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寻仇》一只鱼儿水中游

4、情人梯事件 我一直都在

　　“这和这个案子有什么关联吗？”祁方豪缓了缓心情，控制他的语气不是那么的冲。但是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改变，而他却无能为力。
　　他有些沮丧。他并不怀疑阮何欢会变心，但是阮何欢的态度让他把握不住。
　　阮何欢直直地看着沮丧的祁方豪，眼里从未有过的认真：“我只说一遍，我不会喜欢也不愿喜欢世上的任何一个人。”
　　看着因他的话而低下头的祁方豪，像极了一个垂头丧气的大狗狗，他停顿了一下，又说道：“除了一个叫祁方豪的人。”
　　“嗯，是，是吗？”本来因为阮何欢前面的话而低沉的祁方豪听见阮何欢的告白，赶紧转过身遮掩他有些红的脸，虽然他脸红也不一定会被看出来，赶紧转移话题：“你怎么看章磊？”
　　“我渴了。”阮何欢看着害羞的祁方豪，觉得可爱极了。他故意没有接祁方豪的询问，而是直接向祁方豪撒娇。
　　看着因他的话爆红的祁方豪，赶紧从侧坐上拿出一瓶水，递给了他。他接过祁方豪递过来的水，喝了几口，又反递回去。
　　祁方豪也不嫌弃，就着他喝过得水，猛地灌了几大口，本来还有大半瓶的水，瞬间只剩下几滴水珠在瓶壁上挂着。
　　在一旁猝不及防被塞了几口狗粮的张扬，勾着身子，默默地拿了一瓶水，一口气喝完了。一瓶水还不够喝的，有什么好传来传去的。
　　秀恩爱分得快。哼！
　　可是任张扬心里如何吐糟，也没有影响另外的两人。
　　喝完水的阮何欢，把手上包好的物件放在工具箱里：“他喜欢乐小米。可是乐小米不喜欢他。”
　　“我在下面祭坛看见一个隔间，隔间里面有红线，和两个纸人，纸人上面个贴着乐小米和章磊的名字。字迹和这张纸上面一样。”祁方豪将后来下去拍到的照片给阮何欢和张扬看。
　　“下面？地下有个祭坛？”
　　听见张扬的询问，祁方豪和阮何欢转头看着张扬，有些惊讶地询问道：“你不知道？”
　　“不知道啊。”张扬懵逼地说道。
　　阮何欢他们先入为主以为刚刚张扬说的情人梯的祭坛就是地下的那个，可他们忘了上面也有一个祭坛。也就是说章磊并没有说实话，下面的那个地方知道的人并不是学校所有的学生，而是一小部分人。
　　阮何欢和祁方豪对视了一眼，“张扬你能查到关于章磊的消息吗？”
　　“可以。”听了祁方豪的询问，身为八卦小能手的张扬立刻找人查章磊的消息。没过几分钟，章磊的所有消息都出现在了张扬的平板上面。
　　张扬把平板递给祁方豪他们：“没有想到这个章磊竟然是章导师的侄子，章导师明明那么年轻。”
　　“他是化工院的。”祁方豪看了章磊的资料，他是化工院的，还是研究生，为什么要装成本科生，还是艺术院的本科生。他不怕暴露吗？
　　这里面有什么蹊跷吗？那么章磊带他们去情人梯下面的密道究竟是出于什么动机？又有什么目的？章磊从开始就识破了他们的身份？
　　“看来他以前活得很辛苦啊。”阮何欢翻着章磊的资料，不得不说这个资料够齐全的，从小学到现在读研究生的生活状况，章磊家人的资料都一一俱全。
　　章磊的父母小时候离婚了，他和母亲一起过。而他母亲是个强势又严厉的女人，对他非打即骂。哪怕他的成绩再好也得不到他母亲的赞扬。上大学后他母亲就断了他的经济来源。那时谈的女朋友也劈腿了。她女朋友还当着其他人的面嘲笑他俗不可耐，又傻又土。
　　怪不得他感觉章磊整个人都不是很自信，还有这一层的原因在。还有他看着章磊露出惊讶的目光时，章磊的表情竟是异样的满足。
