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症之室》何院长

17、第十六章 就这样，那

　　终于，迎来了这个疗程的最后一天，吊完几瓶水，我就可以回家啦！
　　一早，许久不见的姨妈来看我，身后还跟着一个面生的人。她说这是本地很有名的“巫婆”，别人都说她很灵，所以想给我试一下。
　　只见那个女人撸起袖子，向我伸出手，在她指尖碰到我的那一刻，她就开始打嗝，且不停地打嗝。她用双手从额头开始，顺着我的脸骨往下摸，在我的颈部加大了力度。我之前说过，我已经骨瘦嶙峋了，她的这番操作把我弄得分外地痛。因为左手打了PICC管，我没让她摸，她在摸完我身上的其他地方后，再次摸了摸我的脖子，并叫姨妈也摸了摸。然后姨妈硬是塞给她几十块，和她单独出去了。回来后，姨妈说：“她说她查出来了，你是11月份在车站，被一个肝腹水的老头上了身。她说你脖子那边鼓了一块叫我摸摸，不过我没感觉出来。我刚才问她有没有把握，她说她不敢保证，只能试试。”
　　“她为什么老是打嗝？”我和妈妈异口同声地问。
　　“她说她一旦感觉到了，就会不停地打嗝。”姨妈露出一副似信非信的表情：“不晓得真的假的，总之，试试吧。”
　　晚上，巫婆带着一个助手一起来我家。她先叫我找一件只有我一个人穿过，并且可有可无的衣服给她，再叫我换了件干净的衣服后，就只交代了我一件事：从现在开始到明天早上醒来为止，不可以说任何一句话，别人也不能和我说任何一句话。
　　之后又向我爸我妈交代了一些，她们就开始行动了，先是把用一种纸叠成的像扇子一样的东西在我全身扫过，然后去到了客厅。
　　只见她们把桌子弄成了一个祭台，在上面放了十个苹果，两条糕，两根蜡烛。地下用米在不同的方位写上“金木水火土”。桌子下放了一个扁担，里面放了一把尺，三根面条，一个小镜子，我的照片。桌子的四个脚放了四个小碗，每个碗里放了几个银币。沙发上还靠了一个稻草人，她们把我刚才找出来的那件衣服套在上面。
　　之后的作法仪式，我没有看，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作法结束后，她们点亮了桌上的两根蜡烛，然后就带着一堆纸和稻草人出门了。爸爸就一直站在桌前盯着蜡烛，动也没动。回来后她们要我吞下面条，后来我知道她们那天下去是把带的东西全部烧掉。稻草人就是我的“替死鬼”，还准备了一些东西给那个“附身的人”食用。
　　她们最后叮嘱我爸的是：十个苹果和两条糕必须我自己吃完，把那张照片放在我的枕头下，叮嘱我一个星期之内别往她们烧纸的那个方向走。并说，明天，我的病就好了。
　　就这样，那天，我结束了我人生的第一次化疗。第一次作法，当然应该也是最后一次。至于此次作法，到底有没有对我的人生，我的生命带来什么影响或是作用。我不好说。不过宗教迷信风波，并未在此终止。
　　还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那两条糕，到现在，还没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