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摊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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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您好！”
“涵默，现在立刻到幸村主家去，不要让我太失望。”
“……”
“幸存家是花道世家，记住你答应我的条件。”
“是……”
“嘟——嘟——”电话的忙音……
芥川涵默握着手机，呆呆地站在那里，无奈慢慢爬上了眉梢。
幸村主家？芥川涵默默默叹了一口气，上楼换下衣服。
一路上都有些浑浑噩噩的，『不要忘了我的条件……』是在提醒我吗？
车窗外阳光明媚，天空被照亮略显苍白，沿路的电线突兀地将天空分成几块。车水马龙，亦是徒添了心中的忙乱。
外婆，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站在古朴的日式大屋前，远远望见高低错落灰色屋檐，偶尔有一两棵苍柏遒劲而立，在一片灰色中绿的有些阴沉。
刚踏进大门，就有女佣匆忙走过来鞠躬询问，“您好，请问您是藤原小姐吗？”
“是的。”芥川涵默微微一笑，应道。藤原小姐？外婆，你准备好了吗？
“那么请跟我来。”女佣引领芥川涵默进入回廊。
心还是突突跳得不按节奏，于是此刻也无心观赏幸存家清幽的院落。
跟着女佣左拐右折，来到一处屋前，女佣拉开门，鞠躬，探头道：“藤原小姐到了。”鞠躬示意便退下了，芥川涵默出现在了大家的视线中。
幸村精市有些惊愕地看着藤原家的继承人，原来是…涵默啊。
伸手将头发别到耳后，微笑鞠躬。
幸村家主坐在主位处，旁边似乎是分家家主，坐在两边的——幸村精市，森优美……心脏倏地跳落了节奏，她，怎么也会在这里……
“涵默来了啊，过来坐吧。”幸村家主笑吟吟地招呼。
芥川涵默应了一声，坐下。
“其实这次找你们来就是在一起切磋切磋花道，现在希望可全在你们这些后辈肩上啊。”幸村家主笑得十分慈祥，说起来幸村精市的笑容和他便有八成相似。
森优美撇了撇嘴，转头看向旁边的黑发少女，又勾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随后，不过是比试花道的手艺。
幸村精市一如既往从容优雅，花枝在他手上不停舞动；只是森优美似乎有些手忙脚乱不知所措，她还是不会这些东西啊；她，依然清雅……
芥川涵默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花枝，默默笑起来，心底的一丝不适慢慢淡开。
幸村家主是个老狐狸，评比的结果自然抓住某一点不着痕迹地避开比较，然后便请三人带芥川涵默随意转转。
出了房门，森优美直直奔向走在最前面的黑发女生，紧紧搂住黑发少女，没有在意家主的话。
黑发少女依旧挂着风轻云淡的笑，向芥川涵默点头微微示意一下，看向一旁的森优美。似乎是了解到了黑发女生眼中的示意，森优美撅撅嘴，立刻道，“喂，我们先走了，你让精市陪你吧。”拼命拽着黑发少女离开了。
于是只看见森优美走在前面拉着黑发少女的手，却看不清黑发少女的意愿。
定定看着她们的背影，那黑发悠扬地飘在空中，和着深幽的院子，慢慢融到了一起。
暗淡的阳光懒散地投射在空荡的院落，却照不亮任何东西。清雅的院子似乎显得，过于灰暗了些。
幸村精市绽开一个惋惜的笑容，“涵默竟然看别人看呆了，真是让我情何以堪。”
芥川涵默转过身，对幸村精市扯扯嘴角，走到一旁的石子小径，路边栽种了不少草本植物，灰绿色的倒也长得茂盛。芥川涵默伸出手，指尖刚好碰到叶片，一路走过，一路拂过。
幸村精市看看那两人离去的身影，回过头看着芥川涵默无意识的动作，略有所思。
赶到芥川涵默身旁，并排走着，一路无言。
在一处树根纠结的古树旁站定，芥川涵默伸手抚摸沧桑粗糙的树皮，转头看向一旁的幸村精市。
“精市，”有些迟疑，声音小心翼翼，“她是谁？”
指尖点在下巴处，“呵呵，涵默指哪个呢？”涵默，发生了什么事？能坐在屋子里的，涵默不知道她是谁吗。
芥川涵默垂下眼睑，呼出一口气，“精市就是这么为难我的么？”
为难？幸村精市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她是高木哀哦。”
芥川涵默风轻云淡地弯了眼睛，高木哀啊。
“高木？”
“走吧，我带涵默转转，说来我总是涵默的导游呢。”幸村精市笑得让人如沐春风。
“涵默知道吧，我的二伯——他的风流可是很出名的。”
芥川涵默立刻想起先前外婆要求自己记下的一大叠各家资料，心下了然，“所以，是母姓咯？”
幸村精市站住身，笑道，“涵默说呢。”
连锁反应，芥川涵默想起了那个学园祭，“所以，一切都明了了。”可是，景吾啊，学园祭的时候，你们两个一句话都没有说呢。
幸村精市笑道，“涵默，我的病还没好哦。”言下之意是：你忍心让我站在这里吗？
芥川涵默回头看着他，突然记起他的病，“我们回医院吗？”
“啊啦，原来我这么不受欢迎，好伤心呢。”幸村精市可怜兮兮垂着脸，一手紧握住胸前的衣服。
夏天高调地扭着腰肢来到了日本，于是大片大片的绿色从九州岛向北海道岛蔓延。
距那日去幸村家已过去了几日，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
冰帝学园，上午。
芥川涵默已经习惯了翘掉一些课到校园里闲逛，她静静趴在摄影部的窗台上，头深埋在臂弯里，银色的发丝滑下，像是一颗银色的茧。
“涵默，”竹内清温柔地唤了一声，芥川涵默闻声抬起脑袋，转了过来，“帮我把这个送到迹部那里好不好？”
芥川涵默的脸上浮起了淡淡的笑意，“恩。”点点头，接过竹内清手中的一沓文件，转身出门。
竹内清略显担忧的望着她单薄的肩膀，无奈地轻叹口气。
芥川涵默环抱着文件，这样的姿势似乎蕴藏力量，站在熟悉的学生会会长办公室，伸手敲门。
华丽的声音响起，“请进。”
推开门，芥川涵默淡淡笑着进了屋子。
“嗯哼，涵默？”
“竹内哥哥让我带给你的。”递出文件。
绕开办公桌想去沙发上坐会，赫然发现和那深色沙发异常和谐的发色。
心里咯噔一跳，芥川涵默有些后悔交了文件便没有那样蕴藏力量的姿势了，心下有些悲凉，却丝毫没有停下脚步。
如果现在停下，他会怎么想呢，她又会怎么想呢？所以，只能够一直一直向前走啊。
忍下心中的酸疼，走到另一只沙发上坐好，对上了那双有些慵懒的黑色眼睛。
芥川涵默微笑起来，佯装坚强，只是心脏那里，似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一张一弛慢慢握紧，好痛。
高木哀淡淡的没有表情，飘渺的眼神掠过芥川涵默，没有存在感的样子。慢慢转过头，看向迹部景吾，芥川涵默看不到高木哀现在的表情，却能够感受到她从身体深处散发出来的柔和感。
芥川涵默的表情有些僵硬了，泪光似乎都在不知情地聚集。抿抿嘴，微微上扬嘴角的弧度，在那一刻决定好了。
“高木学姐，”轻柔的语气，高木哀转头看了过来，“不好意思，请你出去一下，可以么？”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摊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