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小小龙团

2、第 2 章 冲动是魔鬼

　　冲动是魔鬼，这句话一点也没有错。当笑笑躺在VIP病房里喝寡淡的白粥时，才感到后悔。不是后悔吻他，而是后悔不该吻了他就想跑，结果一跑就摔下了楼梯。那天她最后的记忆就是他冲下楼梯，焦急地叫着她的名字，“苏榕、苏榕、苏榕！”
　　“笑笑，你在走神么？”苏樟看着一动不动的笑笑，使坏地揉了揉她的头。
　　笑笑不满道：“不要揉，我四天没洗头了。”
　　“我不嫌弃你。”说完还两只手一起上，把笑笑本就不怎么柔顺的短发彻底捣乱。
　　穆谦在病房门口看到的就是头如鸡窝一般的笑笑和站在窗边接电话的苏青。穆谦敲了几下门，苏青回过头看到他，点了一下头，边打电话边走出了病房。
　　笑笑不知道是谁来了，但也连忙胡乱整理着头发。
　　“苏榕，好点了吗？”穆谦把手中的东西放下，看着笑笑整理完头发。看不到的她不知道始终有一撮头发立在头顶，看起来格外滑稽。
　　一听到声音笑笑就知道是谁了，穆谦，那个她放在心里珍藏的人。
　　“好多了，其实根本就没什么，是我哥太紧张，非要让我住院。”
　　她的声音柔柔诺诺的，让他一下就联想到了一个个又大又圆的元宵。
　　“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不是你的责任，是我自己的问题，本来好好地吃着饭，我非要走，还要拉着你，还有，那个，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才是。”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脸颊也泛起红。
　　“嗯。”穆谦知道她想到了昨天的事。当时，对于她的突然袭击，他愣住了，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第一次被一个女人突然强吻。后来又觉得自己好笑，都快三十岁的人了竟然还像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现在都能想起当时心脏“怦”“怦”“怦”跳个飞快的紧绷感。
　　“你喜欢我”
　　“啊？”笑笑完全没有想到穆谦会这么问，还没给出答案，又一个问题。
　　“为什么”
　　“这个问题可能有点复杂，说了你会答应做我男朋友吗？”笑笑循着穆谦的所在的方位，直直地望过去，心“怦”“怦”“怦”地剧烈跳动，好像要奋力逃出胸腔似的。
　　“好。”穆谦也看着笑笑，那双明明已经被上帝关上的眼睛却发着夺目的光亮。
　　听到答案的笑笑一下子摆脱了所有紧张与害怕，笑着惊呼道，“诶!原来追男神这么轻松的吗？早知道的话我就不用等这么多年了。”
　　慕穆谦差点散了神，因为她的笑容。他觉得这可能是命中注定，人生第一次心动的对象隔了九年再次出现面前。虽然少年时期的悸动已经远离，既然有这个机会，既然还会在她的笑容中迷失，那何不把少年时期的那根线再接上呢。
　　“嗯，就是这么轻松，所以你的回答呢”
　　笑笑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穆谦也没催她。
　　“我们高中是校友，同一个年级，我是1班的，你可能不认识我。那时你是校广播站的播音员吧，每天中午整个学校都能听见你的声音。我第一次听见的时候就在想‘这个声音可真好听啊’，然后就记住了你的声音。你长得好看，高一的时候又获得了市里绘画一等奖，在学校里通报表扬，很多人都知道你了，然后你成了校草，到处都能听见关于你的事情。后来，刚上高三，我出了意外，就退学搬家了。”
　　“你的眼睛是因为那场意外看不见的”
　　“嗯。我消沉了两年，那段时间，一直失眠，。有一次偶然间听到了一个深夜广播，主持人的声音就像安眠药一样，听了我就能睡着。而且我听出来了，那个声音就是你。只有周末才有你的广播，我就录下来，每天听。从那时起，我的生活就再也离不开你了，因为你，我又有了追求，又有了想得到的东西。所以，是因为你，我才能够摆脱那个意外带给我的阴影，才对生活重新燃起了希望，才变成了现在的笑笑。”
　　笑笑说完，周遭突然变得无比安静。
　　“穆谦，你在吗？”
　　“我在。”温暖的身体环住她，声音从笑笑耳边传来，引起她一身颤栗。
　　“高一的时候我就认识你，你记得那年的元旦汇演吗？你穿一身红裙，肤色又白，特别好看，远远看着像引人犯罪的小红帽。别人都是群舞，合唱，只有你是独跳。舞蹈的名字叫《花》对吧你跳得真的很好，还在我脑子里一直跳了几个星期，怎么都忘不了，你是不是那时对我施了什么魔法那场汇演过后，你成了很多男生的梦中情人。但是你出身好，成绩也好，对每个人都好，你这种人虽然受欢迎，却让人不敢靠近。我也不敢，一直默默关注你，很多次和你擦肩而过，直到你高三消失。你是我的初恋知道吗？”
　　“你也是我的初恋，也是唯一爱恋的人。”
　　“我今年二十七，在一家游戏公司做策划，偶尔画画漫画，唱唱歌，工资应该可以养活你。父母健在，思想开明，不会介入我的私事。在你之前有过两个女朋友，分手理由都是我在她们的生活里没有存在感。我工作有些忙，可能很多时间在你的生活里都没有存在感，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嗯，愿意。我会去你的生活里多多刷存在感的，你以后不要嫌我烦。”
　　穆谦捧住笑笑的脸，拇指擦去她的眼泪，在她额头轻轻一吻，“记住，是我追你的，就当圆了我少时的梦。”
　　“好。”
　　“我要走了，明天再来看你，好好休息。”
　　“好。”
　　直到穆谦离开病房，笑笑才缓过神。追到男神的已经很惊喜了，又得知自己是男神的初恋，就像被久旱过后的雷轰了，又被大雨淋了一身。
　　刚出病房的穆谦就看到了坐在走廊椅子上的苏青，和同事买的杂志封面上的他比，现实中的他看起来更沉稳凌厉。
　　“谢谢你来看笑笑。”苏青卸下包裹全身的壳，十分温和地对他说。
　　“应该的。”
　　“好好对她，她喜欢了你很多年。是我这个做哥哥的没有保护好她，才让她被自己的亲叔叔绑架，失明是在绑架过程中发生的爆炸导致的。以后我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她，你明白吗？”刚收下的刺又一次立起。
　　“明白，我会护好她。”
　　“嗯，明天来接她出院吧。”
　　“好，再见，苏先生。”
　　苏青回到笑笑的病房，看见她坐在病床上傻笑，忍不住又去揉她的头发。
　　“就这么高兴，连哥哥都忘了”
　　“没有，忘掉谁也不会忘掉哥哥，你不是一直在门外嘛。”
　　“就嘴甜，你要过得幸福知道吗？你幸福了，哥哥才能幸福。”
　　“好，我相信他一定会带给我幸福的。那么你的幸福谁给呢？”
　　苏青看着笑笑眼睛里透出的光：“你幸福了我就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