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症之室》何院长

6、第五章 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早上5:50，我还在睡梦中，就有一位护士打开病房的灯，进来给我抽血。而且一抽就是三管血，对于抽血，我是有阴影的。记得高中毕业前体检那会，前面的人都是十几秒就结束了。轮到我时，那个医生先是在我左臂上戳了一针，然后拔了出来，换了个位置又戳了进去。停了半天又拔了出来，正当我以为她已经结束时，她说：“换只胳膊。”然后我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痛苦，只是这次成功了。被扎的地方不断地流血，用几根棉签才止住。痛的我硬是变成了左撇子。第二天，胳膊青了。且维持了一个月。从此我是“闻抽色变”，但是自从患病之后，抽血变成了一件轻描淡写再普通不过的事了。
　　抽完血，还是不能吃饭，因为早上得做CT。做CT前得在手上打一个增强型的针，然后拼命地喝水直到有尿意，脱下所有金属的饰品后坐上检测仪。开始还好好的，突然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浑身发热，热到颤抖！“哎哎，你不要动”外面的医生大声地说道。
　　我只是止不住的颤抖，这种感觉维持了几十秒，才慢慢退去。
　　回到病房后，医生又给我开了急诊的彩超。没过一会，就有个医生提着工具上来给我扫描了。主要是彩超定位我腹中哪里的水比较多，然后在那里定位做个标记。之后又有医生来给我打个洞，然后把导管放进去，再给我引流。因为排掉的液体中也包含了大量的营养物质，所以得再吊人血白蛋白来补充营养，同时还得给我补充各种电解质，还又给我推了一针速尿。结果就造成了我又得开始每隔一段时间就往厕所跑的节奏。腹部的麻药散去，疼痛感袭来。上面在吊水，下面在引流。去厕所还得两个人陪我一起去。
　　好不容易折腾完了，可以休息休息，又来了几个长辈。没想到他们还没走，又来了几个长辈。我只能耐心地听着他们地话，不断地重复我今天做了哪些事，感觉怎么样。之前说过病房本来就很小，所以这么多人分外地拥挤，医生一怒之下，把他们全都赶走了。
　　下午，又开始一批又一批的探视，我依然只能耐心地听他们说，耐心地解释给他们听。麻烦的是，因为大家是分批来的，我几乎一直在重复同样的话……
　　相比我的探客满满，“奶奶”则是始终独自一人。她说她女儿在家忙着装修，不能来医院陪她，儿子还小不懂事就晓得在网吧上网。“哎，妈的就是找了个臭男人，生病了也没人管，靠哪个啊？”
　　之后她又和我重复着她和她男人的那些事情。看到我一直没有回话，她说：“在医院晚上总是睡不着，我昨晚都没怎么睡，你呢？”
　　“还好。”其实我很想和她说，我昨晚听了你一晚的鼾声。
　　“睡不着就说说话吧。”她继续和前天一样，重复着那些话。然后说着说着，就睡着了。只剩我一个人对着安静的病房，今天，依旧看不见月亮。

作者有话说

　　文中涉及到的专业术语真的特别特别多，如果想了解详细的内涵可以去自行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