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番外是与非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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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施莫，一个早该离开这世界的人。
对我来说，我爱着单望舒，或者说，是成为单望舒前的林槭。我们是一类人，从我第一眼看到她我就明白，我们都将自己伪装在皮囊之下。
只不过，她以冷漠面对世界，我用热情隔绝他人。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直发刚及肩，穿着米色长裙走在海边，迎着海风，慢慢走着，仿佛世界与她无关。
鬼使神差般，我拍下了这幅画面，严格来说这并不是一幅构图完美的场景。对我而言，却直击心灵。
我看着她一步步走入海中，被海水渐渐吞噬，被海水埋没的一瞬间，仰起了下巴，消失在我的视线中，心中没由来的一阵悸动。我承认我多管闲事，出于私心，我并不想看着她从我眼前消失。
后来，我送她去了医院，在她清醒之后，我能清晰的读出她看向我的神情，疑惑，悲伤，戒备，还有，转瞬即逝的，惊艳。
惊艳啊，我实在不喜欢这种及它衍生出的情感，惊艳过后会是什么，眷恋，痴迷？真是，完全不想继续想下去，这种令人作呕的态度。我也一次次对我的相貌感到怀疑，在我印象里，我最多算得上好看，可再加上性别的硬化和刻意热情的让人受不了的性格，我应该会惹人厌烦才是。
但是从小到大，就像一个诅咒一般，无论男人，女人，都会深深迷恋上这幅皮囊，看着他们眼中翻腾的罪恶，真是······伴随这个诅咒的，其实还有一个秘密，我可以通过我的灵魂穿梭过去和未来，我试图改变，却往往如扑火的飞蛾。
我也曾不止一次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停止这个畸形的我，但在犹豫过后，我还是选择苟活，直觉告诉我如果我死了，一定会错过，重要的人或物。
我像对待其他人那样对待她，我却只能看到抗拒，我很矛盾，我一方面不希望她像常人，沉迷于我，一方面却又希望她会注视着我。但她的确不喜我的靠近，事实上，是抗拒所有人离她更近。
我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一步一步，缓慢试探着她的底线，也渐渐，打破了她的心房，我们交换了过去，沉默，还是沉默。他突然问我，后悔吗？也像在问自己。我笑了，当然不后悔，“我死了，又怎会遇到你。”我记得我是这样回答她的。
她也笑了，我竟有些迷惑，她这笑容背后的意味究竟是什么。容不及我多想，唇角的弧度便消失在她的脸上。她笑起来很好看，也应该多笑笑，只是可惜的是，我再也找不到她这种温和的笑容。
一天夜里，我实在忍不住，我问她，后悔吗，“后悔也没用，又无法回到过去，当时如果我远离他，是不是，一切都会改变。”“这不是你的错。”“谁知道呢，我是灾星，毫无疑问。”
“那······如果可以呢？”舔了舔嘴角，它就像我的声音一样干涩，我这样反问她。似是愣住了，眼眶有些湿润，“做梦，都想啊。”哽咽而颤抖。
又是寂静与沉默，我想了好久，最终还是把召唤恶魔的方法交给了她，看着她不可置信的眼神，我生出了一种无奈感，我也知道她可能觉得我在和她开玩笑。就像我自己也不相信，我的诅咒，存在我灵魂中，无法改变。
她还是做了尝试，杀人了，一个用来做祭品的女人，她果断的就像渴血的老手一样果断。用刀锋划破那女人的颈动脉，血液喷涌而出，脸上，衣服上，为她平添了一分妖冶，想堕入地狱的天使。
用那女人的鲜血画阵，内脏放在阵中，吟唱召唤的咒语。我们等了很久，久到以为它不会出现的时候，一双锐利的爪撕开法阵，从中爬出，连带着庞大的身躯。
我们看着它咀嚼女人的心脏，发出磨人的声响，它鲜红的双眼紧紧地盯着我们，让我们无法动弹，我忽然有一种，它正在享用我们的错觉。
随后他问我们的愿望，那声音像打磨着的砂砾，很是刺耳，与恶魔交易，无异与虎谋皮，她却义无反顾。她回到过去，要求恶魔保护那时的白瑔樟，代价是为它杀戮足够的灵魂供他复苏。没有丝毫犹豫，也是，除了白瑔樟，她的心中还存在什么。
达成共识后，她的脸上出现了巨大的符文，甚至有些蔓延到脖子，狰狞，却让她多添了艳丽。“这只是个提醒，当我的祭品渐渐多了，它也会慢慢消失。”他是这样告诉林槭的。她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林槭真的回去了，我知道她肯定不会带我一起，我便自己来到过去，出现在过去的这里等着他们，同样，给她一种我跟着他们来到这里的错觉。恶魔在来到这里的那刻就消散了，想来是去保护白瑔樟了，林槭看着我17岁的面庞，有些疑惑，却并不在意。
她忽然开口说：“以后，我将是，单望舒。”也许来自恶魔的黑暗同化了她，她变得邪肆狂放。单望舒啊，是shan亦是dan，孤独的月亮，孤寂的，照着世界。我有些苦涩，有些笑不出来，一直以来，是否只是我自作多情，自以为陪伴。
在曾经的白瑔樟和林槭别离之后，单望舒告诉恶魔，让它为白瑔樟和林槭制造梦境，而她自是这梦的主宰。
单望舒不愿出现在白瑔樟和林槭面前，除了梦里，现实生活中，只有我在和白瑔樟联系。其实单望舒真应该看看白瑔樟这副阴沉算计的模样，她肯定会有迟疑。
转眼，林槭已经上高中了，我爱上了绘画来打发时间，我迷恋着色彩间的碰撞，画着美丽的，丑陋的，人心，人性，现实，虚幻。都放在画室里，不过有些东西自是不能让他人看见。我安安稳稳的假扮着高中生，呆在画室里，等待着，剧情开始。
白瑔樟还是回到了这里，不听劝告，站在画室的窗前向外望去，看着他们紧紧拥抱，我的心有些难受，处于一种心态，我打断了他们。我看到林槭看到我时的惊艳，一如当年，只是如今，我的心中早已不知是何滋味。
后来我渐渐与林槭相熟，也许是曾经和单望舒相处的经验，这次的接近，意外顺利。单望舒开始动手，时间就快到了，还有一个月，是否结局能有所改变。我心中其实烂着一个秘密，这段过去我经历过许多次，只是无解。我不知道这一次是否会成功，我只在意，再次回到未来的我，是否还记得，我的生命中出现过一个叫林槭的爱。
我看着她将她犯罪的照片贴在校园的公示栏上，也在之后劝说林槭回家待一段时间，意外地，白瑔樟附和出声，我总有种被算计的不安在心头萦绕。
白瑔樟终究还是死了，恶魔也因契约的打破回来了，他告诉单望舒，祭品数量不够，如果可以，它需要更纯粹，更黑暗的灵魂，比如说，她自己。我注意到他比最初好像虚弱了些，有点受伤的样子，没有多想，也许只是在保护白瑔樟时受的伤吧。
在白瑔樟葬礼的那天，我陪了林槭很久，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看着她，陪伴在她身旁。终还是有些不舍，想看林槭最后一眼，想让她记住我。我这点私心，反正，也不会有谁再宽恕我。
我早该死了，为林槭而死，也许是我最好的结局。
“告诉林槭，我爱她。”最后脱口而出的，是我最热烈的直白。随后是列车的轰鸣，粉身碎骨的剧痛，再也，无知无觉。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番外是与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