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十年前的我》玖月吃韭菜

11、第 11 章 当听到李亮

　　当听到李亮说自己不是安悦时，安悦的心还是紧张起来，虽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说了。
　　“如果你是安悦的话，这些事怎么会不记得呢？！”李亮审视的看着安悦。
　　安悦的手腕突然疼痛起来，这段时间伤口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也好久没有今天这样的疼了。她把右手覆盖在上面，眉头紧锁着，她想自己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李亮察觉到她的变化，脸上的表情像人赃并获的警察，得意、炫耀和嘲讽交织在一起。
　　他的样子，让安悦产生一种怀疑，李亮并不真心爱“自己”。
　　“你应该知道那晚我喝了很多的酒，忘记很多事情并不奇怪。”手腕的疼痛渐渐减轻，她也恢复了思考。
　　说着她把左手手腕伸到对方眼前，揭开上面的丝巾，这段时间一直用丝巾做掩盖。
　　伤口已经愈合，却仍然触目惊心，就像一张白纸上被人用彩笔画了红红的一道。
　　李亮看到伤口，眉头皱了一下，不过并没有表现出太惊讶，只是额头上的汗水再次沁出来。
　　之前他看到时，也是这种表现。
　　“这就是为什么我一直追问那天晚上的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原因。”安悦重新把丝巾绑上，“第二天早上，等我醒过来时，手腕就成了这幅模样。因为之前喝了太多酒的缘故，我忘记是怎么弄的了……”
　　“你应该是自杀了！”李亮盯着伤口，思考了半天，最后得出他觉得可能性最大的结论。“那天你的情绪真的太不稳定了。如果当时我不是有事离开的话，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他狠狠的捶了头两下，显然为此很懊恼。
　　和李亮分开后，安悦立刻给卜帆打了电话，把今天约见李亮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
　　“你太莽撞了！”听完她的述说，卜帆直接斥责道：“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已经打草惊蛇了……”
　　安悦当时并没有考虑这么多，李亮那句“你不是安悦”使她有些乱了方寸。
　　“你有没有问他因为什么事情，几点离开你家的？”卜帆问道。
　　“他说是接到家里的电话，那晚李亮的妈妈突然心脏不舒服，他爸打电话过来让他陪着去医院，所以才离开的。时间大概是凌晨一点左右。”
　　卜帆点点头，“这件事我会去医院调查的。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接下来该怎么办。对方已经知道你在调查这件事，恐怕早就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无疑这使调查的难度加大了不少。
　　安悦一时没了主意，对着手机沉默下来。
　　最后还是卜帆打破了这种沉默，“事情已经这样了，咱们只有从另外的角度出发了。要不这样……”
　　听着对方的话，安悦点点头，也许这次失误不见得都是坏事。
　　饭店离小区很近，安悦只走了几分钟就回到了小区门口。今天值班的保安是李师傅，他刚从小区里巡视回来。
　　“回来了啊，”李师傅笑着和她打招呼。
　　安悦回以微笑。
　　看出她心事重重，李师傅好心的说道：“年轻人闹别扭，只要有一方肯主动服软就好了。看的出来你男朋友心里还是很在意你的。”
　　以前经常相伴进出的情侣，突然形只影单，任谁都看得出两人之间出了问题。
　　“李师傅，不是你想的那样。是他和别人……”不知道怎的，安悦对这个热心人有了倾诉的欲望。
　　李师傅摇摇头，“有些事不能只看表面。有天晚上，我看到他在你家楼下站了很久……”
　　他的话让安悦心中一动，赶忙询问：“你还记得是哪天吗？”
　　李师傅侧着头想了一会儿，“不记得了，不过你要是想知道的话，我可以把最近一段时间的监控调出来。”他压低声音道：“这可是违反规定的，好在现在大家都休息了。”
　　“谢谢！谢谢！谢谢！”安悦赶忙说道，她下意识的看了下手机，上面显示的时间是晚上十点半。
　　跟着对方来到值班室，李师傅坐在电脑前，开始调出安悦楼下的监控。
　　“就看六月八号晚上到九号早上那段时间的吧。”安悦提醒着。
　　李师傅侧头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追问为什么她对日期这么确定，按照她说的，把那晚的录像在电脑里播放出来。
　　那晚的天气不是很好，没有月光，镜头里的画面显得很暗，好在那里的路灯还亮着，能看到些些景物。
　　安悦注视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大概在六月八号晚十一点半时，她在一男一女的搀扶下出现在了画面里，很快消失在单元门内。
