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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新的世界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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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蓝水清,和风吹得人十分舒爽。
本来是是出游度假的好时节,但是罗聪可不这样想。
不知道是被下了什么药,罗聪浑身无力的被装进一个狭小的盒子里,四肢被细绳固定住,进去之前他看到了那个盒子的样子:像是一个压扁的棺材盒子,木质的盒子有枫叶状的花纹,盒子延边的地方有一排细密的小孔,应该是用来换气和透光的。
总而言之,大约是清晨还不见光的时候,罗聪就被一大群女人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连指甲都被染上了朱红。穿着一身不知是哪个年代的大红长袍凤衣,头上戴满珠串和绢花,就连最内处地方都系上一个红布布兜。脸上被涂满胭脂水粉,惹得罗聪一阵喷嚏,现在又被关在这狭小的盒中,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个状况。
盒子中的罗聪颠颠簸簸的,只感觉胃里一阵翻滚想呕吐,但是终究是没有进食什么东西,身子虚着了,直泛酸水。
正犯愁之际,罗聪听见脚步声在靠近。
心里在紧张的跳动,罗聪不由得忍住呼吸。
秦白扣了扣那个长条的盒子,并无什么动静,转身看向身旁的王婆婆,“怎么没动静,怕不是死了吧”、
王婆赶忙凑上前去,掀起盒子的一角往里窥视:一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平静的躺在棺材里,气色红润,胸口有起伏。王婆伸出手就是一掐,把罗聪给疼坏了,本来就没什么肉的手臂,硬是肿起了拇指款的红印。
盒中的美人吃痛的龇牙咧嘴起来,双目圆瞪着作案的那双枯手。王婆一看还有动静,心里安下心,连忙向秦主管答复:“哎哟大人您可别看老身的玩笑,奴家手下处理过多少丫头,您可放心好了,这人气匀着了”
王婆掐着笑,一边打开盒子的一角,从中露出罗聪小巧的被精细打扮过的头颅。
秦白看着盒中那梳妆后的美人,不由得心中一惊,肤白凝脂杨柳弯刀眉,红润剔透如渗了血的琼脂花瓣嘴,细长小巧的鼻子,这哪里还看得出前几日那个落魄在外浑身污垢的男人的影子。
心里不由的感叹,少当家果然眼光不差。不过心又一沉,感叹道:不过你命数也只怕是到这了。
秦白看着船舱空无一人,零零落落的摆放着各种杂物,不是王婆带路不仔细还真不意识这盒子。他狭长的眼睛或是一转,身上的双襟薄纱被锦缎腰封紧束在腰上。长年习武锻炼出的壮硕的身子把衣物撑得是很是饱和。
心里忽然闪过什么,秦白转身对王婆说道:“现在船才开几个时辰,行程还未过半,我看这王爷钦点的‘贡品’已经快奄奄一息,这要是在半路上死了,今儿筹备的祭祀怕是全要泡汤”
王婆一听心里有几分慌乱,她收到着男人的时候,身体就十分虚弱了,今日又各种折腾,还用了府里的秘药浸泡了尽十多个时辰,眼下这祭祀闹的全城尽知,要是这关卡出了什么事,被得罪神灵不说,怕是悠悠众口也难逃一死。
“大人明鉴,老奴也不知如何是好”
“少城主前些日子感了风寒,我特地上京寻得一些补药,你上我房里丫鬟问去,是说是我的指示,拿的药材煎煮半个时辰再滤过残渣,喝下三五碗,就是死人也要堵上一会上他黄泉的路”
王婆听罢,虽心有疑惑还是照办,便退出了船舱。
秦白听脚步声渐渐走远,将船舱门合上。
从兜里摸出一块手帕,匆匆打开盒盖,给那盒中美人蒙了上去。
罗聪只听得盒外有声音断断续续,听不大清,眼睛由于习惯了黑暗盒子突然打开,一阵清新的空气扑来还没等眼睛适应光线就被蒙上什么。
有什么东西在身上摸索着,粗糙的手滑过罗聪细腻的皮肤,碦他生疼。
秦白几下便解开了罗聪身上固定用的绳子,从怀中取出一张符咒小心的贴在了他怀中少年的背上,正欲放下的时候,忽然船一个抖动,连人带马的栽进了盒子里。
窗外一阵脚步声,几个杂役边走边喧哗着。
