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柒 伍志杰刚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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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志杰刚刚踏入，就看见伍子安背对着自己看着文书，伍筱雨抱着一只猫咪靠在他的背上睡着了。整个小人都压在他身上，扁扁嘴，一幅心安理得的样子。
伍子安听到动静回过头来，脸上有些惊讶。马上又换回熟悉的微笑。
伍志杰示意他别动，小心走到他另一边，坐下来。
“我以为你明天才到呢。子成呢？”他的声音压得很轻，背脊稍微弯曲以配合身后那个小东西，却纹丝不动，连呼吸都很轻。
伍志杰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他明天才来，我是特意来看看这个小家伙的。要成为我孙女的孩子总不能等你宣布了再看吧。”
“噢，我很偶然救了她，又很恰巧地还蛮喜欢她的。”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下。
“救了她？救了杀人的孩子？”伍志杰也不打弯，儿子突然说要领养个孩子，毕竟是要进入罗内兹家族的人，不能不调查清楚。他还记得当时黎叔一脸疑惑地形容，像小豹子一样，满身是血的小孩。
早料到父亲调查了伍筱雨，他也不惊慌，还是那个笑。正想回答，身后那个小小的人动了动，发出含含糊糊的声音。然后一个小脑袋仰着从身后钻过来，还没有清醒，像猫一般眯缝着眼睛，奶声奶气地说，“咦，伍子安，我睡着啦。”
伍子安宠溺地笑了，“还大言不惭地咦，我的背快被你压断了。”
作为父亲的伍志杰实在是很惊讶，他清楚地知道这个笑和平常所有公式化的笑不同，它带上了感情的温度。说实在，他平时觉得伍子安什么都好，就是痛恨他那公式化的微笑。也许自己对他的教育严格，让他在对待自己时就像经历考验，所以伍子安连面对父亲是都是一幅完美的温和的笑容。这作为父亲看来，是心痛的。
“对不起啊伍子安，你身上好暖和哦。”筱雨依旧撒娇，那小脸在他身上蹭，就像她的猫在她身上蹭一样。
直至伍志杰呵呵唤了一声“你就是筱雨啊。”她才警觉地抬起脸。立刻，绿宝石里的温和荡然无存，满眼的警惕。脸上是什么表情也没有。伍志杰只觉和什么人的的感觉那么相似。一时又想不起来。
“小猫，别呲牙！”伍子安在她的脑袋上一拍，“这是爷爷。我的爸爸。”
“伍子安的爸爸？”小猫一声惊呼。
“你以为。叫爷爷。”伍子安又是一拍。下手却一点不重。
“爷，爷爷好。”脸上的戒备立即卸了下来。双手一撑，坐起来，紧张地叫了一声。声音还是奶声奶气的稚嫩。有时候伍筱雨的语气冷淡，可是声音却通常很可爱。
对了，这个孩子和伍子安很像。小心，戒备，对自己接受的东西又呵护有加。但有一个缺点，他们都似黑夜一般的人。伍子安很难对什么人敞开心扉，他就像住在永远没有天明的屋子里。这并非是生活给他的，是与生俱来的一个特性，阴郁的特性。
伍筱雨被支开到院子里玩。
“爸，收养个孩子不是什么严重事吧。”
“她真的不是你的私生子？”伍志杰又压低声音怀疑地问。
“不要和沈少一样好不好。”伍子安也被弄得哭笑不得。如果是沈文带来的，绝对不要怀疑，那个孩子一定是他的孩子，可惜他伍子安还不至于荒乱到此。
“不，只是觉得很像而已。”老人暗自嘟哝。“我是不太干涉你的事情，你做事向来很冷静，理由都很充足。我要再问那个孩子做过什么，你也一定可以给我个完美回答。”
“关于她杀了人......”伍子安有微笑起来说话了。
“子安！”伍志杰突然打断道。“你就算不说什么，我也同意你收养她了。她又是个女孩子，也不用担心继承权纠纷。你能不能说一次真话，告诉我个理由呢。”
“什么真话，爸爸......”
“伍子安！”伍志杰又一次打断他，声音有些不受他自己控制。“我是你爸爸啊！”
伍子安愣了一下。
“我难道会不了解自己儿子吗？你想拿她作不相亲结婚的挡箭牌，我用脚趾头都能像出来。可是你最开始为什么要带她回来？南灯那么多孤儿，要杀过人的也很多，聪明的更不在话下，你当时不管她，她也是就这样过下去，你为什么会突然带她回来。”伍志杰纯粹出于父亲的担心，父亲了解儿子，却猜不透他的全部。突然改变一贯作风带一个和自己相像的内心并不完整的孩子回来，伍志杰不知道儿子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他只知道儿子内心有黑夜，可惜他不能体会和清楚了解，也就不能帮助他。是自己的教育造成的吗？是从小生活环境造成的吗？他一想到这些就惶惶而不安。
伍子安没想过父亲会这样掏心掏肺和自己说话，放下微笑的假面，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她的眼睛很好看。看上去很聪明，看得透事情。”就像伍志杰不能够看透伍子安，伍子安也看不透伍筱雨。人总是太过复杂又懵懂不知。
伍子安是被伍筱雨吸引过去的，可是她依旧是茫然地，甚至没有同龄孩子的天真简单，似乎更加接近成年人的迂回茫然。
唯一不同的是，她简单地分辨了喜厌好恶。
伍志杰审视般望了他好久，终于呼出一口气，似每一个父亲一般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个孩子很可爱。”一句话，算是认同了。
第二天，青陵迎来了一年最重要的活动之一，庆生会。在那一天，青陵组年轻有为却有着行事冷酷甚至“唯利是图”标榜不作没有利益的投资的组长伍子安突然宣布，我要收养这个孩子为养女。
伍子安的父亲，伍志杰也在一旁笑着说愿意接受这个孩子，唯一的弟弟伍子成的眼里露出疑惑猜测的神色。
众人惊讶，不知他葫芦里卖地什么药。
那是一个毫不起眼普通瘦小的孩子，穿着黑色的长袖体恤，愈发显得皮肤苍白。她不苟言笑，只对着伍子安像个孩子一样地笑。很快，她就悄无声息离开了酒会。虽然人们议论“伍子安的养女伍筱雨”很久，可是第二天，人们就忘记了那个孩子的长相。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