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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花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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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风跟着哥哥们来到京城的东北面,看到如此大的阵势也不禁有些惊讶。虽然永安城早在十年前就取消了宵禁,但如此的灯火辉煌,人山人海还是第一次见到。简直就是一座不夜城啊。
在江面上停靠着七艘装饰豪华的大船,异风一行人就上了其中一艘,这是专为皇族中人准备的船只。可见举办这次比赛的商家之细心。
众人并不是这船迎来的第一批客人,凌徐凌衍二位亲王早就到了。
“见过二位皇叔。”
凌衍笑着说:“这次人可来的全。快拣了位置坐下吧。隆成殿下也随意。”
而凌徐只是点了点头,并未多说什么,异风一直认为这位肃亲王是最具王爷威严的一位。
而此时,陈忻三人正坐在江边和家酒楼的顶楼的一个厢房内。陈忻好奇地问着身边的小二,“这花魁是怎么个比法?”
小二刚想回话,邓少双边扇着扇子,边说道:“怎么忻儿不问我呢?我可是全都知道哦。”又转向小二,吩咐道:“你们这最好的酒应该是天禄和舜泉吧,一样给爷拿一壶来。再随便上几道小菜和点心就成。哦,对了,再给这位小姐来一壶梨花酒。”
陈忻插嘴道:“我不喝酒。”
小二高兴地被少双打发下去后,少双眼波微转,看着陈忻说:“如此良辰美景怎能没有美酒相伴?”
陈忻刚想发火,却被辉之的声音打断:“梨花酒酒性温和,忻儿喝些应无大碍。”
“好吧。”陈忻瞪着少双问道,“你不是要说这花魁的事吗?快说。”
原来参赛的五家青楼,都会派出两位头牌小姐来参赛。比赛共分三场,前两场比得是琴和舞。通过抽签决定二人一组,一人抚琴,一人即兴舞蹈,再交换。第三场由本人决定表演节目。比赛期间,观众可以去靠岸的一艘花船上买丝巾,丝巾共有红黄蓝绿紫五种颜色,并且每种颜色有深浅之分,分别对应芙蓉、怡红、风月、延香、璇玉的十位姑娘。每人只能买一条丝巾,最后哪种颜色的丝巾卖得多,哪位姑娘就是今此的花魁。
“更难得的是,每条丝巾上的绣纹都是不同的,都是姑娘们亲手绣的哦。不过嘛,丝巾的价格倒还合理,每条十两银子就可以买到了。”
陈忻鄙视地说:“你这方面懂得还挺多的嘛。”
“啪”的一声,少双合上扇子眼中闪现着惊喜,凑近陈忻兴奋地问道:“忻儿可是吃味了?嗯?”
陈忻白了他一眼,见过自恋的,没见过自恋到对着一个五岁女孩都能发花痴的人。
陈辉之及时解围,好像每次辉之都在这二人之间担任这个角色,“别闹了,比赛快开始了。”
二人立刻往窗外望去,果然,从江面升起一束烟火,象征着比赛的开赛。同时,从江面的一艘卖丝巾的花船上传来一阵男子有力的声音。
少双“咦”了声,和辉之同时赞道:“好内力!”
只听那人在宣布比赛的规则和十位姑娘的分组情况。
第一组是璇玉轩的扶春姑娘和风月阁的凤兰姑娘。二人一出场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因为很多人都知道,扶春就是以琴出名的,而凤兰的头衔恰好就是“京城第一舞娘”。所以比赛开始就会相当的精彩。
由于二人是站在不同的花船上的,所以二人不可能相互交流,当然除非有深厚的内功。只是琴声响起时,舞蹈的一方就要开始舞动。
这时充当主持身份的男子开口说道:“请扶春姑娘抚琴,凤兰姑娘起舞。而后交换。”
扶春福了福身子就坐到了古琴边,手指所抚之处便有清脆的琴音流出。可是尽管每个音符是如此的清脆,可是让人听起来却是十分诡异,好似是从远古流传下来的神秘,让人心随之而动,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敬意,仿佛那琴音就是听者的最高信仰!
