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斑]毁灭世界之人》黑泥成灾

4、相遇的一周目

　　他这是被告白了？
　　“……”
　　柱间擦了擦嘴角，冷汗哗啦啦的往下淌。
　　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我理解错了吧，哈哈哈哈……
　　果然人和人之间单凭语言沟通还是很容易出现误伤的……
　　神色复杂的瞥了他一眼，斑再度望向院外的月亮。
　　柱间却差点被这一眼勾走。
　　甩了甩脑袋努力拽住理智，柱间简直想抱头痛哭。如果不是一开始就知道行不通，他是很想拽着斑的衣领，问问他到底出了什么问题，竟然说出这种话。
　　他从初见面开始就明白斑一定是个洒脱的人，但这样的发展也未免太出乎意料了。
　　柱间低头看向掌心淌着血的伤口，情绪一时失控，没能用查克拉包住手，酒杯的碎片在手中留下了泌出血珠的细痕。
　　呆看着掌心迅速愈合的伤口，一时之间，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得凝重十足。
　　柱间明白自己的回答将影响斑未来的走向。
　　答应吗？
　　留下斑的好处于他是十分明显的，只要答应了斑尝试相处，以斑的性格很大可能会为了他继续留下。
　　他们会是挚友，搭档，劲敌，恋人，家人……在这样的未来中他们会令人羡慕的亲密。
　　应该当机立断拒绝，打消斑的古怪念头！
　　他和斑都是男性不说，为了和漩涡一族保持更紧密的关系，他和漩涡水户早有婚约。
　　他不能为了自己而让千手和村子失信于人，更何况他对斑的感情也并非是爱情，他把他当做友人，或许有一天可以生死依托，但那并非男女间的爱情……不是吗？
　　他的答案似乎已经很明显，只要说出自己早已有了婚约，接着拒绝斑就好了，这本应该是很自然的发展……
　　但令柱间慌乱的恐怕不是，自己被刚互相理解的好友告白，听到这个问题的瞬间，他居然迟疑了。
　　原来他已经变得如此看重这份友谊，到了差点动摇原则的地步……
　　这样子不像他，不像千手族长，不像火影。
　　真是太不像话了……
　　千手柱间所背负的东西，宇智波斑所背负的东西，他们两人从来都不只是他们两个人。
　　院子里透过凉风，初秋的残热烦闷而安静，压在心头重重的一层，难以纾解。
　　柱间觉得斑可能在开口之前就明白自己的答案，但斑还是如此坦荡的面对了自己的内心。
　　那他呢？柱间自问，他能像斑一样，用本心回应吗？
　　不好好回应友人的心意不行！不是认真的回答不成！他可是一直期待着和人互相理解，既然如此更应该敞开胸怀回以真心才行！
　　“抱歉斑，能让我想一想吗……我现在还无法回答你。”
　　冷静下来的柱间正视着斑，并不意外的发现斑的坐姿十分端正，从始至终都未乱一分。果然，斑其实也很紧张的把，虽然柱间不知道斑做出这样的决定都思考了些什么，但这样的决然必然是有着牺牲同在。
　　柱间没发现自己的态度也严肃的像是在和弟弟谈公事一样……
　　面对面月下对酌相谈的两人，明明是在谈论着’来一发‘，’约吗‘，这样的问题，态度却严肃的活像是两国的政治相谈。
　　“是吗，我要歇下了，请回吧。”
　　斑一脸嫌弃的活像刚刚告白的人是千手柱间一样，毫无客人自觉地挥挥手就把主人家赶出了房间。
　　“…”
　　站在门外，眼睁睁的看着房门在自己眼前猛然拉上，柱间摸摸差点被击中的鼻子，哭笑不得。
　　罢了，今晚就这样吧，反正斑已经答应他留下了，最初的目的算是达成了……
　　柱间决定给了自己一些时间，不单单是预知梦的原因，不知不觉他已经把斑看的很重了，斑在他心底的这份独特地位，他觉得必须慎重的回应斑的问题，不然的话……一不小心，他需要烦恼的就不仅仅是斑的离开了。
　　不管愿不愿意在两个人的身后，时刻都是不同势力暗波涌动的黑暗。
　　简单的收拾好床铺，疲惫的柱间在被窝里合上眼睛之前，还是忍不住再度扣心自问。
　　千手柱间你的真心为何？
　　跌入梦境之中，再度迎来的景象，成为柱间了对自我内心的拷问的道具。
　　一如既往出现了他和斑在接吻，这是他第三次见到这番景象。
　　侧着头吻他的斑是想象之外的摸样，有些脆弱又强硬的令他心折，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直到今日，他才明白梦中的场所正是家中的客房，只是太久没用过他不小心就忘记了，天知道和斑面对面坐下的时候他差点丢脸的喊出声。
