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修炼法则》爱偷懒的熊

31、第三十章

　　白驹过隙，转眼百年。
　　我在土地庙安了家，每日洒扫，渐渐地又有了香火。
　　每天看着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地往来出入，不知怎么地，我心里竟觉得十分踏实。
　　一日晚上，我正准备吹灯休息，就听庙门口传来打斗声。我出门一看，忍不住笑起来。
　　原来是一群毛色灰暗的老鼠精正在追打一只皮毛油亮的小黑猫。
　　老鼠精个头都挺大，脸上带着骄傲的神气，见我出来，全都唬了一跳，叽叽喳喳地说了一会儿，恨恨地去了。
　　小黑猫毫不示弱，叉着腰瞪着眼大骂道：“有本事别走，当老子怕了你们吗？”
　　我双手抱胸，笑着调侃道：“啧，你若真有本事，不如追上去继续跟他们打。”
　　小黑猫瞪了我一会儿，满脸的神气道：“你以为老子会怕那几只死耗子？哼，笑话，若不是他们趁老子受伤一哄而上，就算是让他们一只胳膊，他们也不是老子的对手。”
　　我抖抖脸皮，这小妖精说起大话来，还真是脸不红心不跳。
　　“有吃的没有，老子饿了。”小黑猫挑了挑眉，颐指气使道，“还有，老子累了，需要休息。”
　　我抽了抽嘴角，你他妈当老子是使唤丫头啊。
　　“快点儿，老子快饿死了。”小黑猫脸上还是神气满满，但眼睛里却闪过一丝脆弱。
　　不知怎么的，我突然想起小白来。
　　我怔了一回，上前一把拎起小黑猫，慢慢往卧房走。到了卧房，一把将小黑猫丢在了床榻前的蒲团上。“你就在这儿睡吧。”
　　小黑猫龇着牙，竖起满身的黑毛，恨恨道：“你让老子睡地上？”
　　我挑了挑眉，“不然呢？”说完，右掌一抬，掌心已然多了一盘糖醋鱼。
　　小黑猫惊呆了，怔怔地看着我，喃喃道：“你……你也是妖？”
　　我抽抽嘴角，把盘子放到桌上，“你还要不要吃，不吃我喂狗了。”
　　“唉，我吃，我吃，”小黑猫身子一闪，化成一个十五六岁的黑衣少年。这少年长得唇红齿白，十分清秀，只不过左脸颊上有一道伤疤，从嘴角到眼角，横贯整张脸，看着十分可惜。
　　他一屁股坐到桌前，一边大快朵颐地吃着，一边嘟嘟囔囔，“狗才不吃鱼呢，喂它岂不是浪费……”
　　我瞧得好笑，忍不住咧了咧嘴角。躺在床上，突然觉出点寂寞来。
　　难道是独居惯了，乍然来一个同类，有些不惯？
　　正想着，小黑猫抹抹嘴巴，挑剔道：“这个鱼有点老儿，味道不好，若是再嫩点儿，那就好多了，还有，太甜，真不知道你放了多少糖，是把卖糖的打死了吗……”
　　小黑猫唠唠叨叨，不停地说着。
　　我忍不住勾起唇来，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应该不会太寂寞了。
　　吃完了鱼，小黑猫径直走到床前，一屁股坐下了。他一边剔着牙花子，一边斜着眼道：“你往里边点儿，给老子留点儿地方。”
　　我抖了抖脸皮，你他妈的还要不要脸。
　　小黑猫见我不动，干脆身子一横躺到了床上，嘴里叹了一句：“算了，挤点就挤点吧，凑合睡吧。”
　　我嘴角抽了抽，大脚一蹬，直接将小黑猫踢下了床。
　　小黑猫摔了个屁股墩儿，脸色都黑了，炸毛道：“你干嘛？”
　　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抖抖脸皮道：“真以为这是你家啊。”
　　小黑猫张了张口，拍拍屁股上的土，呲牙道：“你干嘛这么小气，不就是在你这儿住一段时间吗，至于吗？”
　　我挑了挑眉，这小妖精想得还挺美。“一段时间？”
　　小黑猫的脸红了红，扬着下巴道：“七天，算了，三天……三天还不行吗？”见我没说话，咬了咬牙，“老子又不白住，可以帮你……捉耗子，捕鱼……还有……反正老子能做到的，你都可以让老子去做。”
　　我想了想，忍不住笑了，“好吧，成交。”
　　小黑猫高兴了，眼睛里闪着亮光，重新躺回了床上，“那就睡吧。”
　　我脚尖一抬，对着小黑猫的屁股踢了一脚。
　　小黑猫砰的一声又滚到了地上，他站起来满脸的恼火，“你又干嘛？还踢上瘾啦？”
　　我勾了勾唇，笑笑道：“变回去。”
　　“你真事多，”小黑猫嘟哝了两句，身子一闪，变回了原身，双腿一蹬，跳上床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了。
