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津沉吟时》引歌22

6、逃婚 温矜沅武功

　　回去之后，金大人便找了人画了那窖中人的模样，张贴在城内，等候消息。金繁也和金大人一起调查着这条突然出现的新线索，而这官府中的调查陈殷是插不上手的，所以在消息出来之前，陈殷只好一人待在家中。
　　“太闲了！太闲了。”午膳后，陈殷在院子里面转来转去。以前在清心堂的时候每天都有功课和练习，现在突然都没了陈殷有点不知所措。
　　“没事做。”陈殷走到院内石桌旁坐了下来，叹了一口气道：“还不如忙起来呢，忙起来就不会乱想了……”
　　今日可是十月甘十，卫小姐甘二就要出嫁了。
　　陈殷低下头，脑后绑着的青色发带也似有气无力地垂了下来。就这么沉默地坐了会儿，突然陈殷又站了起来向门外走去。
　　“我就一年没回来，这凤仙城街都变了样么！”陈殷在街上一边走着一边看，“啧啧，这个卖辟邪符的这上面画得是什么东西，还不如我用脚画的呢！”陈殷正说着，突然目光落到了右前方一座装饰得极为精美的小楼，楼上牌匾写着“留香阁”。陈殷仔细打量了一会儿，便继续往前走了。
　　十月晚秋，渡口边枫叶火红。
　　陈殷站在岸旁吹了吹风，突然觉得自己以前就像个傻子。因为身体的原因，他知道自己是学不了武的，但是小时候还是会忍不住幻想会不会哪次出游的时候碰上个世外高人，然后被传授个绝世武功什么的。这种异想天开自己曾经都一度寄予希望。而大了一些后，因着自己不爱出门，平时能说话的人也少。刚刚说的凤仙城变样了，其实一年前的凤仙城他也不见得能记得多少。他看起来会说很多烂话，但是可能心里总是封闭的吧，连他帮自己排解的方法说起来却有点难以启齿。
　　这么多年跟他说话的人是谁呢？是卫小姐吧，或许又不是。
　　陈殷一直幻想着身边有个别人看不见的人能在他孤单的时候陪他聊天，能在他遇到麻烦的时候帮他一起分担，而后来认为自己和卫小姐是势必要成亲的，便理所应当的把“他”当作是是卫小姐了。
　　看着眼前的枫叶，陈殷试探性地看了看身边，“你在吗？”
　　没有回应，自己可不就是个傻子吗，陈殷摇了摇头。
　　可能是把卫小姐代入久了，卫小姐要走了，自己身边的那个人也要不在了吧。陈殷突然觉得有点烦躁。
　　不知不觉，陈殷已经在外面晃悠了一个下午了，看了看西边即将落幕的斜阳，陈殷向卫府走去。
　　卫小姐即将出嫁，自己于情于理也是不能来的。在走向卫府的路上，陈殷这样想着。但是眼下却控制不住自己，可能走到卫府门口，自己就有办法了断了吧。
　　陈殷刚转进最后一个巷子，马上要到卫府门口时，便看见一个熟悉的白色身影闪过。
　　“温矜沅！”陈殷脱口而出，便跟了上去。
　　前方人听到陈殷的声音，便转过了身，“你来看卫小姐？”
　　陈殷愣了愣，卫小姐马上就是温矜沅的婶婶了，自己这又是……在干什么
　　见陈殷没有说话，温矜沅又说：“不是我叔父让我来的。但是你想看看我可以带你进去。”
　　“什么”陈殷疑惑地抬头。
　　晚秋天黑得快，这是已是朦胧得看不清对面人的脸了。温矜沅停了一会儿没有回答，只是走上前，没等陈殷反应过来，便一把抱着陈殷从边墙跃进到卫府中去了。
　　“你……你干什么！我没说我要来看卫小姐。”陈殷抓着温矜沅的袍子说。
　　此时二人在卫府内的一间房屋顶上。陈殷突然有点害怕，这……这和他想的太不一样了。
　　“温矜沅！”陈殷又扯了扯他的袍子，小声说：“我之前和你说卫小姐是我媳妇是因为我们的确有婚约。但是后来这事我问过我娘了，之前的婚约是……是我误会了。我承认我一时放不下卫小姐，但是她既然马上要是你婶婶了，我也不能抢婚不是，你就让我丧个几天就没事了，我不会干嘛的，你……你可千万不能把我一个人丢在这让我出丑啊！这……这对你叔父声誉也不好！”陈殷是真的有些担忧，现在发生的太超乎他的预料了。
　　温矜沅听完，低下头看了看陈殷，说道：“不会丢下你的。”
　　“好……”陈殷忙点头，又催促道，“我们出去吧，我不看了，真的不看了。”
　　温矜沅却道：“今日用灵力催动了夫子给的罗盘，罗盘指向是卫府。卫府有异。”
　　陈殷听完刚想发问，却听见卫府内传来喧哗声：“快来人啊！小姐不见了！”
　　二人心里皆是一惊，温矜沅便抱着陈殷朝着喧哗声处去了。
　　屋门外，只见一个丫鬟在地上跪着求饶：“夫人！这都是小姐让我干的！奴婢……奴婢实在是不敢反抗啊！”
　　“小姐让你们干的？”面前的夫人眼里皆是怒气，“小姐会让你一个下人代嫁？”
　　“是小姐说不想嫁给那温老爷，又……又怕这样逃了会被抓回来，便……便让奴婢躲在这房中假扮小姐替嫁。小姐还说……还说等上了轿子了温家想反悔也没用了。”丫鬟说着还不停磕头，“奴婢也是不敢违抗小姐啊。”
　　“青青房内这么多丫鬟，非得让你一个外院打扫的丫头来？而且青青性子单纯，又怎么会想出这法子？肯定是你撺掇成事！”卫夫人双眼一瞪，那丫鬟便似是被戳破心事一般地眼神慌乱，“夫人我没有啊！”
　　“快说你把小姐藏到哪里去了！”
　　“奴婢真的不知！”
　　“来人！把她拖下去家法伺候！真是岂有此理！”又回头瞪了一眼房内跪着的其余丫鬟，怒道：“你们都给我说清楚！不然全部家法杖则驱逐出府！”
　　原来这从昨晚起，卫小姐便闭门不出，说是身体不舒服，成亲前想好好休息，但是这哪有成亲前连自己爹娘都不见的理，卫夫人强行进房之后，发现躺在床上的却是一个外院的丫头，便是又惊又怒！
　　陈殷和温矜沅在房顶上听着也是非常惊讶，不知道温矜沅怎么想，但是陈殷却是有点小开心的，原来这卫小姐一点也不想嫁给那温老爷，嘿嘿！
　　房内的下人一开始还不敢说出事实，但是看着卫夫人越来越不好的脸色，便只好招认，这卫小姐啊是跟着一个姓柳的书生跑了！
　　陈殷听到，刚刚还有点小得意的嘴角顿时就僵了，这……这怎么还有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