　　既然他会和斑在这接吻，是不是证明他已经答应斑，回应了那份超乎寻常地感情呢？
　　柱间动摇了，时至今日，他的荒诞梦境无不应验，由不得他不对这怪梦重视起来。
　　梦中的最后一幕始终有如镣铐一般，束缚住了柱间的思考。
　　他可以弃己身于不顾，却不能弃天下人于不顾。
　　那么他为什么要回应斑？是为了改变未来吗
　　不……不对，反过来想，为了改变未来，就应该从这一幕开始改变……他需要拒绝斑，这么考虑才对吧……
　　柱间惋惜而贪婪的注视着眼前的斑，拒绝的话，他就永远没机会见到眼前如此摸样的斑了。
　　遗憾，自然是有的，柱间享受着每一次斑在他面前展现出和平日截然不同一面的时刻，而宇智波斑的高傲绝不会允许他自己在不信任的人面前卸下防备。
　　本来斑他就是如刃般锐利的人啊！
　　说不定……两个人的友谊也会因此生生走向终结。
　　柱间不甘心……但这又有什么用呢？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而哪个选项都是他不愿去选择的。
　　仔细看着梦中的场景，试图从中获得更多的信息，然而直到醒来的那一刻，柱间得到的信息都和前几日相同，毫无变化。
　　而柱间不知道的是，一墙之隔的斑枯坐在房中对月长饮了一夜。
　　不愿就这么冷酷的断绝两人的友谊，又不愿给出妥协的虚假回应。
　　从清醒过来之后就反复思考着，柱间也未停下脚步，出门拐到村子中心顶着热心群众的问好，买了两人份的早点一路冲回家摆到桌上，享用了自己那份之后，一个人从家里出发一个人去了火影楼。
　　而扉间早就埋伏在那里了。
　　“大哥！”
　　扉间的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怒气，想必是已经发现他山做主张把斑留在家里的事情了，也是，扉间昨晚一定是留在火影楼，接到关于宇智波斑的报告了，哈哈哈……
　　柱间难得的有些心虚，上回他这么心虚的时候还是不知节制的把两人的生活费赌光，连下一顿吃饭都困难那次。
　　“那个宇智波斑……嘁！你简直就是鬼迷了心窍，那种心思叵测的家伙，大哥你为什么要让他继续留在木叶！”
　　柱间叹了口气，该来的总会来，他从来没想过扉间会因为这次挫折就放弃，好歹也是千手一族的人，绝对不会那么轻易放弃原来的目的。
　　“别那么说斑，扉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进去说。”
　　柱间用气势压住了还想说什么的扉间，众目睽睽之下不管说什么都会变成别人桌上的一叠文件，而这些话他并不想让别人知道。
　　“扉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相信斑不是那样的人！”
　　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他亲哥这么回答，扉间还是忍不住怒火中烧到面目扭曲。
　　和他哥这样的死脑筋硬掰下去也没用的，在这方面经验丰富的扉间扭头就走，每次说到最后都会被查克拉镇压，看都懒得再看他哥一眼，他们家的人都是倔强起来毫不讲理的类型，继续劝说也只是浪费口水罢了。
　　柱间摇摇头，目送着自家兄弟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压低帽子唤人送来要处理的文件。
　　作为火影，有他驻扎在火影楼和其他人呆在这里是两个样子，整个村子的各个系统快速的运作起来，火影的工作是永远都做不完的，他的梦想在建立木叶之后已经实现了大半，失去了一开始激情的柱间一时之间也懈怠了不少，这个时候入住火影楼立刻被各种需要他决定的事情淹没了。
　　扉间离开了火影楼之后并没有如柱间所想的窝在实验室里生闷气，正相反，扉间立刻回了家找到了斑唯一可能住下的客房。
　　“宇智波斑！”
　　果真如他所想察觉到斑的查克拉，扉间还是气的憋红了眼睛，猛地打开门，气势汹汹的打算和斑当面对质。
　　“千手扉间。”
　　敞着一侧的方门，端坐房间中央的斑淡淡的撇了扉间一眼，随意应了一声就捧着茶杯看着浮动的茶梗，全然没把人放在眼中。
　　扉间的火气迅速的上涨，他果然是和宇智波不合，不，除了他大哥，千手就没有和宇智波合得来的，重情重义的千手汉子们可还记得那些凶残的战场劲敌，他的最小的那个弟弟也是残忍的被宇智波的族人杀死的。
　　迅速的恢复冷静和理智，和斑有过一次对峙的扉间紧盯着对方，宇智波族长的威压堪比他兄长，不论其他，单单是实力方面就不容小觑。
