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五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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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极山最终还是没有守住，这似乎是一种意料之中的结果，而面对这场失败，俏如来等人也集合在了黑水城讨论接下来的问题。但是现在却有一个比那些都迫在眉睫的事等待着俏如来。
“那五百畸眼族，是杀是保全在俏如来。”
依旧屯兵在九脉峰附近，借着一直往来寻找赖在玄帝这不走了的北竞王的苗疆士兵的消息，玄帝也没有错过那些有的没有。
“我记得这事情你以前也遇到过。”
自从竞日常驻营地，玄帝就在他的账内摆了一副棋盘，两个人三五不时手谈几局，而和之前的几十年一样，玄帝一次未曾赢过竞日。
“俏如来不会杀那畸眼族，相反他还会把他们保护的很好。”
棋子轻轻敲击着棋盘，玄帝对于俏如来的了解并不多，但是从鸿信和对默苍离的了解中，他也知道这个未来的中原智首会做出什么选择。
“当年你杀了多少人？”
作为已经走过来的前辈，竞日孤鸣知道玄帝做出的大概是和默苍离相差不多的选择。如果是现在的他或许会考虑放过，但是当年的他绝不可能。
“不记得。”
当年为平西域最后的抵抗联军，他将所有小国的平民聚集到了一起，一天不降杀一百两天不降杀两百，杀到最后，他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这有违人道，但是对于他来说，这并没有什么所谓。他前世就不真的是一个好人，武家和李家交给他的，从来就没有真正的仁慈。手段和冷酷，才是他能活下来的倚仗。
“虽然知道这是最快也最能减少苗疆不必要牺牲的方法，但当时我真的以为你疯了。”这几年未见，两个再次聚在一起的人却比之前的任何时候都更加亲密，一些曾经的事情拉出来也都会交谈。
“当时那是最合适的方法，所以我用了。”
抬眼看着竞日，如今雍容华贵自有威仪的北竞王，在他眼中逐渐变成了二十多年前的少年。那个时候的他还没有现在的这般沉稳和滴水不漏，一些小小的情绪还会表露在外，每次发现都会让他惊喜不已。
“在看什么？”竞日被玄帝盯的有些莫名其妙，看了看自己的身上，觉得并没有什么特殊，有些好奇的问道。
“现在想想，那已经是快三十年前的事。”玄帝没有移开视线，而是笑了笑，有些感慨的说道。
“我记得那个时候小苍狼不过刚出生，如今也已经是一位合格的苗王了。”同样开始回忆过去的竞日，想起了现在也没过三十的苍狼。虽然自己一直被周围人说着年轻，然而实际上却也已经老了。
“如果俏如来要保那五百畸眼族，势必会找一个地方关押。”话题突然转向了一个有些沉重的方向，虽然并不是很擅长话术，竞日还是将话题转向了这次谈话的开头。
“温皇，还珠楼。”对于竞日这般生硬而且突兀的转移话题，玄帝心底一笑，面上却是不显，好像毫无所觉的回答。
“是的，在这件事上，神蛊温皇确实是最佳的人选。”点点头，竞日将手中的棋子放在了已经看好了的点上。
“那最后围攻元邪皇，就会少他一个战力。”看着竞日下的那个地方又活了一片棋子，玄帝也不急于去救，而是随便的下在了一个毫不相干的地方。
“你未曾将自己算在其中。”转而去围剿玄帝的另一片棋子，竞日稳准狠的又撕扯下了一块。
“我是没有将你算在其中。”看着又被吃掉了一片的棋子，玄帝却是将子下在了第一次被竞日救活反杀的地方。
“苍狼不能来，万一失败必须要有人稳固苗疆。”没有管那个子，竞日开始向玄帝稳固的龙下手。
“俏如来重铸墨狂，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又布下一子在第二次被围剿的地方，玄帝竟仍不打算去顾虑大龙。
“雪山银燕失踪，而假的元邪皇已死。”分出些注意在玄帝莫名其妙的棋路上，竞日思索了一会，仍然将重点放在了大龙。
“两方战力，势均力敌。”
玄帝又摆下一子，而原本几乎溃败的大龙瞬间借由前面几子之间营造的活路再次而起，和竞日的棋形成对峙之势，一时间原本的劣势变为势均力敌。这一下的回转就是竞日也有些惊奇不已。
“这么多年输的多了，也该有点长进。”下无可下，此局已经以平局结束。玄帝将棋子重新放回棋盒，语气却是好像是对之前几十年的一个总结。
“如果你一直毫无长进，我就要嘲笑你了。”见这一局最终以平手结束，竞日面上带笑的打趣着玄帝的棋艺。
“竞日怎么会舍得。”将人往怀里一揽，玄帝低头轻轻蹭着竞日的侧脸，随即轻轻的吻了上去。
“你的习惯真是。”