“哟今个伙食不错啊”
“那可不是吗,听说城里头为了这湖里闹怪的事情心焦得很,我们少当家心善,说是找了什么高人师傅请了个宝物,投湖就可以平息湖怪”
“你可小声点啊,这事还就咱府里的伙计心里清楚”
“怕什么,船都开老远了,船上难不成还有内鬼不成”
“对了刚少城主吩咐我们干什么来着”
“说是取什么东西,在船舱里,要和那宝物一起祭祀用”
说着一杂役推门而入,四处巡视了一番在角落里寻得一盒子,外形尺寸都和主子交代的差不多,大喝一身,三伙子就抬起盒子往外走去。
“你说这玩意咋这沉啊”拖箱子后头一胖子抱怨着。
“你咋光能出不使力了”带头一高个的瘦子吼着,话间也气喘呼呼的。
“二哥这玩意是挺沉的”中间一不矮不胖的伙计帮腔,“你说这么大一盒子里面会不会藏了个人啊”
“呸!老三我看你平时老实,怎么也跟胖子学坏思春起来”瘦子带着个宽松的帽子走路一跳一跳。
尾头的胖子使不上劲,把盒子放肩上左右摆动着。
又一波浪袭来,船整个晃了一圈。颠簸的秦白在那盒子里不好动弹,怀里的青年没有了绳子的固定,随着这摆动上下窜动。
只见那前面的瘦子一跳,秦白脸就贴上了盒面。后头的胖子一晃,罗聪那张早已花乱的脸就啪的贴上了秦白的胸口。海浪一颠簸,罗聪头上的珠釵就是对着秦白心口一阵猛撞。
可苦了这秦主管,被几个小厮折腾的敢怒不敢言,盒子十分狭小,本也是为了罗聪的身型连夜赶制的,秦白这么个块头挤在里头,那个难受也想而知。
又是一阵骚动,秦白手一使劲抓住一团毛团尖锐的东西,本以为是罗聪的脑袋,结果用手一提,竟提起来了。
“?!!!!!”这人脑袋不是掉了吧。
秦白心里惊呼着一看:一团叉满发簪的假发。
秦白再瞅了瞅旁边的罗聪:寸短的黑发显露出来,脸上已是一塌糊涂,胭脂口红还有那惨白的小脸蛋乱做了一团,原先娇嫩可人的小姑凉不见了,只剩下个满脸脂粉的男不男女不女的玩意。
外头这会那三个杂役又开口讲了起来。
“二哥这是要送去少主的房里,还是放甲板上”中间那伙计问道。
“送什么甲板房里,刚少城主不是要在船内的大厅宴客么,直接给搬去那就成”后台的胖子气喘呼呼的喊着。脸上头上瀑布暴汗。
秦白一听,心里大呼不好,这要是直接送去大厅,他这德行被外人撞见那还得了。
正烦着了,秦白心生一计,从兜里翻出几辆碎银,悄悄移开盒面一点缝隙扔了出去。
白花花的银子正巧砸到了那胖子脸上。
“哎哟!”胖子眼睛一闭,脸上闷着疼,还没等弄明白,脚就踩着那几两碎银,摔了个人仰马翻。
盒子后头一失重,老三老二握着盒子就向后倒了去,直直的躺倒在了胖子肚皮上,扑的一声,那胖子竟还放了几个响屁。
秦白乘乱跳了出去,躲在船板上的货堆里头藏了起来。
说巧不巧,那王婆听得秦白的指示做好汤药却发现船舱里空无一人,王婆提着药罐在船板上瞎晃荡,嘴里碎碎念着:“菩萨保佑莫怪老身糊涂”。忽然听得一声大的响动,就急促的赶来。
珍珠宝石散落了一地,打扮好的男人滚落在地,身上的绸缎眼看也破了几处,三个杂役摔叠在一起,正哼哼唧唧的喊着痛。
“哎啊,这几个该死的畜生!!”王婆见状拍打着摔倒在地杂役,“这可怎么办好”
船板上传来悦耳的歌舞声,王婆闻声更是焦急。
“哎哟这可怎么办是好,马上宴会就要开始了你们哥三给我使这档子糊涂事”说着王婆猛踹了胖子几脚。
三个杂役惨兮兮的趴在地上叫惨,一时都乱了手脚。
王婆眼瞅着情况紧急,抓着罗聪捏着鼻子猛灌了几口汤药,浓郁苦涩的汤汁冲进罗聪的鼻腔,弄得他直呛气。
使唤几个小厮去打盆清水,拿出身上带着的一点水粉,慌张涂抹了几下,整理整理衣物重新塞进盒子里,赶忙送往大厅。
王婆一路紧跟着,生怕再出了什么掉脑袋的岔子。
船舱内的大厅处,歌舞升平。
舞台中间摆放着一张黄步铺面的长桌,上面摆放着道尺令牌香鼎蜡烛等物,一位穿着长袍头戴高帽手里挥着剑,脸上蓄满长须的道士,围绕着桌子上下舞动。
左江宇坐在大厅的一侧,垂帘观赏。
大厅的门正对着这船头大敞着,道士往嘴里送了一口酒,长剑一挥,手里飞出几个符咒被嘴里喷出的火焰燃烧殆尽。
“急急如律令,请神出位”道士大喝一声,一个约莫两米长七尺宽的木盒被抬出。
道士大呼,一个筋斗转了不下三圈,他双眼如恶鬼,盯着那盒子,手中的长剑一挥,直直的便刺了进去。
只听得盒中闷的一声,长剑所刺之初就向外源源不断的流出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