　　“阁下为何要留在木叶。”
　　斑皱起眉头，只觉得这千手扉间实在无礼又愚蠢，竟然敢就这么出现在自己面前，只是他现在没心情应付对方。
　　“问你哥。”
　　扉间气的踉跄，眉头更是紧绉的能夹死苍蝇。
　　“我可不是我哥，你那些蹩脚的理由也只能蒙骗一下我大哥，宇智波斑！我再问你一次，你来木叶到底有什么目的！”
　　斑放下的茶杯放在小几上，木质的小桌和陶杯一起碎成了两半，写轮眼旋转着冷冷的注视着扉间，扉间后退半步，抽出苦无挡在胸前。
　　“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轻蔑的冷笑着，毫不在意的展现自己的恶意，他是喜欢柱间没错，喜欢到害怕对方在自己心底占了太多的位置，他们可以是敌人，可以是情人，唯独不能成为友人。
　　但无论两人走到哪一步，斑都不觉得自己需要向扉间让步，那是他和柱间的事情，扉间何德何能得罪了自己之后竟然还敢出现在自己面前。
　　“你不说我也能猜出一二，”扉间好歹也是顶尖的高手，面对写轮眼保持着戒备，并没有被吓退，“五影会议之后你就离开了云忍，挑在这时候出现在木叶无非是对尾兽别有所图……”
　　“哼，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想要与我为敌还是把你哥哥叫来吧，凭你还不是我的对手。”
　　“你！”扉间气极，如果不是他大哥固执的信任宇智波斑，他也不会自己跑来和他对峙，“不久之后漩涡一族的公主就会到木叶来嫁给大哥，成为九尾人柱力，不管你打着什么主意，有我和我大哥在都别想得逞。”
　　“漩涡……？”
　　斑低下头，扉间看不到宇智波斑的表情，却能捕捉到对方微变的语气。
　　“正是，擅长封印的漩涡一族，千手一族和漩涡一族是姻亲，劝你不管有什么野心早早放下离开木叶为好！”
　　放下狠话，扉间使用飞雷神闪过正对着他眼睛飞来的苦无，不敢久留连续使用飞雷神离开了家。
　　在家门口停下的扉间松口气之余才发现衣领都已经被冷汗浸透，不知不觉宇智波斑的气势竟然强悍若斯，定是被他说中了痛楚。
　　屋中斑低头半晌，一只手捂住眼睛失笑出声。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血泪顺着骤开的永恒万花筒旋落，狰狞的笑脸滑向狂气的深渊。
　　“……好个尾兽，好个人柱力，千手，漩涡……好，好好……”
　　斑闭上眼，最后一滴血泪大滴的滑落，咬牙切齿的碾碎嘴中那个人的名字。
　　“……千手柱间！”
　　还不知道弟弟已经把自己卖了的柱间难得的勤勤恳恳的在办公室批文件，还打算避开斑两天，让彼此都冷静一下。
　　斑放在角落里的行李问丝未动，护具已经重新穿戴整齐，云忍护额系在腰带上。
　　撑着跪坐到有些麻木的腿，斑起身从监视着千手宅的人眼前消失不见。
　　柱间拿着漩涡一族不日抵达的日程信件叹气，如果他要答应斑的话势必要处理和漩涡一族的关系。
　　反过来的话他就需要着手处理木叶和云忍、宇智波的关系，还有他和对方的关系了。
　　哪个更难搞一些简直一目了然。
　　如果柱间不是一个重情重义的男子，这种时候恐怕就不会因此而困扰的不得了了。
　　“哎……”长叹口气，撑的一边脸都变形的柱间拿着文件，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还是和斑好好沟通一下吧……斑并不是不讲理的人，互相理解的话总能找到解决办法的……
　　柱间的迟疑已经因为一天都没见到斑而快要耗尽了。
　　下定决心，说走就走。
　　套着火影服轰轰烈烈的跑出门，柱间直到重回家，直闯进空无一人的客房才反应过来，斑没说自己会一直在家等待他的回答。
　　话说回来，斑有好好吃午饭吗？
　　看着桌子上早已凉透的早餐，柱间苦恼的为斑的身体担忧起来。
　　“斑呢？”
　　站在房间里，踱了三两个来回之后，觉得这样不行的柱间飞身落在院外几米外的树上，抓着藏在那的木叶忍者张口就问。
　　“火影大人……”
　　火影大人不认识他，但他可是知道火影大人口中的斑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而他正是来通报这件事情的。
　　“他在哪？”
　　柱间表现的有些过于焦急，发现自己用力过度了，让忍者的脸色刷白。
　　“火影大人，很抱歉我就是来通知您这件事情的，几个小时前我们跟丢了宇智波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