被蹭的有些痒，竞日感受着忽然而来的触感，随即转过头主动迎来上去。那是他的爱人，他们在一起已经几十年，他们心里只有彼此，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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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的时刻终于来到，九脉峰伏羲深渊，这个一切开始的地方，如今也即将成为一切结束的地方。中原，苗疆，暗盟，羽国，所有的人都在等待着，等待着元邪皇，更是等待着一个结束的开始。
九脉峰一处山巅，善于狙击的羽国士兵已经隐藏在了所有能站立的高处，而玄帝此时却站在最高的一处。面前插着的是太初社稷的陌刀，而云城盾已经被他执在手中。
“王上，元邪皇来了！”
熟悉的邪气和威压自下方迎面而来，玄帝看着受到摧折而震颤的山峰，内劲一转，脚猛地向地面一踏，几乎不输于之前威压的气劲冲刷而下平息了开始的震动。
“上！”
随着副将的一声令下，无数断云石自天而降直向元邪皇而去，而已经初步演练过的苗疆和暗盟士兵借着断云石的掩护随战随退。虽然也有伤亡，但是三方配合下却比无极山的时候要小得多。
九脉峰的防守和无极山并无多少不同，要说唯一的区别就是最外围消耗元邪皇的士兵，统一由玄帝领导，而不是如同之前各自为政。虽是合作却是徒增伤亡。
“他们准备的如何。”
铁骨衣的气劲笼罩在羽国士兵之前，无数被元邪皇打回碎裂的断云石被那金色的盾影阻挡，但是玄帝并没有那么轻松，身体本就损伤颇多，如今面具下的脸更是惨白。
“王上，还没有信号！”
“继续！”
再度抗下元邪皇的一招，玄帝后退几步，原本稳定的盾影虚幻了一瞬间，然而就这分秒疏忽就有几个羽国士兵被打回的断云石贯穿身体失去性命。
见状不好，玄帝手中盾牌猛地变大，在变得如同无极山时一样大时，原本变淡的盾影又凝实了起来，也重新将那些被打回的断云石拦在了外面。
“王上！要抵挡不住了！”
山上负责狙击的羽国军队有玄帝的保护，而下方的苗疆和暗盟士兵却因为和元邪皇短兵相接而捉襟见肘。这情况更是随着元邪皇对断云石的路数了解后变得更加明显。副将紧张的看着下面的情况，时不时看向身后的方向。
“砰！！！！”
就在这时，一束红色的烟花在天上炸开，那是之前商量好的，外围士兵撤退的信号。
“撤退！！进九脉峰！！！！撤退！！！！！”
下方军队中负责的统领在看见那信号时直接下令撤退，原本乱成一团的战场按照之前商议好的向九脉峰各个山洞撤退。借着断云石的空中掩护，联军在元邪皇使用极招之前尽数撤走，而殿后的羽国士兵也借助断云石的特性和羽国人的体质从空中撤离。
“王上，您的伤！”
和副将等待在九脉峰一处远离战场的出口，玄帝将全身重量压在陌刀，平复着身体里的疼痛。一直维持盾壁的保护这么久即便是之前的他也会感到不支，更何况现在和之前几乎打了一个折扣，即便有铁骨衣的加持仍然是已经透支。
“军队都撤走了吗？”看着最后的羽国士兵列队离开，玄帝问着身旁焦急的副官。
“禀王上，都撤走了。”
“现在，你也离开。”
强撑着站直身体，玄帝从怀中掏出那个之前冥医给他的瓷瓶，这是离开羽国前冥医最后给他的药。
“王上！”
“告诉鸿信，如果我没有回去，他重新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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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邪皇到底能有多强大，当他的邪眼真的展露威能后，所有被压制的人都从内心里感受到了近乎绝望的压迫。那禁锢虽然在俏如来携带着牺牲了玄狐之后才铸造好的新墨狂后被解放，却是在场所有人心里留下了阴影。
所以，在最后元邪皇选择几乎同归于尽的时候，不说承认与否，但是多少都有些近乎心灰意冷的绝望。
“云啸沧澜震长空，直上冲霄碎浮尘。哪叹今生岁月久，愿守一方天地朽。”
伏羲深渊在最后被元邪皇毁灭，而那自我毁灭下所带来的威力却是在场所有人都难以抵抗。不说随着元邪皇一起跌入伏羲深渊的雪山银燕会如何，如果直接被这能量打中，就是强大如史艳文等人，不死也是重伤，更何况竞日等人。
然而就在爆炸的同一时间，随着一首奇怪的诗句，每个人的周身都出现了四面赤金色的云城盾虚影，本应受到的冲击在瞬间花消，红色的火焰在接触到盾影的同时化作漫天光点缓缓消失在天际。
而完成了使命的盾影，也随之一同化作光点消失在天际，而在那漫天金红的深处，竞日看着那熟悉的背影，却再难压抑自己的感情。不再顾虑其他人直接迎了上去。
伏羲深渊之上，包裹在金红色光点中的人好像听见了什么，随即缓缓回过头。玄帝脸上的面具不知何时失去了踪影，露出了他本来的样子，看着迎面而来的爱人，玄帝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却真实的笑意。
“竞日。”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五十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