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寻仇》一只鱼儿水中游

25、百画展事件 为什么不抱

　　当时在画展他和祁方豪坐的就是这辆车，后来他让安德鲁还给了章旭，所以对于这辆车有些印象。
　　祁方豪也反应过来，两人赶紧朝出车祸的地方跑了过去。
　　现在非常惨烈，车子都被撞变形了，破破烂烂的，铁皮车子尚且如此，血肉包裹的人还能完整？
　　他们低下头看着车里的状况，车里面惨不忍睹。
　　张扬满身是血地卡在车座上面，血包裹着张扬整个身子，血水不断地从他的额头和腹部流出，这是他们低头看见车里的状况，还有其他看不见的地方不知道情况。
　　而章旭被张扬死死护在怀里。但是两人似乎都昏迷了。阮何欢和祁方豪怎么喊张扬的名字，都没有人答应。
　　他们俩很是着急地准备把两人从车里救出来，可是张扬整个人卡在了车子里面，若是强行拖出张扬，势必会让张扬的伤势更重。
　　他们一点点地移开障碍物，明明心里急得冒火，但是手上的动作越来越轻柔。时间一点点地流逝。
　　以前觉得是时间也不过如此，多得是，但是现在的每一秒每一份都是那么珍贵！那都是，都是张扬的生命。
　　阮和欢心里已经把安德鲁骂死了，人怎么还不来？人呢？不是说他的人已经遍布了整个纽约吗？为什么人还没有过来？
　　最后还是美国这边的救援人员来得很及时，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救出了张扬和章旭。
　　可是张扬他们受伤不轻，一直昏迷，而阮和欢和张扬就这样看着张扬，直到医院。
　　“怎么会这样？我不该带着张扬来美国的。”祁方豪懊悔地坐在手术室门外，焦急地看着手术室的大门。
　　“若是张扬出了什么事，我……”
　　阮何欢抱着祁方豪安慰道：“没事，张扬会没事的。”
　　阮何欢心里也很是愤怒，在他心里张扬就是他弟弟。可是现在有人伤害他！
　　这是一场谋杀，显而易见地谋杀。
　　他和方豪成了这场谋杀的观众。
　　他本以为是谁和章旭有仇，策划了这一场车祸，谋杀章旭。而张扬只不过是一个被牵扯其中的倒霉蛋。
　　但是他错了，章旭才是那个倒霉蛋，而他们真正要伤害的就是张扬。
　　真是好手段。
　　“怎么回事？”匆匆忙忙赶过来的安德鲁，看着手术室门口抱着的两人，抽了抽嘴。这几天他都看够了这两人的腻腻歪歪。
　　不是说章旭和张扬出车祸了吗？
　　怎么秀恩爱都秀到医院来了？
　　阮何欢咬着牙，冷笑了一声：“好大的一份礼物。”
　　礼物？安德鲁脸色突变，这风格有些熟悉啊！
　　安德鲁没有想到自己找了这么久的人，竟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地下活动。最主要的是他还没有任何察觉。
　　这是打他的脸啊！
　　安德鲁示意了一下旁边跟着的豪斯。豪斯领命，干净利落地吩咐他们的人好好查查这段时间跟踪阮何欢或者是章旭那边动静，还有这次的肇事司机的详细资料。
　　阮何欢身上的怒气已经到了临界点，若是幕后黑手站在他的面前，安德鲁估计那个人会死的很惨。
　　手术室的门像是一堵墙，外面是生，里面是死。
　　阮何欢难以想象那个一直活泼乱跳的小孩，他看作弟弟的孩子会冰冷冷地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毫无声息。
　　他此刻像是有无数的针狠狠地刺向心脏，扎得慌。
　　那个人不该伤害他们，伤害他的家人。
　　对，家人！
　　他好不容易拥有的家人，他一直都不想承认亦也不敢承认的家人。
　　明明他手上也有不少的人命，害了不少人家破人亡，他以为他早就看淡了生死，但是现在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和后悔。
　　阮何欢此刻的情绪竟比祁方豪还要失控，多少年他没有哭过了！可此刻阮何欢觉得眼泪珠子像不要钱似的哗啦啦地下落，他很想控制住眼睛，可是没有任何作用。
　　安德鲁这些年也是第一次见到阮何欢哭得如此的伤心。除了小麦当时失踪的那一刻，何欢哭过之外，他再也没有见过阮何欢的眼泪了。
　　张扬对阮何欢来说竟如此的重要。
　　“何欢，你，你莫哭！”祁方豪用衣服摸着阮何欢脸上的泪水。阮何欢泪水不断地往下涌，在祁方豪笨拙地安慰中，更是汹涌。
　　阮何欢的哭泣是没有声音的，泪布满整张脸，但是却没有任何声音发出，哪怕一点哽咽声也没有。
　　静悄悄地，
　　却更让人心疼。
　　祁方豪心里更加沉重了，不知道为什么阮何欢一哭，他头很痛，看不得这场景。张扬现在也是生死未卜，他心里涌起无力感。
　　他紧紧握着阮何欢的手。