江岸一片肃静,只余琴音轻泄。
不知是谁小声说了一句:“是《神弦歌》吧。”
众人才反应过来,看向另一处的舞者。而这一看又是让人一怔。
不知凤兰是否知道那是什么曲子,可那又如何,凤兰有着超乎常人的对乐曲的感观。仿佛那身子就是琴音的一部分,随着音调旋律而动。舞蹈主要采用巫舞形式,那是一种古老的舞蹈,也是最契合该乐曲的舞蹈,步伐极为轻盈,舞姿有些怪异却极具美感。此时此刻,在音乐和舞姿的双重刺激下,所有的观众仿若回到了古老的祭祀场合,而那舞动的妙人就是最美的巫女,那琴音仿佛可以感化天上的众神。
不知这曲这舞是何时完的,也不知是谁先叫的“好”,只是知道此时的江岸沸腾了,很多人意犹未尽,很多人拍手称赞,更多的人涌向卖丝巾的花船买丝巾。
当然也有不动声色地期待下一场的人在,就像异风等人,嗯,除了凌异恒,他早就耐不住去买丝巾了。
或许是因为第一场过于精彩的缘故,之后的比赛再也入不了众人的眼了。
凌异恒打了个哈欠,往椅背上一靠,说道:“看来除了前两位,其他的只能算是庸脂俗粉了。”
“恒儿刚才买的是谁的丝巾?扶春姑娘还是凤兰姑娘的?”凌衍也觉得有些无趣,找了话就问。
“三叔何不猜猜。”
凌衍想了想说道:“你小子怕是买了凤兰姑娘的。”
异恒奇怪地问:“三叔怎么知道?”
“哈哈,你小子整日和沈老将军那些旧部厮混,不可能没去过风月阁的。”凌衍打趣地说道。
异恒脸一红,嘟囔“我只是前几日才去过的。”
正在众人心不在焉时,一阵悦耳优美的琵琶声传入耳中,继而径直深入人心,使人感到难以言语的平和,就连已然喝醉酒的人都奇迹般地安静下来。仿若看到了夕阳映江面,熏风拂涟漪的美丽景色,忘了烦躁,忘了呼吸,只是沉醉其中,不可自拔,意境深远。当琵琶声由平和到强劲再回归到平静、万籁皆寂,人们仍然回味无穷,半晌才反应过来,这可是著名的《浔阳曲》,竟然有人可以将此曲演奏出如此神韵,实在是当世不可多见!
原来,最后一轮的比拼已经开始。而在这些女子中,以琵琶闻名的自是怡红阁的忆怜姑娘了。
“哈哈,怡红阁的忆怜姑娘果然名不虚传,竟然能在这种形势下演奏出如此神乐。不知这算不算是个大逆转呢?”隆成边说笑,边有意无意地瞟向凌异焕那边。
异焕感受到隆成的调笑,于是对着隆成几不可见地微微笑着点了点头。
隆成顿感没趣,于是继续观看江面上的比赛。
尽管这琴这舞也让异风微微失神,但是异风天生就是不爱那些歌舞的,所以在《浔阳曲》结束后便有心想走,于是借口去买丝巾,就下了船。
“小平子,你去随便买条丝巾就是。不用跟着了。”
小平子一愣,“主子不想亲自去看看,听说这些丝巾上的绣图可都是独一无二的呢。”
异风原本没什么兴趣,只是突然想起自己的母后,想着如果不给她带些礼物回去说不定又有的说一顿了。于是就改变方向往卖丝巾的花船去了。
而在此时,和家酒楼内。
邓少双收回视线,懒懒地喝下一口舜泉酒往椅背上一靠,对陈忻说道:“看来花魁就在扶春,凤兰和忆怜三位之间产生了。忻儿猜谁回赢?”
陈忻不以为然地回道:“不知道。”
邓少双坐直了身子,似是不死心地说道:“这样吧,我们三人一人去买一条丝巾,淡紫为扶春、宝蓝为凤兰、浅黄为忆怜,看谁赢可好?”
陈辉之道:“那赢了可有什么好处?”
“好!赢的人有权利要求输的人做一件事。怎样?”虽然这个提议比较烂俗,但是很有效,也很好玩。
陈邓二人自然不会反对。
“那忻儿准备买哪个?”邓少双笑问。
“自然是淡紫!”不假思索的回答让陈忻有些怔愣,心中苦笑,原来自己并没有忘记啊!飞快甩了甩脑袋,跳下座位就往外走,买丝巾去了。
辉之微笑着摇摇头,邓少双“哗”地开了折扇,都跟了出去。
“主子准备买哪家姑娘?”小平子一脸好奇地追问异风。
异风想了想,问道:“紫色代表的可是璇玉轩?”
小平子答道:“不错。难道主子看好扶春姑娘?”
“嗯,就她吧。”
淡淡地回答让小平子感觉主子还是在应付,有些不解。
其实异风哪会去关心什么姑娘好不好,只是他本身喜爱紫色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