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症之室》何院长

13、第十二章 人总是这样

　　一大早，就迎来了一个熟人。卷发奶奶来看我了，这次见她，憔悴了很多。她说她这次住在前面的房间，刚做完第四个疗程，感觉吃不消，很难受。前三个疗程还没什么反应，越到后面反应越大。她也问过医生了，医生说确实是这样，越往后越难受。她的一番话，无疑给了我不小的打击。感觉，错综复杂。
　　毛巾阿姨开始化疗了，用的也是红药水，吊红药水的时候病人是不可以动的，以防伤到皮肤，而且她还有个怪癖，就是她吊水的时候，无论任何药水，都坚决不吃饭。她说怕自己吐出来。宁愿自己饿肚子直到水全部吊完。虽然大家都苦口婆心地告诉她：“不掉化疗水的话，是不会吐的。”但是她仍然坚守着自己的“原则”。
　　她妈妈告诉我们，毛巾姨年轻的时候谈恋爱受到了打击。曾经闹自杀，后来在精神病医院治疗过一阵子。再后来又得了这个病。
　　我和妈妈都是很敬佩她妈妈的，因为她每天都会和毛巾姨的舅妈一起来陪着她。毛巾姨经常会对妈妈发脾气，且只对妈妈发脾气。而她妈妈总是一言不发任凭自己孩子骂着。不过说到这也奇怪，为什么她舅妈也每天都来呢？
　　她妈妈说，她和毛巾姨的爸爸离婚了，之后一直母女相依为命。她爸爸很少来来看她。
　　在我记忆中，毛巾姨的爸爸就来过一次，然后毛巾姨很严肃地称呼他为：“父亲。”
　　妈妈问她：“你家里还有其他的兄弟姐妹么？”她说：“就我一个，有兄弟姐妹的真好，笑的甜蜜蜜的。”
　　有时候可以看到她舅妈偷偷地抹眼泪。经过我，我妈，米帽，花帽的种种观察和推测，我们得出了一个结论：毛巾姨其实是她舅妈的亲生女儿，且是家中的老大。后来由于毛巾姨的妈妈的一些原因，舅妈就把毛巾姨送给了妈妈。而她自己并不知情。
　　这样一来，有种福尔摩斯的感觉。

　　“你家住哪啊？哪天我们出院了去你家玩啊。”米帽阿姨逗起了毛巾姨。
　　“别去我家，要去就去肯德基。”毛巾姨回答的倒是很迅速。
　　“不能吃鸡哎！”妈妈好心地提醒。
　　“不、能、吃、鸡、啊？”她瞪着眼睛一字一顿地问。
　　说到肯德基，我也是充满了回忆。小时候，妈妈每周都会带我去肯德基吃儿童套餐，每份套餐都会送玩具，光是那些玩具，我就收集满了一个箱子。
　　人总是这样，失去才知珍惜。以前从没觉得鸡肉有多好吃，现在却觉得很美味很想尝试，不过，就算活着，我也是一辈子都没机会了。

　　晚上的时候，值班的护士告诉我，明天要办理出院。我还没接受治疗，连腹腔灌注还没做完，就出院？护士解释说，因为医保中心对病人住院天数的限制，明天需先办理出院，然后再立刻办理入院……后来，关于医保中心的麻烦我是没少见过。比如，经常看到病人因为医保超支，被医生“赶”回家。“歇一阵再来吧，否则你的医药费就得我出了。”医生说完就走出病房，一边口中喃喃有词，“这人每次来我几乎都要倒贴……”还有医院的药水越来越少，刚开始的大瓶换成迷你瓶，后来干脆没了。化疗的时候，需要吊护肝、护胃的药水，有时候竟然都没有……

　　第二天，得知我的新病房在8床，是靠里面的房间，安静许多。另外我喜欢8，倒不是因为想“发”，而是8横过来就是∞，是不是象征着希望？只是我未料到的是，等待我的，竟然一番宗教文化爆炸。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另外的两个主角要出场了。。。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