弯来,许久后才认出那个口中说出相思名字的女人是谁。原来他还没死。他苦笑。

      在他昏迷的时候,白云非似乎看到了相思,听到相思在他耳边的呼唤,可是那个“相思”身上的馨香却与他记忆中的不同。

      他伸手将眼睛覆盖住。

      相思。她还好吗?心中对相思的思念几欲成狂。

      他很想见相思,可是为何,此时在他身边的,却又不是相思?

      许临安拿着药水从新走近,坐在他身旁,“喝下它吧。尽快好起来,相思身上的毒若及时找到何听,还是有救的。”

      感觉到身边的轻盈脚步,白云非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下,才缓缓接过药碗。“你为何要救我?”

      她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丢过一块玉佩,又说,“等我回到府中,你拿着这玉佩,可以拿走我府中任何一件物品。”

      许临安接过玉佩,笑起来,也许是他看错,他竟觉得她的笑有些凄惨。她开口,恢复了一贯地轻浮,“既然是云郎给的,不要白不要。”

      那阵子晚上许临安在睡得并不死,她习惯在夜里醒来一次,为白云非盖上身上貂皮毛毯做完这些事后她才睡下。然而这次才站起身,便有东西从上头扔过来,许临安本能地接住,细眼一看,却是那貂皮毛毯,她望过去,白云非已坐起,身上的绷带已散。

      许临安笑着挑眉,等着他开口。

      “死不了。”他说。

      那一刻,许临安几乎想放声大笑。这个别扭的男人!心不由得开始沦陷。

      她躺下,手支着头,魅眼如丝,仍是笑嘻嘻地,“云郎,何时这样关心奴家了?”

      “少废话!”他冷声道。他没注意到许临安眼眶那抹不正常的红。

      许临安“呵呵”直笑,片刻便恢复自然。然后她在他跟前蹲下,那火红的丝绸衣在火光的照耀下似要刺痛他的眼。

      她伸手,白云非立即防备地挡下她的手。可下一刻,在看到她那笑盈盈的脸后,顿了顿。许临安于是伸手将他身上的绷带解开,从新绑好。

      他并未阻止。

      绑好后她拍拍他的肩。觉得自己是睡不着了,又将毛毯扔回去,“奴家可没这么娇弱。”

      她转头,一贯地露出笑颜,“明天奴家带扶云郎出去晒晒太阳吧。”

      或许,这样的男人,才真正能将她心中那抹孤寂与柔软展现出。

      “真是可惜……”她呢喃着叹气,可惜已有心上人了。看了看掌心的黑点开始扩大,幽幽地叹了口气——那毒是在将白云非体内的毒气吸出后因毒气一时失控而进入她体内的毒。奇异的是,她居然一丝未觉得后悔。

      练武之人的体质本身不错,加上她的悉心照顾。白云非恢复得很快。

      许临安扶着他走向不远处那清澈的小溪旁。

      阳光正好。小溪里不时闪着光。刺痛人的眼睛。

      “云郎小心,这边的石头不稳。”她笑着轻推他,不让他步上自己所道的那位置。

      白云非不说话,但仍照着她说跨过那松垮的岩石。实际上,在他清醒的那几天,他甚至没跟她说过一句话。他低头看她,面对他的是她那细致的发丝以及星白的头皮。与她身上的火红成了鲜明对比。他的突然升起一鼓异样的情绪。他扭头,不再看她。

      她扶着他走近一颗百年老树下靠坐着。

      她在他旁边坐下。

      “离我远些。”他冷言冷语。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她在自己身边让他感觉到十分不自在。

      许临安矫情地装模做样想要起身,说,“奴家本来还想告诉傅相思的消息的,既然云郎不想听,那奴家走就是。”

      下一刻,她的手腕已被抓住。他的眼睛冒出星星火光,瞪视着她。

      她脑里忽然闪现出那些照顾他的晚上,他紧紧地抓着她的手。她有丝不自在,不着痕迹地撇开。又笑嘻嘻地重新坐下。

      “那用毒高手也只能暂时压抑下毒性,两个月之内拿不到解药,那你的相思可是神仙也救不了。”

      原本以稍稍安心的白云非突然撑起身子,“你说什么?我要回去见她!”

      她按住他,讥讽地笑道,“别傻了,你有空还不如快点养好身子去找解药。你诋府离这这么远,来回一躺少说也要十几天。那时我看你就等着她的尸体。”

      白云非咬牙切齿。恨不能把她瞪穿,“我的下人也有在找。”

      她又笑,“看你的哪个下人能接得了何听的三掌。”所有人都知道,要拿到解药,无须银两,只要接得他三掌。那三掌可谓威力无穷,至今仍没有人拿到解药。

      她知道讥讽地自己不像自己,可是她的嘴停不下那冷嘲热讽。她看不惯白云非为傅相思倾尽所有。

      他深深得瞥了她一眼。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天。若有所思。

      许临安脸上优雅的嬉笑更甚。这样的笑,往往越是虚伪,笑得越是开怀。

      几天后。白云非走了。

      走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洞穴。

      在不远处那树枝上坐着的许临安笑起来。

      以后的工作。

      便只是跟踪了。

      她握紧了他给她的玉佩。

      如此,她便一直跟踪着他,每每到了白云非到客栈投宿时,她便会现身。

      在她心里,希望他能多看她一眼。

      哪怕他只记得住她的眉,她的发,或者其他微不足道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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