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前红人2》廖生

3、暗流涌动

　　三，暗流涌动

　　两天来，西门佳俊和风追月差点崩溃，福音以前到底经历了什么，胆子才会这么小，一点风吹草动就吓得像个受惊的兔子。

　　风追月扶着额坐到福音旁边，给他拿了块桂花糕给他，一边安慰着他，一边给福音讲这几年来莫默的所作所为。

　　那个狡猾的少年犹如彗星一样掠过朝堂，掀起无尽的风云。
　　最初打了皇上一拳，又易容成另一副模样不怕死的重回皇帝身边当起了神捕，统领六扇门，拥有免死金牌，却又自请去西蜀剿匪，深入山寨偷出地图，解决了西蜀大患。
　　回朝被任命御前带刀侍卫，后又考中武榜眼，被褒太师举荐为太傅。
　　振朝纲，平叛乱，杀摄政王。
　　一桩桩一件件，细细数来，当初赖在六扇门求保护的莫无闻竟已这么耀眼。风追月的眼眸里尽是追忆之色，又缓缓叹了口气。

　　“现在你知道，你这具身体为什么非上朝不可的原因了吧。莫无闻是一个嚣张，狡黠，无法无天的太傅，是天子身边的红人，也是稳定朝纲的定心石。现在摄政王已死，若是太傅失踪，大圣王朝将会被趁虚而入，国破家亡。”

　　风追月的话并不是危言耸听，起码，现在确实有他国奸细已经蠢蠢欲动，南郡王在南方的探子已经上报了大衍王朝近期多方联动打探，若是此时表现出大圣王朝的朝臣重臣失事，难保他们不会有所异动。

　　福音小口吃着香糯的桂花糕，听着风追月讲述莫默的故事，他内心很震惊。他从没想过自己这具身体可以权倾朝野，如果没有莫默，他只是一个在天临宫被十王爷玩弄的男宠，说不定哪天就死在床上。现在连皇上都指望他来上朝，即使再害怕，福音也不敢忤逆了皇上。

　　他默默地点了点头，抬头小心翼翼的看着风追月温柔又坚定的眼神，又迅速低下头去。

　　“大人，奴……我该怎么做，才能像莫默公子那样……上朝？”

　　福音从来没想过自己能站在朝堂之上，他对自己很没信心。以往他只能跪伏在各位大人们的脚下，如今，却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太傅，这转变他一时不能接受。但风追月看来，他答应下来，就是好事，再不济就让他站一个早朝，什么也不说，退朝了直接接回御池就行。

　　风追月赶忙叫来在行宫外的西门佳俊，说福音愿意去上朝了，让西门教会他上朝如何参拜皇上，若是有突发情况如何应对。西门佳俊心中也是一喜，急急忙忙冲了进去。
　　福音对这个经常神出鬼没的西门佳俊还是有些怕的，看到他的时候不自主的就是一抖，惹得西门佳俊一阵无语。

　　“……”

　　在此期间皇甫瓒来看望过一次，但是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他心里就更加难受。索性不来了，干脆直接盯着红心石看。
　　南郡王倒是不厌其烦的往御池跑，黏在风追月身边，一点王爷的架子也没有，腻歪的让西门佳俊疯狂翻白眼。
　　福音倒是习惯了他们三人，也不再胆怯，乖乖的学着各种礼仪和莫默的行为举止。

　　两天时间匆匆而过，今日应该送福音去上朝了，西门佳俊拿出了莫默的官服，忙手忙脚的给福音套了上去，往日的莫默穿上暗红色的官服，尽显一种风姿绰约。而同样的身体，只不过福音穿上后，竟显得有些单纯，更是衬得他肤色嫩白，有些魅惑，又透着干净。皇甫瓒在早朝前就不放心的来看看福音，恍惚间以为是莫默回来了，但也只是一瞬间便暗淡了眼眸。“终归不是他。”

　　“……”

　　朝堂上已是五六日没见过太傅了。这几日皇帝的脸色极其差，谁也不敢触了霉头，倒是今天好像缓和了一些，起码不黑着脸。更让人震惊的是，多日不见的太傅，竟然又站在了朝堂之上。

　　“各位爱卿，这几日，朕听闻了一些传言，说太傅功高，有盖主之势，诸卿家可都听闻？”