　　从两人的身形来看，男的是李亮，女人就是罗萌萌。
　　这时值班室外面有人喊李师傅的名字，他从座位上站起，说了句：“你先看着。”就离开了。
　　李师傅离开后，安悦坐在了他刚才的位置，手放在鼠标上，加快了播放的速度。
　　画面里再次出现人影时，她才停下来。
　　时间是六月九号凌晨一点十分，李亮从里面出来。看来在时间上，李亮没有撒谎。
　　突然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屏幕上，就不动了。如果不是右下角的时间一直在变，安悦肯定会以为电脑卡住了。
　　程洛琨在安悦家门口站了很久，丝毫没有想要上去的意思。
　　李师傅说的应该就是这个。
　　他来了为什么没有上去呢？是因为劈腿，没有脸面再见大安悦吗？
　　安悦十分不解。
　　这时画面突然晃了一下，似乎有个东西出现又立刻消失了。
　　她倒回去，选了了慢放功能。
　　虽然不是很清晰，却也能肯定，在单元门口出现了一个人影，只是闪了一下，就消失了。
　　对方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才重新回去的。
　　是因为程洛琨吗？
　　安悦不能肯定。
　　她继续向下看着。
　　大概两点左右，程洛琨从原地离开，自始至终，没有进去。
　　安悦仍然盯着屏幕，心里总觉得还会有更重要的信息。
　　李师傅开门进来，脸上露出歉意的神色，“姑娘，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要下班了，等明天，你要是还想看的话，再过来……”
　　小区的保安一共有三个，分为早班、中班和晚班。李师傅这星期是中班，从下午四点到晚上十二点。
　　安悦不舍的站起来，虽然她很想把录像看完，可是不能影响到李师傅的工作，毕竟对方这么做是违反规定的。
　　再次和对方道谢后，她缓步从值班室出来。
　　这次收获不小，却又有几个疑点出来。
　　罗萌萌去了哪里？根据李亮所说罗萌萌是在他之前就离开了，可是监控里并没有她离开的影像。
　　还有程洛琨那晚，为什么会出现，又为什么没有上楼？他一直站在那里，是在等什么人吗？
　　单元门口出现的人影又是怎么回事？
　　安悦决定等明天李师傅再次上班的时候，把剩下的录像看完。
　　第二天一早，她给程洛琨打了电话，约好上午见面。李师傅下午四点才上班，她正好利用这段时间，把那晚程洛琨出现的原因弄清楚。
　　程洛琨把见面地点定在了康达酒店五楼的会客厅。
　　自从知道了自己是在这家酒店上班，安悦每次来的时候，都会特别留心，等停职查看结束，她很可能还是会回来工作的。
　　“今天我要在酒店值班，只好把你约到这里。”
　　见面后，程洛琨解释道。
　　酒店的会客厅共有三间，他们所在的是其中最小的一间。
　　安悦在程洛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开门见山，“我来只是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
　　程洛琨摊开手，示意她随便问。
　　“八号那晚你去了我家，却没有上楼对吗？”
　　他点点头。“那晚你突然打电话给我，说很想见我，所以我就去了，不过，当我到你家楼下时，又迟疑了。我们已经分开了，那么晚见面，恐怕会让人误会……”
　　“是怕辛怡误会吧？！”安悦没好气的白了对方一眼。自从知道程洛琨劈腿后，她就对这个人彻底没了好印象，即使上次对方不顾危险的帮她去捡画儿。
　　程洛琨轻笑了一声，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那时大概是几点？”
　　“没注意。”
　　安悦一直盯着程洛琨的眼睛，而对方也一直看着她，带着一种探索的神色。
　　她的心跳突然快了许多，原本想了很多质疑的话一时都想不起来了。
　　过了一会儿，她把手腕的伤口放在两人中间的桌子上，“还记得这个伤口吗？那晚我可能因为你的不出现，自杀了……”
　　对方的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却是平静的，“看来恢复的不错，没有感染。”
　　“你就没有一点内疚吗？！”安悦的语调一下提高了八度。她无法想象一个男人面对为自己自杀的女人还这么平静，是出于怎样的心理。
　　程洛琨耸耸肩，“你不会自杀的，尤其还是因为我。”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分开前，我曾经和你说过一句话，你还记得吗？”程洛琨眼中的探索意味更加深了。
　　安悦把手收到桌子下面，在裤子上蹭了几下，把手心的汗蹭掉。
　　从找李亮谈话开始，她就觉得自己像面对着一道数学难题，这次的更复杂。
　　“你不记得了对吗？！”程洛琨的身体靠在椅背上，眼睛里不再是探索，似乎已经知道了答案。
　　“洛琨，我爸说今天晚上……”辛怡推开会客厅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