　　他渴望被认可，被关注。乐小米算得上是他的师姐，对他生活上和学习上有很多的帮助。他会喜欢乐小米，在正常不过了。
　　“叩叩叩”
　　车里的祁方豪他们听到了响声，停下了交谈，转头看向车外，一个交警站在他们的车窗前。手里哗哗地写了一张罚单，递给祁方豪：“这里不允许停车。”
　　还没等祁方豪接过罚单，张扬夺过伸向祁方豪的手里的罚单，撕得粉碎，脸贴在窗户上，瞪着外面的交警：“小圆子，你爷爷我的车你也敢开罚单！”
　　交警看着粉碎的罚单，听见熟悉的声音，低头看着后座位的人，有些惊讶：“扬哥怎么是你？”
　　张扬开了车门，给了交警一拳头，交警很熟练地躲开了，两人嬉闹了一会，张扬才拍了拍交警的肩，疑惑地问道：“小圆子，你怎么当交警了？”
　　被张扬叫小圆子的交警挠了挠头，也没多解释，只是笑着说：“大水冲了龙王庙，我也不知道这是扬哥你的车。”
　　张扬看着避而不谈的谭源，也知道当初是他连累了他的那帮兄弟，谭源当时还是刚进兵营的新兵，没想到也受到了惩罚。
　　“赶紧重开一张罚单，刚刚那张我刚才不小心撕破了。”
　　看着地上撕得粉碎的罚单，谭源抽了抽嘴。扬哥还是那么别扭。他刚准备挥挥手拒绝的时候，张扬瞪着他，一副你不给我面子我就揍你的表情。
　　他只好无奈地重开了一张罚单：“其实这罚单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一般这里不会有人违规停车，也是这段时间这里的监控出了问题，还没有来得及修，我才来看看的。而且我这几个月以来在这个地方就开了两张罚单，其中一张还是扬哥你的。”
　　“那也得开。”张扬嘴硬地说道。接过谭源开的罚单后，张扬把罚单叠好放在口袋后，抢过谭源的本子，在上面写下了他的手机号：“这是我的手机号，有空了出来喝酒。”
　　看到谭源接过本子，记下了他的手机号，他才回到了车里，朝谭源挥了挥手：“走了。”
　　看着车后面逐渐变小的身影，张扬忍不住哭了出来，这么些年他以为他已经忘记了，可看见谭源，他恨不得回到那个时候，把那个时候的自己揪着打一顿。
　　“祁哥当年的我怎么那么蠢，不仅害了自己，还……”
　　阮何欢摸了摸他的头：“谁都无法预测未来会发生的事。做错了吃亏了，就要长记性。”
　　张扬看着阮何欢，明白他的话，他已经犯过一次错了。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犯。章旭他可是博导，他们之间相差太多了。
　　“当年的那件事本就不是你的错，你不用太自责。不过下次你不要阻拦别人的工作。违规停车是我们的错。”祁方豪顿了顿，看着后座哭的像孩子的张扬，立刻转了话题，干巴巴地安慰：“今天晚上我们做小鸡炖蘑菇。”
　　“我还要吃红枣，里面多放些。”张扬听见吃的，止住眼泪，他知道再多的眼泪和懊悔都没有用，吃一堑长一智，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了。绝对不会。
　　回到家中，看着祁方豪进了厨房，阮何欢立刻拉住张扬：“帮我查一个人。”
　　智障多年的张扬，此刻智商上线，看着阮何欢一脸的不赞同：“不会是乐小米吧？阮哥你不是要脚踏两只船吧。”
　　“多年智障的病好了。”阮何欢没有做过多的解释，嘲讽了张扬几句，催促张扬赶紧帮他查一查乐小米的资料。张扬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看着如此坚持的阮何欢，认怂的张扬只好让他的兄弟帮忙查一查。
