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修炼法则》爱偷懒的熊

25、第二十四章

　　我吃了一惊，喜欢老子，想想老子现在的形象，实在是不敢相信。
　　我抖了抖胡须，疑惑道：“你……喜欢老朽？”
　　少年的脸有些红，“先生抱我回房的那一刻起，我就发誓要好好报答先生。后来，跟先生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我就渐渐喜欢上先生了。”
　　我皱了皱眉，“那你偷那些东西，难道是……”
　　少年有些不好意思，脸蛋似乎更红了。“我不知道先生喜欢什么，就把那些人喜欢的东西找来，我以为先生会喜欢的，却没想到给先生惹了这么大的麻烦。”越到后来，声音越小。
　　我抽了抽嘴角，小白这脑子估计比陈鸣的好不了多少。
　　想到陈鸣，我心里一阵发酸。陈鸣知道老子离开的消息后，不知道会怎么样，哭，闹，不吃饭，不说话？我苦笑了一声。
　　少年目光如炬地盯着我，抿着嘴唇道：“先生在想陈鸣？”
　　我老脸微红，干笑两声，“小孩子胡说什么，我刚刚什么都没想。”
　　少年的目光黯淡下来，抿唇道：“先生每次想陈鸣的时候，表情跟平常的都不一样，先生自己可能没有留意过。”
　　我有些尴尬，扯扯嘴角道：“好啦，不说了，赶紧赶路吧，否则天黑可到不了土地庙。”见少年还愣在原地，皱皱眉，“还不快走？”
　　少年怔了一回，笑着追了上来。
　　我不说话，少年也不言声。就这样，一路沉默着到了土地庙。
　　土地庙已经废弃，许久不曾有人来过，到处都是灰尘蛛网。
　　我简单打扫了一下，总算是能进去人了。
　　土地像前面有两个破旧的蒲团，我捡了一个垫在身下，另一个扔给了少年。少年手忙脚乱地接住，学着我的样子放到了屁股底下。
　　收拾清了，天也黑了。
　　我一天也没吃什么东西，刚要起身去找些吃的，少年红着脸从怀里拿出来两个肉包子，讷讷道：“先生请用。”
　　我拿了一个，张嘴咬了一口，啧，还真挺香，而且味道有些熟悉。
　　我一边吃一边问：“你从哪儿弄来的？”
　　少年抬头看了我一眼，小声道：“从陈府出来的时候，路过门口的包子铺，所以我就……”
　　我叹了口气，合着还是偷的。
　　少年见我表情，赶紧澄清道：“那是之前，我以后不会了。先生，你相信我，我真的不会了。”
　　包子我已经吃下去一半了，怎么好意思再说那少年，于是摆摆手道：“以后别再偷就行，这次先谢谢了。”
　　少年高兴起来，蓝眼睛里闪着亮光。
　　吃了饭，我躺在蒲团上假寐。之前小白是只猫，跟它说话，或者把它抱在怀里都很自在，但想到眼前是个活生生的人，心里就说不出的别扭。
　　正胡思乱想，就听少年怯怯地叫了一声，“先生，你睡了吗？”
　　我睁开眼，侧身望了少年一眼，“怎么了？”
　　少年红着脸道：“先生，我能……变回原身吗？”
　　我正觉得少年在旁边别扭，自然不会阻拦，笑笑道：“当然可以。”
　　话音落时，少年不见了。
　　小白抖了抖身上的毛，小心翼翼地蹭到我身边。
　　我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把小白抱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理着小白背上的毛，“对了，忘了问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白老老实实地窝在我怀里，眯着眼睛道：“我就叫小白，我喜欢先生起的名字。”
　　我摸摸小白的下巴，笑道：“好，那以后还叫你小白了。”
　　说了会儿话，渐渐有了睡意。
　　正准备去会周公，就听小白低低地说了一句，“先生，你……恨我吗？”
　　我的瞌睡虫立刻跑掉了，我笑了笑，打个哈欠道：“生气是有的，不过不全在你，最主要的还是陈老爷和陈夫人始终不相信我。”说到这里，我的脸色沉了下来。
　　小白在我怀里扎了扎，闷声道：“那……先生还回去吗？”
　　我笑了笑，信心满满道：“放心，不出七日，他们必定要来寻我。”
　　小白沉默了一会儿，不说话了。
　　第二日，我刚睡醒，就见少年小白笑嘻嘻地跑了进来，怀里还抱着一捧红艳艳的桃子。见我醒了，他眼睛笑得都看不见了，“先生早！”
　　我笑了笑，伸伸懒腰道：“你可比老朽早多了。”
　　小白红了红脸，挑了一个最大的桃子递过来，“先生快尝尝看。”说着，目光炯炯地盯着我。
　　我也不客气，张嘴咬了一口，啧，还真挺好吃。
　　小白咧了咧嘴，笑出一口小白牙，像极了陈鸣。
　　我转过目光，心里有些发酸，闷头吃起桃子来。
　　小白察觉出来，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先生，不好吃么？”
　　我叹了口气，笑笑道：“很好吃。”
　　小白往我身边凑了凑，“那先生为什么不高兴，是因为……陈鸣？”
　　我摇了摇头，没说话。
　　小白抿着唇，定定地望着我，“先生，我……不好看么？”
　　我怔了一回，不等我反应过来，小白就欺到我身旁，身子一软倒在我怀里，低声道：“先生，我就不行么？”
　　我身体一僵，脸色也沉下来，叹口气道：“快起来，你这是干嘛。”
　　小白往下拉了拉衣服，露出胸口的无限春光，抿着唇道：“先生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不行？”说着，抬手揽住我的脖子。
