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女的品格》楚客人

7、相逢的对手

　　第七章 相逢的对手

　　\"我们公司的目标是将无人超市开遍整个中国……\"

　　\"啪\"的一声，蓝色的文件夹被扔到桌上，打断了对方的谈话。

　　\"非常抱歉，我对你的目标没兴趣，你可以找一下其他投资人。\"

　　说完，曾黎按下电话机，\"还有几个预约？\"

　　\"黎总，只剩下最后一个了。\"电话机那头传来助理温柔的声音。

　　谢天谢地，曾黎松了口气，\"给我冲杯咖啡。\"

　　……

　　正在休息室等候的王凯透过半开的门缝，看见刚刚出去的那个男人不到两分钟就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果然是男人杀手吗？王凯心想。业界一直有个传言，曾黎看不起男人，尤其是不如她的男人。

　　\"王总，您请。\"助理推开门，满面微笑。

　　王凯连忙站起来，整了整衣领，走向曾黎的办公室。

　　再次见到王凯，曾黎的眼神一亮。他是今天上午唯一一个还算赏心悦目的男人。西装革履、腰板挺直，看着很精神。

　　看着办公桌上冒着热气的咖啡，王凯笑着说:\"如果黎总不急，可以喝完咖啡再谈。\"

　　有礼貌，会为别人着想，曾黎在心里给王凯加分，同时抿了一口咖啡提神。

　　今天上午天晴了，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让人昏昏欲睡。曾黎闻着咖啡醇香的味道，舒服而惬意地眯了眯眼睛。再睁开时，她看见王凯嘴角的笑意。

　　\"你笑什么？\"曾黎纳闷。

　　被发现了……王凯微微低头，意外地有些羞赧，\"我想起刚刚被黎总赶出去的那个男人。\"

　　哦，曾黎用体内的洪荒之力压制住翻白眼的举动，\"他跟我说他的目标是把无人超市开遍全中国。真是可笑，马云都没做成功的事他凭什么能成功？\"她是有钱，可她并不想浪费钱。

　　王凯似乎想说什么，又压下去了。曾黎瞄了他一眼，发笑:\"你想说什么？\"

　　惊人的观察力，王凯再次在心里赞叹，\"我只是想到一句话，莫欺少年穷。\"他也不知道是同情刚刚那个男人，还是为自己接下来的命运感到担忧。

　　曾黎放下咖啡，重新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王总，任何一个企业的成功，都是因为顺势而行。人工智能大势所趋，所以我感兴趣。但你要知道，就连花中之王的牡丹还分姚黄和……其他品种的，更何况是在人工智能这个未知的领域。所有奇思妙想都值得尊重，但并不是都值得花钱的。\"

　　王凯笑了笑，修长的食指放在膝盖上，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魅力。

　　\"那么曾总何以认为无人超市是不值得花钱的地方？新闻报道里可铺天盖地地宣传着它将改变人类的消费方式。\"王凯提问。

　　\"改变了又怎么样？那不过是有产阶级的自我狂欢，以钱易物的本质没有变，难道无人超市不用付钱吗？如果你想咨询商品信息呢？如果电子系统忽然坏了呢？如果有人偷东西呢？人类不能太依赖科技，要谨慎对待。

　　\"任何消费大势都是围绕消费者的，不然就是空谈。超市这种大众消费行业，最应该抓住的是大众的消费痛点，比如说商品价格是否会更加便宜，商品是否假冒伪劣。

　　\"像这种看上去走在时代前端，实际却拉低就业率无法给大众带来实际效用的花架子工程，就目前中国的发展形式和人口素质而言，我觉得是不大可行的。\"

　　曾黎说完，大概觉得渴了，一口气喝掉剩下的咖啡。

　　王凯递上自己的项目计划书，并且建议道:\"我不着急，曾总可以仔细看一看，我很期待和您的合作。\"

　　曾黎点头，\"如果你不着急的话，我明天给你答复。\"

　　王凯微微颔首，起身告辞。可走到门前，按住把手的那一刻，他回过头，问: \"曾总经常做大势的开拓者吗？\"

　　曾黎耸肩，\"并不是，开拓者需要超强的洞察力和超前的预见力，这两种最基本的能力我都没有。\"最最关键的是，做开拓者太操心了……她的前半生已经操心够了，只希望舒舒服服自在随意地过完后半生。

　　她觉得王凯最好就这样走了，毕竟平常遇到她这种自损却很诚实的话，对方都会表面使劲恭维一番心里却逼逼骂她千万遍，让她十分反感。

　　不过王凯只微微笑了笑，说:\"可是后来却能居上，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说完，就开门走了。

　　曾黎居然愣了一下，他这是在夸奖她吗？

　　低调谦逊，不急于表现自己。面对她这样的人，尽管实力有别却不卑不亢，尊重并乐意倾听。曾黎拨下百叶窗，看着王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阳光普照，温度正好。窗台上的绿植生机勃勃，绿色嫩得像着小奶猫，挠人心尖。空间中的光线扭转就是这么奇怪，不经意地一抬头，视线就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