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修炼法则》秩序员工_IBEX

4、四

　　“小妹，我与三川只能送到此地，剩下的便靠你了。”
　　“好。”大比虽只是资质测试，但参与者结束一阶段后均可“打扰”其余人员。
　　王虞这次除夺得资源、救蛟龙妻女外还需保护他们，毕竟他们暂时还是太菜了。
　　“接着。”张平突然向她丢出一枚普通银戒。
　　“这是……？”她抬手，双指夹住。
　　“空界。”
　　王虞下意识颠了颠重量，也不是很值钱（？）。她不久前用虞美人记忆中的法门开辟了临时住活人的空间，但终究不稳定，如今瞌睡来枕头哩。
　　“要还？”她冷不伶仃冒出一句。
　　“想得美。”张平冷哼一声，鄙夷地看了她一眼。
　　“小气。”悄悄使用后发现有封印仅能待两人，王虞撇撇嘴。不过她只是开个玩笑，以虞美人的手艺，未来能打造属于自己的“空界”，一种专门用来耕地、养殖的空间戒指……
　　“一时辰后见。”李凡无奈地摇摇头，一把搂过张平，蹿上仙鹤飞往“家长”席。秘境内无论呆多久，外界只过一个时辰。
　　如此说来，那小孩来过这里？可他的时间似乎被颠倒，而且“虞美人”记忆中未有过他。
　　目送二人背影消失，王虞带着众人踏入传送石门。转眼间，前方一道烟雾缭绕的天梯出现，延伸到地下。
　　走至底端，天梯消散，面前顿时豁然开朗。十分宽广的长阶梯地面殿宇内，放眼望去近万人在场。各宗派弟子占一方空间，或席地而坐或使用椅具。
　　若未记错，此地第二日会显现百座居所供人争夺。
　　“跟上。”王虞走向殿宇边缘地带。
　　这里曾是紫荆宗某位仙界长老闲来无事开辟的试炼空间，若运气够好她会碰到长老住过的“破”茅屋。
　　“是，小奶奶。”他们身份不同，所以不知此事。
　　安顿好小辈，她才观察其他人。
　　女主和一、二、三……四个男主汇合了？四处张望后王虞通过气运找到了五位猪脚。之前那俩男的主要是身上有显著特征，像什么暗紫色毛发、银色双眼啦，反正人不人鬼不鬼的。
　　不过，女主目前不会正式认识他们当中任何一人。
　　“无趣。”她小声嘟囔一句，突然抬头望向皇室队，那个被她留下印记的小男孩赫然在列。他面色苍白眼神空洞，显然经历过不可承受之事。翡翠色的双眸时不时幻成竖瞳，左眼偶尔变成蓝色。
　　‘这是——！！！’
　　王虞瞳孔骤缩，心底生出一丝疑惑。诱发“灵”灵根变异导致灵力不稳的只有蜚，而蜚千年前再次被封于鬼界太山。皇室作何目的？莫非……又要大疫。
　　“唔——”小少年忽然捂住头部，似乎异常痛苦。王虞下意识催动精神印记形成护魂屏障，却不小心与他对视。恍惚间被抽掉一缕细微的灵魂，用来重合、加固精神印记。自我保护机制？待她回神，已不见小少年身影。
　　王虞垂下眼帘。
　　“试炼者们，欢迎你们的到来。关于这里的规则想必你们已经知晓，那么试炼，正式开始——
　　现在你们自发选择要进行的考试。”无情又苍老的孩童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然而没人发现这浓重的违和感，更重要的是他们其实并不知晓规则。家中长辈只说，综合榜上前百名者可得天道赐福，可赐的又是何福？
　　“意志。”开场大部分人都选择这个，而紫荆众人商量好的顺序也是如此。
　　王虞沉默许久，在他们全部进入异度后深深地看眼大殿中央不知何时升起的几块三丈碑，才踏入光门。
　　当大殿内所有人都进入异度后，虞美人三字先闪现在几块木碑中央，后汇聚在石碑上缓缓幻作——虞。接着，禺字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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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虞，怎么了？明天是你生日，想要什么礼物跟妈妈说说？”少女猛然回头，看见女人笑得温柔，瞬间鸡皮疙瘩掉一地。