　　“放开。”我淡淡地道了一句。
　　小白的身体抖了一下，一脸的泫然欲泣。
　　不是老子不怜香惜玉，只是不想让小白陷得更深。
　　“你还小，很多事都不懂。”我叹口气，伸手替小白把衣领拉好，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希望能让小白主动放弃，“还有，我只喜欢陈鸣，除了他谁都不行。”
　　小白的眼泪忽然就下来了，他苦笑一声，“这样啊，那我知道了。”他擦擦眼泪，又道，“不过，我是不会放弃的，先生。”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小孩儿怎么这么拧呢。
　　正想再说点儿什么，就见小白眨了眨眼，眼睫毛上还沾着眼泪花，一脸的期待道：“先生，咱们一会儿去山上玩儿吧。山上的花开得正好，漫山遍野都是。”
　　我不忍再令小白失望，拈拈胡须道：“也好。”
　　吃完饭后，小白立刻眼睛晶亮地望着我。
　　我叹了口气，起身往庙门口走，“走，山上看花去。”
　　小白脸上几乎要笑出花来，他小心翼翼地蹭到我身边，仰着脸道：“先生，我能拉着你的手吗？”
　　我想了想，叹口气，拉过小白的手，无奈笑道：“走吧。”
　　小白的嘴咧得更开，没走两步，掌心都出了汗。
　　正值春季，万物复苏，百花竞艳。漫山遍野春意盎然。
　　尤其是山腰上大片的桃花，粉扑扑的，开得正盛。
　　我想起去年来送子庙上香的情景，只觉物是人非，平添几分哀愁。
　　小白却兴奋得像是只燕子，一会儿跑到这儿，一会儿又跑到那儿，似乎永远也感觉不到累。
　　我上了年纪，没过一会儿就有些吃不消了。
　　小白察觉出来，抿着唇望着我，“先生，都怪我，你没事儿吧？”
　　我摆摆手，在一株桃木下坐了，“不怪你，玩儿去吧，我在这儿歇歇就行。”
　　小白在我身边坐下来，脑袋倚在我身上，叹道：“先生，如果是我先遇到的你，是不是你就会喜欢我？”
　　我叹了口气，没说话。如果的事儿，老子可说不清。
　　小白似乎觉出说错了话，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笑道：“先生等等，我去给你摘桃子！”说完，一溜烟儿跑没影儿了。
　　我叹了口气，身子往后一仰，靠在了桃树枝上。
　　阳光从缝隙里投下来，星星点点地照在脸上，很暖和，很舒服。
　　我忍不住闭上眼，过了一会儿，竟睡着了。
　　正睡得香甜，忽然觉得唇上一凉。
　　我猛地睁开眼，就见小白的脸瞬间苍白如雪。
　　小白抿着唇，一言不发地盯着我。
　　我皱了皱眉，起身往土地庙走，淡淡道：“这是最后一次。”
　　小白抿着唇没有说话。
　　回了土地庙，我就在蒲团上躺了下来。
　　小白沉默着把桃子放到了我身后，过了一会儿，低声道：“先生，是不是我做什么你都看不上？”
　　我叹了口气，真不知道怎么跟这小妖精解释，于是没有说话。
　　小白在我身后坐了下来，把桃子一个一个擦干净。
　　我认真地思考起小白的问题，如果老子先遇到的是小白，那么喜欢的人会不会就是小白呢？
　　想来想去，也没有答案。
　　正觉得烦躁，就听小白道：“先生保重，我有些事需要下山一趟。”说完，快步向庙门口走去。
　　我怔了怔，叹了口气，也许分开是最好的结果。
　　日子久了，好多东西自然也就淡了。
　　没了小白的陪伴，日子过得反倒快了。
　　摘果，散步，睡觉。
　　不觉间，三日已过。
　　这天，我正在地上打盹儿，就听门外响起脚步声。我还道是小白回来了，谁知道，抬眼一瞧，不禁心里一沉，竟是清风子那个死老道！
　　我装作不认识，看了清风子一眼，又把目光挪到别处。
　　清风子却直直向我走来，拂尘一甩，道了声道号，“施主别来无恙啊。”
　　我干笑两声，“老朽从未见过道爷，怕是道爷认错人了吧。”
　　清风子哈哈笑了两声，道：“皮囊可以有千千万万个，但魂魄却是独一无二的。贫道虽眼拙，但也认得出。”
　　既然被清风子识破，老子也没必要再装下去。
　　我抖了抖面皮，嗤笑道：“这么说，你是专门来找我的？”
　　清风子摆了摆手，“非也非也。施主如不作乱，贫道自然不会动手。”
　　我挑了挑眉，提着的一颗心稍稍放了下来，“那你是……”
　　清风子脸色一沉，道：“贫道一年前曾见过一只猫妖，此妖妖力非同一般，且异常狡猾，被它给逃了。近日贫道听闻陈府公子发了疯病，心想许是那猫妖所为，特意去陈府走上一趟。”
　　我心中一紧，皱眉道：“哪个陈府？”
　　清风子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施主与陈府关系匪浅，这时候却来问贫道？”
　　我心里咯噔一声，提高声音道：“你说的那个猫妖是不是只毛色纯白的小猫？”
　　清风子点了点头，皱眉道：“不错。此妖原身确是白色醋猫。”
　　我眯了眯眼，皱眉道：“醋猫？”
　　清风子收了拂尘，慢慢踱步道：“妖如其名，所谓醋猫，是指此猫妒忌心甚强，一旦发现喜爱的东西，必要抢夺过来。如若不能，定要毁之……”
　　正说着话，忽听门外传来脚步声响。
　　我一抬头，就见夏荷踉跄着跑了进来，见了我眼泪立刻掉下来了，“先生，先生快救救少爷！少爷，少爷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