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坚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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桔梗冷淡的神色被眼前之人冲散，她下意识走前两步，一如小时候那般想要伸手去扯她的衣角，随即收回手，眼神凛冽，“真的，是你，晴姐姐。”
安倍晴眉目低垂，在她的角度去看桔梗，对方身上萦绕着浓郁的陶土气息，死气沉沉，若不是那浑厚的力量在支撑，没有人觉得这是一位妙龄少女。
“虽然现在说有些晚了，”安倍晴抬手抓紧桔梗伸过来的指尖，“桔梗，我很抱歉，当年没有来得及与你好好告别看你成长，也很抱歉隐瞒了我不断轮回的事实。”
“轮回……吗？”
桔梗木讷地感受着安倍晴掌心的温度，她灵力得天独厚，自然能看出来安倍晴如今就是邪气与人类□□杂糅而成的，半妖。
区别于犬夜叉，是与奈落极为相似的半妖。
“我原本是以灵力为代价，不断转生成人类，”安倍晴也不遮掩，坦然自若，“但是比起消散在时间的洪流中，我宁愿选择剑走偏锋。但是我没有想到，桔梗，我们会以这样的姿态再次见面。”
桔梗抽回手，依靠着怨恨而支撑着行动的她，面对以截然不同生命状态的安倍晴，自然会忍不住心生怨怼，“晴姐姐，你也是来劝我回到那冰冷的土地里吗？你也曾面对死亡，你明明知道……”
“我知道。”
安倍晴抓住她抽回的手，一把抱住桔梗，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就像桔梗小时候杀死妖怪后，害怕得躲进她怀里时那样安慰。
“我知道你在害怕，桔梗，你在害怕醒来以后这物是人非的世界。”
桔梗趴在安倍晴的肩，冰冷的身躯终于染上了世俗的温度。
陶俑所制成的身躯，原来也是会痛苦与流泪的。
一旁躲起来的铃见杀生丸在她们会见时走远，也和邪见跟了上去。
邪见疑惑道：“杀生丸少爷，那个人类女人是……”
“人类？”
杀生丸侧哞望向安倍晴拥住桔梗的身影，璀璨妖冶的瞳仁底下是无尽的寒潭，“邪见，你眼睛不好使了吗？那个女人已经是个死人了。”
“怎么回事啊？她不是在动吗？”铃惊讶地瞪大眼睛，“呐到底怎么回事呀杀生丸大人？”
“铃你好烦啊！”被铃一直念叨的邪见简直耳朵疼，希望她住嘴。
铃鼓起腮帮，撅嘴道：“邪见大人我又没有问你！”
“你说什么？你这个臭小鬼！”
铃悄悄地拌了他一脚，然后若无其事地喊：“等等我杀生丸大人！而且，晴大人还没有跟上来……”
“随她。”
然而，杀生丸却是在山脚前站定，望向安倍晴，眼底的厉色明明灭灭，不知道在想什么。
谈话的时光总是漫长又让人只觉转瞬即逝，安倍晴和桔梗互相诉说彼此的过往，但是飞妖蛾的妖力球开始吸收桔梗身上的死魂。
“唔！”
桔梗突然闷哼一声，身体里的洁净力量也被远处的时代树吸走，“玛瑙丸那家伙，居然连死魂都不放过吗？”
“无妨。”
安倍晴抬起右手，指尖白光凝聚，如海潮般汹涌庞大的灵力化成同样硕大的球形，将桔梗包裹起来。
“这是？晴姐姐你的灵魂力量？这怎么可以？！”
桔梗感受到巨大的灵力冲刷着自己现在的躯壳，飞妖蛾的力量瞬间化成灰烬，而自己的身躯也变得轻盈如羽。
“啊，一时着急没来得及给你准备再次见面的礼物，”安倍晴转头莞尔一笑，周身灵力带风掀起了她如绸缎般的墨发，“这点对我而言不过是额外的力量，但对现在的你来说却是必要的东西了，就当是久别重逢之礼吧。”
桔梗这具陶俑制成的躯体很是奇怪，只有灵魂深处存在的力量才能让其活动，以至于桔梗空有强大的灵力却受制于怨力与死魂才能行动。
而安倍晴给予桔梗的，是安倍晴灵魂深处本源的灵力，这也是当初解除‘山海城’封印后，天生牙还给她的多余部分。
巨大妖力球里的玛瑙丸也发现了这股突如其来的灵力，“嗯？”
玛瑙丸顿时想起来，在他复苏之前，那个给予他犬大将两把‘牙’去向的存在，还提了一嘴。
——‘你解除封印的时候，说不定会有个棘手的存在阻止你。’
——‘那个犬大将之子，杀生丸吗？’
——‘杀生丸？呵，并不，而是足以与我相提并论之人。’
“他说那个‘人’也是个阴阳师。”
玛瑙丸蹙眉，吹叶笛的动作停下了，连自己两个手下的灵魂力量都汲取了过去，“名字好像叫做，安倍晴？”
妖力球继续膨胀，玛瑙丸若有所思，却还是闭上了眼睛，选择先完成属于飞妖蛾一族的继承仪式。
