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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五十四章 失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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畅春园,寿萱春永殿。
“魏珠,你说胤禛革了胤禟的贝勒爵位?”
魏珠恭敬道,“是,这是今儿一早传来的消息。”
康熙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魏珠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魏珠走后,康熙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梁九功啊,你说朕是不是老糊涂了啊?”
梁九功连忙道,“皇上春秋鼎盛,万岁——”
“行了,朕都是太上皇了,还能有多少春秋?这魏珠可不就是已经另觅新主了么?你去查查,看看是朕的哪个好儿子,收了他这么个蠢物?”
梁九功低头,勾了勾唇角,“是,奴才遵旨。”皇上啊,如您所言,您已经禅位给雍王爷,自己做太上皇了,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奴才也跟了新主。不过您放心,奴才就算跟了新主,却也不会害您的。若是有朝一日您知道了这事儿,您可别怪罪奴才啊。
今年的天气格外炎热,纵使早早用上了冰盆,屋子里也闷热得很。常人尚且觉得闷热,而有孕的兰嫔更甚。
“白芍,这天儿也太热了,你叫人再添几个冰盆来。”年雪兰声音娇柔,无限婉转。
白芍蹙眉,“主子啊,这冰盆可不能再添了啊,寒气太盛,仔细伤着了您腹中的小阿哥啊!”
年雪兰眉心微蹙,我见犹怜,“那你去叫内务府想法子,我可不想这么受罪!”
白芍闻言,眉峰蹙得更近了,“主子,这内务府的人,哪里是奴婢能使唤得动的啊。”
听雨眨了眨眼睛,“主子,奴婢有话不知当不当讲?”
年雪兰歪着脑袋,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哦?你说吧,本宫听听。”
听雨有些紧张的道,“奴婢有一次在御花园离,听见那拉贵人身边的听白和人炫耀过,说是今年皇上有意奉太上皇和两宫皇太后去热河避暑,是要带上那拉贵人的,不如主子求求皇上,带上您同去吧?”
年雪兰眼波一转,语气中带着不可置信,“你说的可真?那听白当真是这样说的?”
听雨点点头,“是,奴婢不敢欺瞒主子,听白真的这样说过的。”
年雪兰笑了笑,“好了,本宫知道了,你先你下去吧。若是消息没错,本宫不会少了你的赏赐的,去吧。”
听雨听到年雪兰如此说,顿时满面喜色,欢喜的应了声,就下去了。
看着听雨出了门以后,年雪兰立刻沉下了脸,“白芍,你找人去查查,看听雨背后的主子是哪个,竟然敢骗到本宫的头上来了?”
白芍闻言一惊,“主子,您是说听雨背叛了您。可是,怎么会?”
“怎么不会?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年雪兰冷哼道,“再则,皇上自登基以来,勤恳政事,怎么可能突然就要去热河避暑?这分明是有人在给本宫下套呢?倘若本宫当真仗着腹中孩儿去提避暑的事儿,指不定就惹了皇上厌弃,让哪个小人捡了便宜去呢?”
白芍闻言却是紧张了起来,“主子,奴婢这就安排人去查听雨,定不交听雨有机会坑害主子!”
年雪兰冷笑道,“行了,白芍,你也不用这么紧张。只要本宫把持得住,不上她们的当,谁也奈何不了本宫!”
“是,奴婢知道了。”白芍答应道。
几日后,太上皇将要奉太皇太后热河避暑的消息传遍宫闱。
翊坤宫里,白芍夸赞年雪兰料事如神。
“主子,奴婢派人查过了,听雨背后没人,许是真的只是听白说的,被听雨听见了,过来告诉主子的吧?”白芍带着疑虑禀报道。
“哦?没人?这事儿不会,你还是盯紧了听雨,免得被人钻了空子吧。”年雪兰沉吟后,吩咐道。
畅春园,寿萱春永殿。
梁九功小心的汇报了魏珠背后的人,看着太上皇一瞬间变得惊怒的脸色,心中叹气。这皇家啊,哪里还有什么父子亲伦啊?不过是个更大的名利场罢了。
“好一个胤禩,果然是个奸妄之人,竟敢意图谋害朕躬,朕定不能轻饶了他!”康熙口中呵斥着胤禩,心里对胤禩一党却是更加介意了,同时又对胤禛的处境担心起来。
“梁九功,你去一趟宫里,把胤禩的事儿和胤禛说,告诉胤禛,牢记‘江山为重’这四个字,去吧。”
养心殿。
胤禛肃容道,“‘江山为重’么?朕明白了,汗阿玛可还有什么交代吗?”