　　安德鲁也不是一个会安慰人的，一般都是别人安慰他，他在一旁看着阮何欢痛苦，却不知该如何下手，平时巧如弹簧的舌头在此刻似乎打结了，一个词都蹦不出来。
　　祁方豪把阮何欢拥入怀中，轻轻拍着阮何欢的背，低声哄着阮何欢，就像一个父亲哄着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手术室外面被低沉丧气的气氛笼罩。冰冷的灯光像是灼热的太阳，躁得他们三个人心烦意乱。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大门打开了，医生长吁一口气，笑容满面地对着阮何欢他们说：“手术很成功，他们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现在他们还没有醒，你们在外面看看他们。”
　　阮何欢他们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来了，还好，还好。
　　阮何欢沉下去的脸，露出了笑容。
　　祁方豪宽慰地摸了摸阮何欢的头，视线一直都没有离开阮何欢，张扬脱离险境的消息也没能引起他的注意。
　　可此刻阮何欢所有的关注点都集中在了张扬那边，并没有察觉到祁方豪的一样。
　　“你们出事了？”
　　阮何欢他们看着病房里面安然睡着的两人，刚松了一口气，旁边突然炸开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阮何欢转身看了过去，一个面容略带女气的人，气喘吁吁地询问他们。
　　“小麦？”阮何欢略带迟疑地问道。
　　安德鲁听到了阮何欢的叫声，瞪着眼睛，指着面前长发飘飘的女人：“他是小麦？女人？”
　　“你他妈才是女人！”小麦一脚踹了过去：“这么些年不见，安德鲁你越来越欠了。”
　　安德鲁惊喜地看着他，语气怪异地说道：“真的是你！”
　　他激动地准备一把抱住小麦，但是小麦轻巧地躲过了他，紧紧地抱住了阮何欢。还没有等小麦好好地感受一下这久别重逢的喜悦，祁方豪一把拉回了阮何欢，紧紧抱在怀里，宣示着主权。
　　妥妥一副三角恋的画面。安德鲁委屈地看着小麦。为什么不抱他！
　　小麦没有看向安德鲁，而是看着祁方豪，颦蹙眉头。
　　阮何欢有些警惕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小麦捂住胸口，一脸受伤：“欢欢，你怎么能，怎么能怀疑漂洋过海来看你的我，太伤心了。”
　　阮何欢皱了皱眉，严肃地看着小麦，这不是一个玩笑话！他也没有心情跟小麦开玩笑。
　　阮何欢严肃的表情让小麦一梗，他叹了口气，“这是他给我的礼物。”
　　“礼物？”难道？阮何欢转头询问安德鲁：“你的手机有没有收到一条短信——送你一份大礼。”
　　安德鲁不在状态，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他摸了摸口袋，才想起来他的手机不在他这里，他习惯性把手机交给豪斯管理。
　　刚刚他又吩咐豪斯查东西去了。
　　真是巧了！
　　他摇了摇头：“我今天没有看手机，张扬出事的消息还是豪斯告诉我的。”
　　小麦是礼物，那张扬这是怎么回事？张扬难道不是那个人害的？不，张扬就是那个人设计才出的车祸。
　　这一切太巧了，根本就不是偶然发生。而且张扬他们的车本就改装过，一般的车根本就怼不过，可是当时出车祸后，张扬他们的车却是惨不忍睹，直接报废。
　　“本来我准备去找你们的，那个人发消息说你们在医院，吓得我以为他伤害了你们。”小麦拍了拍胸口，长吁一口气。但是他心里疑云越来越大。若是阮何欢他们出事，这是那个人给他的“礼物”，他还觉得正常。但是现在这样大团圆的情况，更让他觉得心惊胆战。
　　虽说期望他的朋友出事很怪异，但是现在他不得不警惕。他很能理解阮何欢现在警惕和小心翼翼的姿态，因为那个人实在是防不胜防。
　　阮何欢怪异地问道：“他知道我们在医院？”
　　小麦点头肯定：“是的！”
　　阮何欢转身静静地看着躺在里面的张扬：“你知道那个人的真实身份吗？”
　　小麦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的身份。而且其中涉及了一个和我有关的人，我不好说。”
　　“是吗？”阮何欢低声说道。
　　那个男人真是无处不在。
　　“我不想在和那个男人有任何关联了。”
　　“谁不想呢？”小麦也低声说道。这么些年一直都活在他的阴影下，太累了。谁都不能相信，谁都不能托付。
　　安德鲁在一旁看着小麦明明多年相逢，张扬逃离险境，可气氛却一点也不愉悦，带着沉重。他莫名心里也有些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