　　‘脑子瓦特了？’浓重的维和感让少女胃部抽搐直犯恶心，她记得这人以前不这般对自己讲话。
　　迅速掏出手机看眼时间，明天十月一？
　　再看眼四周的陈设。井井有条的书架、全套的漫画、漂亮的衣裤，和她想要却不敢买的……等等，她有过那种欲望吗？
　　从未。
　　企图遗忘的记忆不得不被拾起……
　　那人从不对她轻声细语。除了冷漠或暴躁地谩骂，只有阴阳怪气的废话。她的卧室里只有旧的衣物、布满灰尘的铁架和老鼠。
　　她曾幻想两人做些母女间的事，比如谈谈心，或者——母女间还会做什么？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
　　母亲，她本该敬爱的人。
　　母亲，她痛恨的人。但凡给她哪怕一丝怜惜，她都不会变成现在这副鬼模样，永远都只是个孩子！
　　“世上没有如果，
　　一切无法改变，
　　皆是命中注定。”每个难以安眠的夜里哄她入睡的飘渺声音响起，尔后长叹一声，没了影。
　　王虞意识重新回归。她明白，大人有大人的烦恼，但小孩也是人。她可以体谅生活的艰辛，却只能与自己和解也仅自己会和自己和解。
　　或许生活并没那么凄惨，但她确确实实死在十六岁。死了也好，死了……也好。
　　驱散脑内的废料，王虞闭上双眼延伸感知，悄悄凑近分散开的小辈并轻轻地挪到一起。此时未有旁人挣脱幻境。
　　多个呼吸后几人相继醒来，但很快便传送出去。之后陆陆续续醒来十数人，他们也都选择回到大殿。
　　两刻钟后这里会迎来混乱，此举明智。
　　“呦，你不是被桃花源赶出师门了吗？还当自己是第五亲传弟子呀～”上门挑衅的出现，是个貌美如花的女鬼修。
　　“踏一步灵根受损。”王虞掏出下山时川荒道人塞的法宝，冷声说到。
　　“真是的，禁不起玩笑～”感受到法宝带来的威胁，女子眼睛微眯，鸡贼地换了下手对象。
　　“小奶奶，她是谁？”卯弥醒来虽早却不敢脱离异度。他目前的战力是十人当中最低的，随便一人都能打他半死。
　　“不想死的找死的。”总结完，她仍保持盘腿抱胸姿势守护众人。‘明知故问，无力吐槽。’
　　“哦……”看得出小师祖不太想说话，他只好闭嘴。其他醒来的小伙伴都嫌他吵吵，扭头也拒绝交流。
　　‘克莱林快点醒一醒啊！我好想说话啊喵！’
　　“阿嚏！哦，亲爱的小猫咪，是不是想我了？”说曹操曹操就醒（？），外界佬眯着那双蓝色的眼睛，伸手挠卯弥下巴。
　　“小声点。”王虞无语地说了一句。她怎么不知道这俩人这种关系？？？小说白看，亦或者这叫现实？啧，粉饰过的内容误导人。
　　“哦我的耶稣，我很抱歉打扰到您，亲爱的小奶奶。”
　　“……”哦瞧这见鬼的口音，有机会她一定要踹一脚这该死的聒噪的土拨鼠的屁股，她发誓。
　　话说谁在看她？自挪完这帮家伙后，怪异感一直笼罩心头。又四处寻找一遍，被凝视感却忽然消失。
　　想不通就不念叨，她一木棍打飞第三波企图捣乱的人。就剩那个双灵根的小辈哩，咋还不醒尼？
　　没什么神采的双眼上下审视这位“久睡不醒”的弟子。
　　“心魔？”迟疑许久，她低声自语。
　　“小奶奶，她亲眼见过家族被灭。”知情弟子说到。
　　“难怪。”
　　过了半刻钟，女弟子悠悠转醒，热泪盈眶。
　　“于我是负担？他们希望放下，可我怎能——唔！”王虞眼疾手快塞了块樱糕。竟是幻境主动送出，看来死去的人都深爱着她。
　　“忍辱负重致远。”说完便脱离此地。众人不敢多做停留，紧跟其后。那名女弟子艰难地咽下糕点、擦拭泪痕，下了决心。
　　‘虽查了异度布局，但毫无头绪。算了算了，一个一个找太麻烦，找管理者要权限得嘞。’
　　回到那片地，宽大衣袖下的手捏住骨牌输入一段意念。不知何时有回应，若师尊是仙人，她根本不需要申请权限，狐假虎威就完事。
　　等待漫长毕竟长老很忙。王德发，外挂关键时刻用不了——
　　“丫头，”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耳边响起。
