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儿戏

3、红尘泪[２] 红尘泪

　　红尘泪［２］
　　[杀戮.兵临城下]

　　一个月后，兵临城下。

　　密密麻麻的人头，一面硕大的旗帜上鲜红的易字。他终究还是来了，

　　为了瑶城城主？为了青箩！

　　“这一仗，我来打吧。”纤云，是纤云，我望着他，他眼中有着不容

　　拒绝的坚定。

　　“爹，难道就不能议和吗？”杀戮不是我所愿，烽火连天，生灵涂炭

　　，我于心不忍。

　　纤云打开了城门，顷刻间，风萧马鸣，血溅飞扬。

　　剑随战势蔓延，血流成河，临死的惨叫声，如破空般凄厉。

　　“一将功成万骨枯”的悲哀，原来身临其境，会是如此的触目惊心。

　　纤云死了，当他们把他抬回来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

　　“青箩，你还是爱着他吧！其实，你从来就没有忘记过他，在你的心

　　深处，但是，你永远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这就是你的宿命，你无法改变

　　答应我你永远都是长安城的....人”纤云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我用手轻轻的擦去他脸上的血痕，泪洒了，青箩，我该如何是好...

　　那一夜，长安，无眠。

　　我坐在栏杆上，起风了，长安沦陷了，我们都成了阶下囚，我没有走

　　我知道他一定会来的，为了青箩。

　　“青箩，是你吗？”是易扬，他越走越近，直到我身后停了下来。心

　　里发出了微弱的叹息，终究还是来了。青箩，现在如果是你，你该如何自处

　　...

　　[时空.碎片]

　　也许，长安再也没有比现在更安静的时候了，长安沦陷了，也许对长

　　安城的百姓而言，也只不过是易主而已，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都没有多大

　　的变化。

　　我走近易扬，笑了，我知道我的笑有着多牵强，但，青箩，我想这也

　　是你所想吧，即使你深爱他。

　　袖子里的匕首刺了进去，我感觉到他心脏的跳动，粘稠的鲜血染红了

　　手指，心脏的跳动开始慢下来了。

　　我有点歇斯底里的笑，“无论为谁，我都有足够杀你的理由。”

　　“青箩，我死了以后，你要好好的活着，无论为了谁，你都要好好的

　　活下去...”慢慢的，他闭上了眼睛。青箩，他再也看不到你了，这是你所

　　愿意看到的吗？！

　　青箩，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们是一体的，我能感觉到你，我们的记

　　忆已经连在一起了。

　　终于到头了，是吗。我从城墙边纵身一跃，我飘游在空中，坠落在那

　　片血红的护城河边。

　　临闭上眼的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纤云，看到他那孤独的身影，那个

　　不懂爱，却为爱执着的身影。

　　青箩，请原谅我，爱上了那个孤独的身影...

　　风仿佛飘来了纤云的声音：“你不是青箩，心是骗不了人的，青箩是

　　不会忘记易扬的，即使失去记忆，也不会...”

　　.....

　　[回到现在]

　　我没有死，32楼跳下来竟然没有死，是一个奇迹，但确确实实的我还

　　存在着，在医院醒来像发了一场梦，一场让人心碎的梦，但是我已经回不到

　　从前了。

　　我看着那个孤独的身影从热闹繁华中走来，许久没见，但眉宇间的英

　　气仍是迫人，他走进画廊，穿过长长的大厅，站在一幅巨大的画像前，喃喃

　　自语。

　　我来到他的身后，他已认不出我了。

　　那幅如人般硕大的画像：是一个普通的女子，眉宇间似是有一股抹不

　　去的哀愁，让人痛心。我看到落款处写着：爱妻素言，候易于公元二零零五

　　年七月。

　　看着他紧皱的眉心，我伸出手想去抚摸他的脸，却僵在半空中。耳边

　　却响起：“你要记得，你已经不再是素言了，不该再有所留恋，你和他将永

　　远殊途。”

　　是的，我已经不是了，从32楼跳下来的那一瞬间我就已经失去了爱他

　　的权利。我们将永远殊途。我转身从他身边走开。

　　泪，却在那一瞬间流光了，欲哭，无泪。

　　七百年前，我无法让你脱离孤独

　　七百年后，我让你再次陷入孤独，我该如何救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