　　我瞧得好笑，忍不住抖抖脸皮，“你叫什么名字？小黑吗？”
　　小黑猫抬眸看了我一眼，没好气道：“你才叫小黑。”
　　我抽抽嘴角，怪不得这小妖精被群攻，这张嘴实在是欠揍。
　　过了一会儿，小黑猫挪到我身边，用脑袋拱拱我，“哎，我叫毛耳，你叫什么？”
　　猫耳？你怎么不叫猫眼，猫鼻，猫嘴啊？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看了小黑猫一眼，“你还是叫小黑吧。”
　　小黑猫瞪了瞪眼，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老子叫毛耳，不叫小黑。”
　　“小黑，从今以后，你就叫小黑了，”我伸手摸摸小黑猫的脑袋，“我叫符离，很高兴认识你，小黑。”
　　小黑猫吹胡子瞪眼，嘴里发出一声轻哼，算是默认了。
　　我忍不住笑了笑，拍拍小黑的后背，打了个哈欠，道：“睡吧。”
　　小黑哼了一声，闭上了眼。
　　翌日清早，我睁开眼，下意识去看小黑，发现小黑已经不见了。
　　我勾了勾唇，很多人，很多事，都是如此，去留不必太过在意。
　　穿衣起床，整理被褥，做饭吃饭，洒扫庭院，坐看人来人往。
　　不觉间，到了晚上。
　　用完晚饭，刚躺到床上，就听吱呀一声，门开了，一道黑影窜了进来。
　　我勾了勾唇，忍不住笑了。
　　小黑坐到床边，斜了我一眼，抱怨道：“老子一天没在，你也不知道关心一下，至少打听一下老子去哪儿了。”
　　我抽抽嘴角，“我找谁打听去，那群耗子精吗？”
　　小黑的脸红了红，嘟着嘴道：“算了，不说这个了，有吃的吗？”
　　我抖了抖脸皮，“你就不能吃饱了再回来吗？”
　　小黑瞪着眼道：“都是死约会，累都累死了，哪里有工夫找吃的。”
　　死约会？你他妈的以为自己是江湖豪杰啊。
　　我抽抽脸皮，伸手指指桌子，“去，桌边吃去。”
　　小黑眼睛一亮，直奔水煮鱼而去，笑道：“嘿，你行啊。”
　　我摇了摇头，忍不住笑起来。
　　小黑吃完了饭，变回猫形跳上了床。跳起来的时候，右腿有些别扭，估计是受伤了。不过一会儿，就打起了鼾。
　　我暗暗啧了一声，不知道这小妖精到底赴了多少死约会。
　　第二日，睁开眼就见小黑正懒洋洋趴着，一对绿汪汪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笑了笑，顺手在小黑的脑门儿上弹了一下，“今天没去赴死约会啊？”
　　小黑有些不悦，甩了甩脑袋，“昨天都打发清了，这两天估计会消停点儿。”
　　我笑了笑，穿衣下床，推门往外走。
　　小黑化成人形，四肢大张地躺在床上，扭扭捏捏地说了一声，“你干嘛去？”
　　我回头扫了小黑一眼，小黑的脸刷的红了。
　　我忍不住笑了笑，“做饭去。”
　　小黑有些恼火，瞪着眼道：“做饭就做饭，你笑什么？”
　　我抖抖脸皮，勾唇道：“笑你啊，这么爱脸红，怕是要被当成姑娘的。”
　　小黑的脸更红了，背过身去不再看我，羞恼道：“老子是纯爷们儿，你才是姑娘呢。”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转身出了门。
　　做好了饭，端回房里。
　　小黑还在床上赖着，一张脸白里透红。
　　我抽抽嘴角，奶奶的，真当自己是姑娘啊。
　　“还不过来吃饭，等着我喂你啊。”
　　小黑一个骨碌坐起来，鞋也不穿，直接窜到了桌前，瞪了我一眼，“你胡说什么，我有手有脚，用得着你喂？”
　　我忍不住笑了笑，坐到小黑对面，慢条斯理地吃起来。“你让我喂，也得问问我乐不乐意啊。”
　　小黑的脸红了红，瞪了我一眼，低下头开始吃饭。
　　吃完了饭，我换好衣服，来到院子里开始打扫，将满地的落叶都堆积到庙门口的一株古木下。
　　小黑无事可干，身子一闪，窜出庙去。
　　回来的时候，一身的脏污和伤口。
　　我抽抽嘴角，敢情这小妖精除了打架，什么都不会。
　　日子久了，妖精们都知道小黑住在我这儿，几乎每日都有妖精过来找我哭诉，要我好好教训小黑一顿。我乐呵呵地应了，但私底下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小黑不太过，也就不言声。
　　日子像流水一样，不急不缓。
　　一日，我正在扫院子，就见一只小猴子从天而降，落在我肩头拱手跪拜，痛哭流涕道：“先生救命，先生救命啊。”