　　“谁在说话？”王虞心底一惊，面上镇定自若。
　　“小奶奶？”
　　“……加紧时间恢复心力。”王虞瞬间了然，漫不经心地说。
　　“是。”
　　“怎还是如此调皮，为师教你的可都忘了？”声音继续传到耳边。
　　‘为师？师尊！？这！荒谬！’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丫头何时回家……”声音飘远缓缓消失。
　　她没有说话，从下山时师尊丢出乾坤袋中掏了块樱花糕塞嘴里。她忽然想起点什么，但记忆仍混沌朦胧。
　　“水轻风暖燕归巢，
　　破茅滴雨通四方。
　　池深云浅不出世，
　　似此星辰非昨夜。
　　老爹，你写的诗太不押韵了吧，而且全是意象。”嘴唇微动，细如蚊声。她伸手握住隐形的温暖光团，“看见”自己的目标。
　　“小蛟，故意的。”王虞笑了下，身上恢复一丝生机，双眸反而黯淡无光失尽最后一丝神采。
　　她伸个懒腰，心里无比轻松。玩完后回家吧，不然师父要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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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殿里已有两方人士打起群架，四周无人围观怕受牵连。但当中有天之骄子，招数波及范围较大，因此有不少人受伤，却敢怒不敢言。
　　王虞见此开口道：“退半丈。”
　　众人乖巧地执行命令。
　　茅屋即便不显形也有保护阵法运作，但只为紫荆弟子服务，非常智能。
　　然而似乎是无意，两位不相上下的天之骄子渐渐靠近他们。卯弥被飞来的剑气吓了一跳，紧紧抓住亚历山大克莱林并炸了毛。
　　王虞随手一拍，打散了剑气。虽是天之骄子，但终究不入流，毕竟来自资源匮乏的教派。无奈地摇摇头，她踏出几步掏出木棍抡起二人甩到远处。尽管不会打狗棒法，可扔几只狗她做得到。
　　这般行径在看戏人意料之中，毕竟她的脾气很多人见识过。而作为曾经的桃源老五，战力与后生榜（需年龄不过二百且人族）上排名一千零一的百药宗亲传弟子不相上下。
　　如此听起来似乎并不强，但整个大陆后生数亿，上榜区区万人，其中年龄不过四十的也才百位，入千名的堪堪十人。
　　但她没被录入后生榜，因未认证。当然，有这类情况的不多，也就百来位。至于什么原因，不知道。
　　“师弟，”本要发怒的其中一位被师兄叫停，“师傅说过什么？”
　　那人狠狠地看了王虞一眼，咬牙切齿、低头认错。
　　“莫要忘了，她依旧是川荒道人弟子。”师兄眉头微皱缓缓说到。
　　‘这人？’王虞注意到他，仔细一瞅原来是男主三或者说反派？这人自始至终都不爱女主，周旋她身边只是为了养精蓄锐好报仇。
　　后来殉情哩。
　　她不禁回头看眼“双灵根”。
　　“小奶奶何事？”
　　王虞迟疑一下，道：“你的名字。”
　　“柳长安，小奶奶。”
　　“长安……”师兄听到这名字后看了过来。前世有个算命老先生说他命中注定有道情劫，而那劫名长安。但他遇到的要么庸脂俗粉，要么酒囊饭袋，都入不了眼。后来他就死了，这事儿也不了了之。
　　“提亲先打败我。”王虞木棍敲地，打破他的回忆。
　　“在下叶永康，不知您是何意？”师兄尴尬地抱拳行礼。
　　“……”没对眼？那没意思。王虞不再言语，凭空掏出高板凳坐上。
　　场面一时尬出天际。
　　“小奶奶，莫拿弟子开玩笑。”柳长安无奈地说到。
　　“修炼。”算是应了她。
　　叶永康不明所以，打发师弟师妹们回去了。
　　话说共十几位男主，其中七个人真心喜欢上女主，能召唤神龙（？）。男配也挺多，咱忽略不计。
　　蹲点的时间十分漫长，结束第一轮测试的人多数在修炼恢复，没通关的人则被统一地锁住修为。
　　又拍飞一道闪来的人影，王虞泄气地喝了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