“看来我们的叙旧时间要结束了，那个妖怪即将吞噬好力量破茧而出。”
说完，安倍晴打算转身就走，没有理会化成大妖而出的飞妖蛾。
桔梗握住木弓，身体里流转的澎湃生机让她有些茫然，她看着安倍晴远去的身影，喃喃：“晴姐姐，为什么？”
为什么可以那么轻描淡写地，让她继续存续于这个世间，而不是像枫那样，劝她放下？
“桔梗，你不是为了要弄清楚与犬夜叉之间的恩怨而想要遗留于世间吗？”
安倍晴头也不回，“除此之外，我也明白你心里有着更重要的事想要去做，既然拥有自由的身体，就去做自由的事吧。末春与我的遗愿，你已经完成得够多了。接下来，就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巫女桔梗名动天下，五十年后还有人铭记在心，可见当初桔梗是多么的努力与耀眼，如明亮的恒星守护着她那一隅天地。
“那你呢？”桔梗看着她的背影，复活以来，这是她第一次受到过去之人的包容，“你宁可轮回一百多年，利用时代树再次来到这个时空，甚至死而复生后也要转为半妖，是为什么？”
这个污浊的世界，是什么值得安倍晴一而再再而三地选择？
是安倍晴所说的人类公主十六夜？还是十六夜托付下的犬夜叉？
安倍晴听了，抬头，却恰好对上了远处杀生丸那双潋滟璨然的眼眸。
“桔梗，”少女言语里含着无法掩饰的笑意，望向犬妖，一举一动，顾盼生辉，“是为了我在不断转生时挖掘到的珍宝。”
“他是我想要留在此界永远陪伴的目标。”
桔梗顺着安倍晴远去的方向看去，此时飞妖蛾的继承仪式已然完结，天地巨变，山水倾颓。
可杀生丸淡漠清冷的眉目间，没有放入身旁聒噪的随从，没有流连周遭的山崩地裂，唯独倒映着堇衣少女的曼妙身影。
“原来如此。”
桔梗立马就明白了，为什么安倍晴当初愿意孤注一掷，用自己的所有去赌未知的生命延续。
那是她和犬夜叉曾经，都没有拥有过的坚定。
安倍晴告别了桔梗，发现杀生丸居然还没走远，心情更是好了几分，“我回来啦！”
“晴大人你好慢哦，”铃跑到安倍晴面前，抱住她的大腿，“我和杀生丸大人还有邪见大人都等你等到肚子饿了，呐，我说的对吧邪见大人？”
“笨蛋，自己肚子饿了不要带上我，”邪见还记着这个臭小孩绊倒他的事，“我们不需要吃人类的食品！”
杀生丸见她与桔梗分别，再看了眼远处已经巨大化的飞妖蛾，道：“飞妖蛾吸收死魂，你倒是放心她独自离开。她是你以前最得意的弟子，不是吗？”
“不要胡乱吃醋生气。”
安倍晴总算是发现了，只要她关注除杀生丸以外的存在，对方的脸色都会变得像沼泽地那样臭，甚至会开始对她阴阳怪气。
“桔梗是末春的弟子，我只是抚养了她几年。以及，我已经问到了想要的东西线索了，桔梗也有要做的事。亲爱的杀生丸少爷可以宽宏大量一下，不要板着脸了吗？”
安倍晴说着说着，故意踮起脚，贴近杀生丸的脸。
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到可以碰到对方的鼻尖，杀生丸甚至能够感知到脸上安倍晴传来的一阵阵呼吸气息。
但犬妖少年没有动，不进一步靠近，也没有远离，就着这个最暧昧的距离用最平淡的语气回道：“不要把你的猜测强加给我。”
安倍晴咬牙，觉得他真是死鸭子嘴硬。
她直接对着那张诱人的殷红薄唇吧唧一口，满意地看见金色瞳孔里的幽潭泛起波浪，自己狡黠地笑了笑。
邪见已经习以为常地把铃拉到了阿哞的身后，悄悄道：“小孩子真的不能看，看了就会被杀生丸少爷杀掉。”
“是是是，邪见大人说得对。”铃假装闭眼，实际上撇了撇嘴。
她早就知道杀生丸大人和晴大人是父亲和母亲的关系啦！但是现在她真的好饿，邪见大人再不给她找东西吃，她的肚子就要叫了！
铃刚想大喊自己肚子饿了，嘴巴就被邪见塞了个抹茶大福。
女孩双眼放光，用眼神对邪见说：邪见大人，好厉害！
邪见同样回以眼神：闭嘴，吃你的。
杀生丸自然是毫不犹豫地把想要远离的少女拉回来，继续刚才昙花一现的吻。
山花烂漫，风起长林，远处飞妖蛾与犬夜叉打斗的噪音也不能让草地中央相拥而吻的身影分开。
白皙的手扶着犬妖的肩膀，慢慢地变成抓紧那绣着六角樱花的精致衣襟。
安倍晴这个时候才发现，半妖的体质确实和纯粹的大妖怪有些差距。
怎么接个吻她气喘吁吁得要死要活，而那个混蛋犬妖还是那样优雅矜贵的样子啊！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坚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