　　我有些吃惊，皱眉道：“你这是干嘛，到底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就见小黑气急败坏地追了上来，指着小猴子的鼻子道：“你他妈的还敢跑老子家里来，快给老子下来，有本事跟老子单打独斗，找他算怎么回事？你他妈的赶紧给老子滚下来！”
　　小猴子还在哭哭啼啼，身子直往我后面躲。
　　我明白过来，敢情这小猴妖打不过小黑，跑老子这儿告御状来了。
　　我安慰了小猴子两句，板起面孔，训斥小□□：“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专门欺负弱小？回头再不许这样了，记住了？”
　　小黑气得直跺脚，红着眼睛道：“是他们先找老子的茬儿，你不说他们，怎么还来说老子？”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猴子见状，登时破涕为笑，拜了两拜后，去了。
　　一连三日，小黑都没回来。
　　我有些担心，但又不知道去哪儿找，只好在庙里等着。
　　第五日的晚上，小黑终于回来了，不过满身都是伤，脸上还多了两道疤。
　　我皱着眉，一声不吭。
　　小黑看了我一眼，低下头也不言声。
　　过了半晌，小黑撑不住了，咬着嘴唇道：“你也不问问老子去哪儿了？这几日过得好是不好？”
　　我抽抽嘴角，抬眼扫了扫小黑，“你本事那么大，过得自然好了。”
　　小黑吸了吸鼻子，委屈道：“是他们先打骂的老子，说老子是扫把星，老子气不过才……”说到后来，声音里隐约带上了哭腔。
　　我叹了口气，走到小黑面前，摸摸小黑的脑袋，安抚道：“好了，不说了啊。”
　　小黑擦了擦眼角，忽然扑到我怀里，哇的一声哭出来。
　　我忍不住笑了笑，一边拍着小黑的后背，一边道：“乖，不哭了。”
　　小黑听了，哭得更起劲了，眼泪鼻涕全抹在了我身上。
　　过了好一会儿，小黑哭累了，才渐渐止了眼泪。
　　看着小黑通红的眼睛，我有些心疼。毕竟，相处这么多天，还是第一次见那嚣张的小妖哭得这么伤心。
　　我把小黑抱到了床上，替他盖好了被子。
　　见小黑欲言又止，我笑笑道：“睡觉吧，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刚要下床到外间睡，就被小黑拉住了手。
　　小黑的脸有些红，带着些忸怩的表情，“别走了，外面冷，一起睡吧。”
　　我勾了勾唇，“床小，两个人睡太挤了。”
　　小黑慌忙起身，急切道：“不挤，我可以变回原身。”说着，身子一闪，已变回了猫形。“符离，你别走，跟我一起睡吧。”
　　我有些不忍心，无奈地笑了笑，“那好，一起睡。”
　　小黑高兴起来，挂在眼睫毛上的眼泪跟着一颤一颤。
　　我看得一阵恍惚，忍不住伸出手去。触到小黑的胡须，才猛地清醒过来，干笑两声：“你这里有点儿脏。”
　　小黑也不在意，一直笑眯眯地盯着我。“别磨蹭了，快躺下来吧。”
　　我抽抽嘴角，无奈地叹了口气。
　　刚躺下，小黑就蹭到了我怀里，嘴里小声嘟囔着：“这样暖和些。”
　　我抖抖脸皮，你奶奶的，现在可是六月。
　　果然，睡到中夜，我就热得受不了了。
　　小黑就像是一个小火炉，烧得我肚子都快着火了。
　　我一把将小黑扔到了床脚，身上的衣服也一起扯了扔到了地上。
　　小黑迷迷瞪瞪地睁开了眼，紧张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擦了擦胸口的汗，皱着眉说了一句。“热。”
　　“热你就扔老子啊？”小黑不满地叫了一声，心一横，重新跳上老子胸口。
　　我有些恼火，板着脸道：“下去。”
　　小黑的倔脾气上来了，瞪着眼道：“就不。”
　　我错了错牙，“好，你不下去，我下去。”说完，一屁股坐起来。
　　小黑慌了，身子一闪变回了人形，两手紧紧抱着我的腰。“不许你走。”
　　肌肤相贴的瞬间，我有些恍惚。
　　小黑趁机将我压在床上，脑袋在我胸口蹭了蹭，笑嘻嘻道：“说了一起睡，你得说话算数。”
　　我老脸微红，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因为，我可耻地发现，老子竟然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