　　皇甫瓒眼神瞟过下面几位大臣，那几人仿佛感受到了灼灼目光，竟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福音离皇甫瓒最近，也感受到了皇帝的强大气场，心里慌乱却也不敢有所动静。风追月告诉他，只要皇上不问，他就别说话，皇上要问，就顺着皇上的话说，千万不能自称奴才。此时他只好站着假装自己是块石头。

　　有几位被莫默归为“保皇党”的大臣站了出来，称有所耳闻，但并不相信，也私下查了谣言的出处，竟有与工部侍郎有关的迹象。

　　工部侍郎立即跪伏在地上，向皇甫瓒解释道:

　　“臣…臣只是在祭祖大典之后，没见过太傅上朝，与友人说了句太傅莫不是劳苦功高，回家修养去了。并没有诋毁陛下之意，陛下明查…”

　　工部侍郎李成杰心里一阵后悔，那天与人吃酒，对方说了句太傅劳苦功高，灭了权倾朝野多年的摄政王，自己便开玩笑的说了这些。哪知道会被传成眼下这个样子，还被皇上听到，别说自己的乌纱帽，现在脑袋都不一定保得住。

　　皇甫瓒盯着跪伏在下方的人，仿佛在想些什么，李成杰只觉得心脏跳的越来越剧烈，仿佛下一秒就要骤停。

　　“爱卿起来吧，想必太傅也不是计较这些的人，只是以后，要想清楚，有些话不能乱说。”

　　李成杰只觉得自己仿佛在鬼门关绕了一圈，此时的皇上充满了圣洁的光环，他立马叩首，口中颂扬着皇恩浩荡，然后爬起来躲进了阵列中。

　　“起奏陛下，祭祖大典仇麟叛乱之事虽已尘埃落地，但总得在朝中有所交代，就算论功行赏，太傅也当是第一。但太傅多日未曾早朝，今日又不发一言，莫不是藐视朝纲，此乃对皇上不敬！”

　　皇甫瓒的眼睛微眯，盯着堂下突然上奏的人，这是褒太师的门徒，陈浩，官位吏部侍郎。按理说褒太师的人应该不会为难莫默，这个人是什么情况，皇甫瓒一时也不太清楚。

　　“太傅当日身上负伤，朕准许他修养几日，今日许是太傅旧伤未愈，不便开口，无妨。”

　　福音冷不防听到有人弹劾自己，不知如何应对，只能低着头看自己脚尖，一言不发。

　　陈浩见皇甫瓒如此维护，莫无闻又不理睬自己，心中有些不忿，开口问道:

　　“太傅大人，您为了陛下舍生忘死，真是让人钦佩，不知是伤到了哪里，在下准备去探望您时，带些上好的疮药，以表敬畏之心。”

　　福音现在快哭出来了，没想到朝堂上竟有人找他的茬，皇甫瓒的脸色沉了下来，看来这个陈浩来者不善，不知是何居心，今天是非得让莫默开口不可了。

　　“太傅，既然吏部侍郎如此关心你，就告诉他你的伤势如何吧，朕的太医院随你取用。”

　　皇甫瓒超福音使了个眼色，福音看了眼皇帝，又低下头去，朝堂上安静的掉根针都听得到。福音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壮着胆子，按照之前西门佳俊想到的各种情况，教他的各种回答，终于鼓起勇气对陈浩说:

　　“不劳大人担心，我的伤势不重，修养几天就好，今日上朝也是自请告假几日，等伤好后再上朝，望陛下恩准。”

　　福音说完这句话，就朝皇帝跪下，袖子里的拳头紧握，心跳快的仿佛要跳出来，祈祷着早朝快些结束。

　　皇甫瓒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明显的弧度，

　　“爱卿平身，有伤就好好的养着，近日不必上朝了。陈爱卿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陈浩皱了皱眉，不知在思虑什么，最终行了礼，退入列中。

　　早朝终于是上完了，皇甫瓒出来后直接去了御池，等着西门佳俊把福音接回来。他有些想不通，褒太师的门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针对莫默，难道有什么阴谋？还有之前的谣言，虽查出是工部侍郎传出，但看他的样子，并不像有心之人，难道还有背后推手？

　　众多谜团在莫默失踪之后接踵而至，皇甫瓒只能借口太傅养伤慢慢拖着，暗中调查朝中的势力变化，殊不知，在莫默那边，他也遇到了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