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易得》金箍棒儿

12、第 12 章

　　第二天一早，六点半，一诺的生物钟准时叫醒了她。听着窗外清脆的鸟语声，她闭着眼睛迷糊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里既不是学校也不是家，是“妈妈家”。昨晚喝的獭祭确实不错，这会儿头不疼眼不花。她不是爱赖床的人，麻利起身。

　　餐厅里阿姨已经在忙了，她微笑问早，上楼，洗漱。然后轻轻去敲妈妈主卧的门：“我可以进来吗？”听见妈妈含糊的回答：“一诺吗？进来……”
　　这主卧大概有30几个平方，还不算更衣间在内。并排摆两张红木床，皇家蓝的丝绒窗帘密不透光。她蹑手蹑脚：“您接着睡，我自己找两件衣服换……”妈妈躺着，手指指着更衣间：“你看看喜欢哪件自己挑……”

　　一诺关上更衣间的门，开灯一看，吼，真是贵妇级别的。包、外套、衬衫、裤、裙还有鞋，分门别类，但她却无从下手。还好她妈咪不是那种花里胡哨热爱丝巾在风中飘扬的阿姨，大部分还是简洁大方的。裙子不是她的菜，她个头比妈妈矮了3、4公分，好多衣服她根本撑不起来。随手翻出一件白衬衫，一看标签：天，CELINE。她试了试，觉得不错，再找一条黑色七分裤，她穿成就是九分，不甘心，对着镜子挽了裤脚，这下满意了。再出来，看妈妈已经起身在床上了，床头照例摆着她的温水瓶，正在喝水醒神。
　　妈妈看她打扮，非常满意：“到底是年轻底子好，穿着比我好看，这身以后给你了。”一诺说可惜，“没找到运动服，本来还想去跑跑步的。”妈妈说：“我有瑜伽服，还有打坐的禅服。我们女企协活动才穿的，要不要我找给你？”一诺说不要，她出去走走散散步就好了。
　　妈妈让她先下楼，她收拾一下再下去。

　　到了餐厅，问阿姨：“要我帮忙吗？”阿姨其实年龄不大，叫大姐差不多，笑道：“不知道你吃什么，太太炖的燕窝我也多做了一份，现在吃吗？”一诺笑着摇头：“我不吃那个，有牛奶吗？”阿姨忙递过来：“有的有的。”
　　“早！”回头看大猷也起来了，依旧白衬衫黑裤子，非常精神。
　　阿姨端了红茶壶、茶杯和奶盅过来，还有两片烤好的吐司以及一罐淡绿色的酱。一诺好奇：“这是什么呀？”
　　大猷笑而不答。他用餐刀把酱涂抹在吐司上递给她：“试试看。”一诺半信半疑咬了一口：“哇，好特别。”“喜欢吗？Pandan Kaya，斑兰咖央酱，马来或是星洲早餐经常出现的。我以前在Utown上学的早餐经常就是咖央西多士加一杯白咖啡。”看一诺已经把一片吐司都消灭了，他殷勤地再倒上一杯红茶添上奶：“小姐请慢用……”一诺傻笑道：“看来申请去星洲读书也不错……”
　　金色的晨阳在她身后柔柔地打上一层光——有别于他平时接触的那些职业女郎，没有精致的妆容和优雅的举止，皮肤通透的亮，鬓角有绒绒的毛，以及不做作的自然。大猷看着就有点呼吸急促起来，正想伸手帮她把嘴角那点点咖央酱抹掉，听见身后传来她妈妈的声音：“早啊。你们俩都开始吃早餐啦……”大猷伸出去的手转了个方向拿起茶壶斟茶，清了清嗓子，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一诺妈妈问他：“你今天还是去展厅吗？”“嗯，已经到最后收尾了，我带设计部的同事一起过去。验收的时候您再过去把把关。”妈妈摆摆手：“不用，你在我省心。我今天要去嘉华的张总家走走，她的千金两个多月了，我的满月礼还没送去。顺便问问看他们新项目精装修开始招投标没有，这个盘很大，大家都盯着呢。”大猷回头问一诺：“你今天去哪里？要我送你吗？”一诺妈妈说不用，“她跟着我，我今天先带她去观邸看看……”“好，那你们慢用，我先出发。到了市区估计会堵……”
　　“欸，你不去接下设计部的那个女孩子吗？是不是叫什么郭真真？”妈妈在他身后笑道。大猷回头，看一诺正和他挤眉弄眼地笑，他笑着拒绝：“何姨，不要捕风捉影……”然后头也不回出门了。
　　妈妈看他背影消失了，“快三十岁的人了，也不知道考虑下自己的事情……一诺你也是啊，现在不紧着挑，将来别人挑你！何况男女不一样，大猷找个比他小十岁的都没问题，你呢？谁要？！”一诺的点和她不一样：“大猷哥快三十啦？好快，大好人生就这样被你们公司蹉跎了……”“什么我们公司，最后都是他自己的好吗？吃好了吗？叫阿姨煎个蛋给你，光吃面包哪里够啊？你还是长身体的时候……”
　　一诺突然想起了什么，掏出手机给大猷打电话：“大哥，我一诺啊。你走得急，我忘了和你借几本经济类的书看，你有什么推荐吗？……嗯，好，那我去你房间找啦？不好意思……嗯，Bye……”

　　吃好，妈妈去拿包拿钥匙，她推门进了大猷的房间，非常整洁有序，她看见床头柜上一摞张五常的书：《多难登临路》《货币战略论》《新卖桔者言》……书名就让她心痒难耐，索性统统抱走。一低头发现靠墙放了一张大相框，是杨伯、妈妈还有大猷哥和小荔，一诺低头打量了几眼，心道，这小荔简直就是女版的杨伯，父女两真是太像了！
　　妈妈看她抱一摞书上车，摇了摇头没说话。驱车就朝环岛路去。

　　一诺回头看车厢后排摆了两盒包扎好的礼物，一个是著名的暗橙红橘，一个是著名的知更鸟蛋蓝。她吐吐舌头：“好大手笔，你们女企业家都是什么级别的啊？”妈妈笑她：“礼尚往来。一双宝宝鞋一把宝宝勺，算不得什么大手笔。待会儿和我一起去？”一诺摇头：“我就算了。再不回去我爸会报警的，都消失一整天了……”

　　观邸背山面海，地势开阔，有高层有别墅。妈妈给她介绍，这就是那个张总的集团开发的，当时还是托了她的面子才挑到好楼层。观景电梯上15层，指纹锁，一进门只见客厅大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远处的大海，浅色木地板，奶奶灰的墙面，一诺光着脚丫子跺了几圈：“嗯，真不错……”妈妈在更衣间叫她：“一诺，来。”
　　她妈妈拎着一个黑色荔枝纹皮包在她身上比划了一下：“不错，很适合。”衣橱里面挂了一套灰色小西服，几件纯色和条纹款的衬衫，还有一双著名的RV方扣中跟鞋，她仔细看了看，全是她的码，而且全是新的。
　　一诺看着，眼眶有点红，抱着妈妈：“您这是干嘛？包养我吗？”
　　妈妈揉着她的脑袋：“念书的时候可以天天背包格子衬衫牛仔裤，工作了要讲究点。放心，除了鞋子都是普通牌子，不会让你有压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