梁九功摇头,“太上皇就只说了这些,没有别的了。”
胤禛一边翻看着奏折,一边沉声道,“嗯,你回去吧,以后做事小心些,切莫让旁人抓了把柄!”
梁九功应了一声是,方才告退而出。
景仁宫。
罗惠看着女儿那心不在焉的样子,叹了一口气,“信芳,额娘和你说话呢,你想什么呢?”
信芳拧着眉,抱怨道,“还不是翊坤宫里那位兰嫔,仗着有孕,没少在宫里折腾。这几日正闹着要加冰例呢?”
罗惠闻言也是蹙眉,“冰例?妇人有孕,最忌讳寒凉了。这兰嫔不知道么?”
“怎么不知道?但今年不是天热么,翊坤宫里的冰用的早,现在发现冰不够用了,可不就闹上了?”
“由着她去闹,这也不是个事儿啊。信芳啊,你还是想办法从旁的地方挪些给她吧。毕竟她腹中怀着的可是胤禛登基后的第一个孩子呢,这个贵子,不容有失啊!”罗惠拧着眉给女儿提出了建议。
信芳对此也很为难,“额娘,这哪个宫里能缺得了冰啊,我若从旁的地方挪了来用,保不齐就惹人嫌了呢?”
罗惠见状,只好道,“这样,把你的冰例挪些出来给兰嫔用,不管若是旁人说什么,胤禛都只会记得你的好的!”
信芳很聪明,罗惠一说,就明白了这其中的意思。姜,还是老的辣啊。
转眼又是两个月过去,到了六月,没怎么下雨不说,天却是更热了。
翊坤宫。
年雪兰用过了晚膳后,倚在榻上,左手拿着一本诗集,悠闲的读着,右手却是一下一下的抚摸着隆起的腹部,脸上有着妇人所特有的母性光辉。
这时,白芍带着听雨和听雪进来,给年雪兰的冰盆里,又添了些新的冰块后,这才悄声出去了。
小半个时辰后,白芍小心的掀了珠帘走进来,见年雪兰好似已经睡熟了,便小声的喊道,“主子,您醒醒,这厢房晚上睡着闷热,您还是起身,奴婢伺候您回内殿睡吧!”
白芍轻唤了几声,见年雪兰一点反应也没有,这才着急了起来。眸光不经意的向下一扫,忽然发现年雪兰裙角的颜色好像有些暗,非常奇怪。
白芍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念头,连忙扑过去,掀开了年雪兰的裙摆,只见雪白的亵裤上,一片艳红。
一声惊叫,“快来人呐!兰嫔娘娘见红了!”
一阵兵荒马乱后,随着信芳的到来,翊坤宫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只是,当兰嫔没了孩子的消息传出来后,翊坤宫里,人人自危,唯恐自己被牵连治罪。
当信芳坐在正殿里,正准备审翊坤宫的宫人们的时候,胤禛来了。
信芳行礼后,方在胤禛旁边坐了。
“皇上,您是想先入内殿看看兰嫔呢,还是和我一道审理翊坤宫众人呢?”
胤禛冷着脸道,“你审吧,朕看着就好!”
随着审问的继续,事情的真相越发扑朔迷离起来。到底兰嫔是因为什么才出了意外,更是没有了根由。
直到给兰嫔看诊的林太医出来,众人方知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