　　几分钟后，乐小米的基本信息就出现在了张扬的平板上。阮何欢一页页地翻看乐小米的资料，在看到乐小米的父亲是乐谨慎的时候，手指停顿了好半会，才慢慢地往后翻。
　　“只有这么一些吗？乐小米小时候的资料都没有吗？”比起刚刚查阅的章磊几十页的资料，乐小米的信息少的可怜，不到十页的资料，记载着她大学到现在的博士生活，关于大学之前的内容只有两句话。
　　十二岁被乐谨慎从金太阳孤儿院收养；十八岁从国外回国。
　　“我兄弟说前面的资料好像被人抹去了，查不到。”张扬看着从厨房出来的祁哥，正准备提醒阮哥的，却被祁哥给制止住了。
　　无奈的张扬不想看着家庭不和谐的惨剧在他面前发生，起身跑到了厨房躲着。
　　可阮何欢后面似乎长着一双眼睛，在祁方豪出现在他背后时，他立刻转身将手里的平板递给了祁方豪：“你还记得乐谨慎吗？”
　　“乐谨慎？”祁方豪有些愣住了。“乐小米”的父亲。他记得小时候乐小米出事时他见过那个男人一面：“他是今天见到那女人的父亲？”
　　天下竟有如此巧的事情。这个女人和他小学同学不仅同名，竟还是同一个父亲。
　　祁方豪拿起平板也细细地看了起来。
　　乐谨慎住院了？他在情人梯被小孩子推到，扭伤了腰。医院就医的时候查出他患有癌症晚期。看资料上说，乐小米很孝顺。父亲因病住院，竟查出癌症。她会不会把所有的责任推给小孩子，恨意滋生，对孩子下手。
　　“这件事和她可能有很大的关联。”不管是从作案的动机还是现场调查的情况来看，乐小米在这个案件中可能有着很重要的角色。
　　“可能吧。”祁方豪看着阮何欢心事重重的样子，也没有反驳他，觉得有些奇怪。他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溜进厨房偷吃的张扬从厨房里跑出来，大声嚷嚷：“祁哥，汤要干了。”
　　他没有办法，赶紧跑去厨房处理汤，因此他也没有看见低着头的阮何欢眼里的异样。沙发上已经被抠出了一个很大的洞。阮何欢极度不安的时候，就喜欢抠东西。在最开始祁方豪重新遇见阮何欢的时候，阮何欢家里就没有一件东西是完整的。后来他和阮何欢住在了一起，阮何欢这个习惯才慢慢地改掉。
　　祁方豪端着一道道成色很好的菜出来，朝着沙发那边喊了一句：“何欢吃饭了。”
　　“来了。”阮何欢抚平沙发上破洞，起身走到了餐桌，看着桌上丰盛的菜色，慢慢地坐了下来。
　　“我觉得章磊和乐小米我们得在接触一下，试探试探他们。”祁方豪看着已经坐在餐桌前面的阮何欢，盛了碗鸡汤递给阮何欢。他看着阮何欢沉默不语的样子，好似对什么都不感兴趣。这让他想起了他们再次重逢的时候，阮何欢也是如此。当时他在调查一起杀人案件，死者正好是阮何欢的邻居。当时他找上阮何欢的时候，阮何欢对邻居的死竟没有任何的波动和关心，眼里如一滩死水。
　　这是怎么了？
　　张扬也发现了阮何欢的不对劲。他赶紧吃完饭，自觉地回了房间，把空间留给祁方豪和阮何欢。祁方豪也没有多问，赶紧陪着阮何欢吃完饭，让阮何欢先洗漱，而他整理客厅的卫生。在整理沙发的时候，他看见沙发上的大洞，皱了皱眉。何欢究竟怎么了？他在害怕什么？
　　他赶紧洗漱完，回到房间，看见侧卧在床上的阮何欢，他上前紧紧抱着阮何欢认真说道：“我在你身边。一直都在。”
　　在祁方豪以为阮何欢睡着了的时候，被窝里传来一声被压得变形的声音：“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