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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四十七 ...

  •   “你见过,缺舟了。”
      尚贤宫,雁王孤身一人坐在巨子座椅之上,空荡的空间中,只有手指敲击扶手的声音在其中回响。
      “茶是好茶,人,亦不凡。”
      走到雁王身后,玄帝已经背起了两把刀剑,身上也看不出之前在黑水城铸造时所受过的伤。
      “嗯。”
      微微阖目,雁王没有多说。大智慧对玄帝的意识连接确实出乎了自己的预料,而缺舟对大智慧决定的插手也是变数。而喝下缺舟的茶却没有丝毫影响,王叔的能为看来不止那么简单。
      “接下来,你欲如何。”
      “王叔这般问,可是要同王侄我一起?”
      “嗯,可。”
      目送着玄帝的背影消失在尚贤宫,雁王忽然低低的笑出了声。不同于对师尊的复杂感情,对于这其实并不突然冒出的王叔,他不能否认自己已经产生了些许依赖。也不能否认自己对于这最后的亲人,那难以割舍的在乎。
      “哼。。。。”
      思及那苗疆北竞王从不离身的小甲片,以及其王府中的无名坟冢,和现在同铁骕求衣的铁军卫并列甚至超过的北疆军。雁王忽然想知道如果没有拿北竞王,如果自己的王叔回返了羽国,是不是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自己什么时候,也会有这种软弱的,属于愚者的想法了呢?师尊,如果你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想着那仍躺在羽国皇宫内由冥医照顾着的默苍离,雁王一直放于腿上的手缓缓攥成了拳,三年期限,如今所剩不过半年,自己必须要加快动作。由鲛人心甘情愿献出的心头血,真是一个不小的考验。
      “鳞族师相,欲星移。”
      ~~~~~~~~~~~~~~~~~~
      还珠楼,自那次剑十一败玄狐后,凤蝶就无时无刻不在紧盯着温皇。她不知道自己该是个什么心情,那是种不确定的五味杂陈。就像赤羽先生问过的,她到底想不想让温皇苏醒。
      趴在桌子上面,凤蝶一直看着毫无意识坐在轮椅上的温皇,心中思绪乱做一团,却没有坚持多久,就在一阵疲惫的睡意中陷入了梦境。
      熟练的躲过还珠楼监视的人和各式机关,玄帝来到记忆中属于温皇的房间时,看到的就是睡熟的凤蝶和毫无意识的温皇。不同于平时的衣冠整齐现在的温皇只草草在脑后梳了个发髻。
      从身后抽出被锦缎包裹的长剑,玄帝轻轻的放到了凤蝶趴着的桌上。看着直接趴在桌上睡的凤蝶,想了想玄帝还是打开了一旁的衣橱。翻找了一下衣物,玄帝忽然顿了一顿。
      “真是。。。。”
      轻声呢喃,玄帝从最下面抽出了一件黑色的披风,小心的盖在了凤蝶身上。
      “神蛊温皇,我们都变了,你,也变了。”
      站在温皇面前,玄帝低头看着状似无知无觉的温皇,想了想却没有将另一把长刀放下。
      “那么,一切又是否能回到过去?”
      “嗯?”
      忽然像感觉到什么,睡得比往常都沉的凤蝶缓缓醒来。看着身上盖着的披风,凤蝶怔了怔,她不记得自己之前有盖上东西。更何况,这件披风,她也很久没动过了。
      不解的摘下披风,凤蝶的手下意识的扫过桌面,却是碰上了一个物体,直接扫到了地上,本就包裹不紧的锦缎此时更是散开大半,露出了里面那熟悉的样子。
      “这,这是??”
      “无双?!”
      施施然离开还珠楼,山风吹起玄帝长发。站在一处山顶,看着那些自还珠楼中离开的杀手,想来是凤蝶已经见到自己留下的东西。想来也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一手覆上面具,玄帝却是摘下了这从不轻易褪下的遮盖。露出了无数人熟悉至极的面容。相比两年前的锋锐,现在的他更显得沉稳,而赤色的目纹也变成了一抹同色云纹。
      眉目间还是熟悉的冷然,两年的时间并没有改变风鲲弥的样子,却改变了其他的全部。不论是姓名,还是身份,风鲲弥都已经是一个死人,而活着的,是羽国的玄帝是羽国的新王。
      “竞日,你过得可好。”
      “我想见你了。”
      孤身而立,玄帝转头看向苗疆王庭的方向。现在苍狼折在地门,竞日应该正在处理国务吧,好在有自己留下的风雷内劲,想来这两年竞日已经能很好的掌控。
      “你果然在这里。”
      离了血色琉璃树直接就找来了还珠楼,雁王果然在这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人。羽国人都喜欢站在高处,这一点,几乎和本能无差。
      “大智慧准备对还珠楼下手了。”看到雁王到来,玄帝戴上了面具,问道。
      “封锁中苗边界,将损害完全锁在中原,欲星移确实好计算。”看着斜前方立于谷中的还珠楼,雁王说道。
      “你已经和俏如来谈过了。”明显感觉出雁王心情不佳,玄帝侧过身子问道。
      “俏如来,哈,不过是一个一样愚蠢的人。”
      “但是他确实激怒了你。”
      “哦?王叔怎么得出的这般结论。”
      指挥着一颗断云石化作默苍离铜镜的样子,玄帝将那面假镜子放到了雁王手中。没有看雁王一瞬间难看的脸色和深沉的目光,玄帝忽然有了一种对小辈的关怀感。
      “鸿信,默苍离未死,俏如来也没有做错什么。”
      “你的不忍,和他的舍得,都是选择的一种。”
      “哈,王叔的意思是指,和你没有杀了苗王一样?”
      “那是竞日的选择,而我,尊重他打的选择。”
      “每一次思及你和那位北竞王的关系,王侄都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才能让一个人放弃他应该的责任和他拥有的全部。”
      “你在怪我。”
      “哈,王叔,你未免把自己看的太重要。”
      “是么。”
      雁王和玄帝间的相处一直很怪,这是整个羽国朝堂公认的,不论是这位在他们印象中应该死了却又出现的先王兄弟,还是他们少年继位历经波折的仁慈君王。两个性格完全相反的人却一直相处和睦,在一些有想法的人眼中,他们期待的政见不合的冲突完全没有出现的机会。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如果说雁王喜欢秋后算账,那玄帝,就是即刻解决的表率。无人能比的根基,超越所有人想象的控制断云石的能力,深沉模辩的心思,一段时间他更是成了朝堂旧臣的噩梦。
      “鸿信,不可对竞日下手。”
      “只是竞王爷?”
      “羽国之主的责任,鸿信,你比我更清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四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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