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斑]毁灭世界之人》黑泥成灾

12、再会的二周目

　　千手柱间发挥自己的全部韧性，紧紧的跟在斑身边。
　　那一次饮酒的谈话之后，柱间自觉两人的关系已经亲近了许多，但实际如何，这就要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斑一直对这个火影大人爱答不理的，高兴了就聊两句，不高兴了，就对这么个大活人视而不见。
　　当然少不了被无视的柱间，瞬间消沉的癖好。
　　柱间也不想如此，但他的头痛越发严重了。
　　黑色的线条在看向斑的时候虽然轻浅了许多，却不是消失不见，随着时间的流失，这份影响越发的深远，他只能在斑注意到他的异常的时候回以傻笑。
　　他应该做些什么呢？
　　柱间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他能做到事情，帮斑洗清冤屈，或者试着去拯救世界？
　　事实上，哪怕重来一次，千手柱间想不明白上一世，世界到底是如何毁灭的。
　　好像是突然之间，他就死去了，单单只是意识中存在着世界毁灭的认知。
　　或者他一直处于幻术之中？
　　能够迷惑仙人体，维持这般长的幻术，未免也太过骇人听闻了，柱间无法想象那样的存在。
　　在掌握不了任何线索的现在，他只能脚踏实地的继续下去。
　　总觉得，呆在斑身边，总有一天他能明白这个世界的真相。

　　谁让，他的预知梦都是围绕着对方展开的？

　　至于千手柱间是否意识到了宇智波斑私底下的动作。
　　答案是肯定的。
　　好歹撑起过战国中的大家族，又连横各族建立了木叶，成为广为传颂的忍村的建立者，当今时代，除了那些老妖怪，已经无人堪称是他的敌手了。
　　斑是例外，但这例外只有一例，作为对手，欣喜之余，柱间也察觉到了斑行为的怪异之处，特别是那黑绝也是他从未听闻过的人物。
　　那么关键是黑绝吗？
　　柱间现在感觉缺乏情报，但要一边呆在宇智波斑身边，一边不惹他不快的获取情报，稍微有些困难。
　　这种时候他只想到了一个人，他唯一的弟弟，千手扉间。
　　如果是他在火影的位置上搜寻情报，一定会很了不起的吧。
　　柱间一直很信任自己的兄弟，虽然他是个大事不管的甩手掌柜，但只要有他们兄弟二人，就怎么样的困难都能跨越过去。
　　这么说起来，柱间突然想起来，这一路上似乎没听说过新一任火影即位的消息，是扉间那里出了什么问题了吗？
　　想到这里，柱间开始坐立不安起来。
　　说是说对弟弟很有信心，但身为兄长这种时候还是要担心一下的。
　　“斑！”
　　难得一路上表现的异常沉默，听到自己的名字，斑无端产生了沉默时间结束的荒谬遗憾。
　　“什么？”
　　不耐烦起来的斑开始后悔自己没有一开始就拼上全力和柱间战斗一次。
　　这厌恶来的如此明显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柱间感到很受伤，但他的恢复力向来好，比起无时无刻不纠缠着他的黑色痕迹，很是彰显斑真性情的厌恶感完全不会让他感到不适。
　　“斑有自己的情报来源吧，能和我说说木叶现在的情况吗？”
　　扭过头，斑的视线直直的撞进柱间的双眼中，纯黑色的瞳孔浮现血红色的勾玉，旋转着充满恶意的瞪视着他。
　　柱间毫无惧意，仅仅是这种程度的恶意不足以令他退却，不然他是先前也不可能在战乱之时达成和平的夙愿，又和敌友不明的斑成为好友。
　　现在只不过是重新来过而已，有什么难的呢？

　　事实证明，很难。
　　斑不仅是真性情，还是典型的宇智波，爱之深，或恨之切，亲疏分明到毫无缓和的余地。
　　柱间是对斑的态度适应良好，但粗神经的坏处也在不经意中浮现出来。
　　斑不知哪里被拨动了神经，手中的苦无横在柱间喉咙间。
　　柱间再怎么大意，也不会错过这样来自正面的攻击，但他选择不动。
　　如果斑真要和他动手的话，怎么可能选择这样的开场。
　　那时候斑应该会摆开架势，拿出最趁手的武器，和他堂堂正正的打一场。
　　身体紧绷之后，在柱间有意识的控制下放松下来，就这么把要害暴露在对方手下。
　　“哼，”冷笑着，斑并没有因此就轻易放过这个男人，“我凭什么要帮你。”
　　柱间终于恍然，自己不小心触碰到了斑的警戒线。在这里，他总是不习惯，现在的自己和斑之间的距离，下意识的会遗忘一些对于忍者来说很重要的界限。
　　意识到斑对他彻彻底底的防备和不信任，老实说，柱间觉得很伤心，但这并非不可理解的。
　　柱间从斑的眼中只看到清冷的敌意。
　　恍然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一个世界。
　　柱间木然的体会着心口的撕裂，对弱点前的凶器置若罔闻，柱间仔仔细细的看着写满了不高兴，神色稍显疲惫却又如森林大火般抑制不住眼中眉角，举手投足中的狂气和强者的傲慢。
　　这才是斑啊……
　　宇智波斑。
　　这个名字代表的并不只是那个向他袒露心声，别扭又黯然的爱慕者。他能够轻易看穿平静下的阴谋诡计，也能随手掀起滔天巨浪；即是此世间唯一能被他称作敌手的人，也是那个收敛尽浑身凶芒，只为等待一个答案的体贴人……
　　只有柱间能够看到的黑色裂痕狂暴如同漩涡，随着精神状态的不稳定，疯狂席卷了柱间的视线。
　　在柱间自己觉得他可能会就这样窝囊的死去，顶着火影的名字，无声的死在这个即将破灭的世界上，并苦笑于居然觉得这样结束也不错。
　　斑紧蹙着眉峰，哪怕是超影级的强者，如此轻视他也未免太狂傲了！短暂沉浸于被轻视的怒意后，斑察觉到了怪异之处，收回了写轮眼和持着苦无的惯用手。
　　“难看死了，一个大男人突然哭什么！”
　　眼神空茫的柱间眨眨眼，像是没明白他在说什么。
　　这人怎么回事？
　　被不熟悉的情绪吞噬着内脏，斑有理由为此生气，但看着那个男人幼稚得冲他傻笑，再大的火气也会莫名其妙的散去。
　　‘算了，就让他再活久一点。’如此说服自己，斑干脆不管哭哭啼啼的火影大人，转身继续赶路。
　　他们早已经甩掉了尾巴，虽然已经被各个忍村正式通缉，若不是身后紧粘着的大尾巴，斑早就转入地下行动了。
　　“还不跟上！”
　　“？”
　　视线不畅，柱间抬起被自己摸成黑黄色，棱角分明的俊脸，茫然的看向斑。
　　施舍般抬起唇角讽笑着柱间的蠢样，斑扶着巨木，难得好心情的继续说道。
　　“你不是想知道木叶的情报吗？我可不是情报员。”
　　柱间喜笑颜开的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