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之萤火》珏樨阁

15、章六 十二月 梅吹雪(三)

　　夜，漆黑的，月，冰冷的，水般的月色光华洒在了坐在巨石上的红发人身上，伸出双手，轻轻地呵出一口气。
　　冷吗？神明是不会怕冷的，冷的，只是心……吧？
　　雪……洁白的雪……
　　洋洋洒洒的雪花铺满了整个天际，白得刺眼，亮得耀眼，就像那个人一样……
　　阿散井没有觉察到此时自己上扬的嘴角。
　　呼吸着新雪的清香，伸出双手，接住雪花，融化了……
　　那个人啊……一个顾盼，一缕流光，映着满天的梅吹雪，似一只精致冷艳的蝶……
　　那么美，却那么寂寞……有没有人能让他……不寂寞……
　　忽然大风扬起，雪梅乱舞，风雪裹着一个深蓝的身影，在自己身边落下，风止，银色短发的狐狸在身边坐了下来。
　　瞄了他一眼，阿散井起身，拍拍身上的雪转身要走。
　　“恋次～～怎么？生气啦？”
　　不置可否
　　“呵呵～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白哉主人确实是狐狸的新娘……”
　　“哼”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单音节的调调，红毛狗狗二话不说大步流星地离开。
　　“喂～～恋次～～我都还没说完你怎么就走了啊……他是狐狸的新娘，但不是我的……”
　　红毛狗狗不出意料地停了下来，但并没有回头。
　　“是大哥的，他是大哥的新娘”
　　终于回过了头，阿散井看到了站在雪中的俊美狐狸，他在笑，但是却比哭还难看，那是和朽木白哉眼里一样的，名为哀伤的东西……
　　“所以我是和你一样的哦～恋次～”
　　“什么一样？”红毛狗狗不明所以地微微偏了一下头
　　“没有啦～恋次～帮我个忙，这件事我自己一个人没法办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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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月后，一年中的最后一天，送神……
　　幻湖边，身着红白相间阴阳师术服的白哉手持阴阳咒符，“以乾为刚，以坤为柔，震起于斯，艮止于斯，兑由此现，巽由此伏，离升至上，坎降至下……”食指与中指夹住咒符，随着吟唱声起，八道咒符像有生命似的一齐飞往八个方向，顺着手指落下，八道咒符射入土中，入地三寸……
　　从怀中取出一面铜镜，铜镜背面雕着上古华美繁复的图案，腾龙飞凰，如真似幻，左手执镜，右手两指并拢，于虚空之中划下五芒“绕梁，天之声，回响，地之声……天门……开！”
　　铜镜镜面竟反射月光，顺着手指方向照上天庭，幽夜中，在幻湖湖畔通往上天云月之间，铜镜照出了一条似洒满碎金的光路。
　　原本万籁无声的幻湖边竟嘈杂了起来，密林中，树影恍动……
　　“各路神明，由于昨年山洪之故，神道易位，古神道不知被冲往何方，我现为神君们开启通往高天原（注一）之路，请神君们速速上路……”
　　“白哉！！”忽然一声元气十足的叫声打断了白哉的话。
　　回眸，远远地正向他跑过来的是与银发狐狸一起消失了半月的红发犬神，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还是一样总是有用不完的活力啊……
　　一眨眼间阿散井已到眼前，迫不及待地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把刀，推到白哉手里。
　　当刀面映上白哉清澈的眼眸时，那一掠而过的波澜是惊讶。
　　透明，耀眼，高傲，一如他的冰冷……
　　刀身上樱花瓣的刻痕，妖刀千本樱……
　　千年樱树妖，得道后纠结百妖作乱高天原，素戈鸣尊须佐之男奉天照大御神之命收伏樱树妖，封于刀内，永世不得翻身，置于濑户内海，由水龙看守……
　　为何千本樱会在恋次手上……加上面前不断挠着头的人脸上几道格格不入的抓痕，大家都以为那两个人不知道打架打到什么地方去了，难道说……
　　“白……白哉，这个你以后带着，可以防身……”
　　伸出来的手上一道狰狞的伤口，从手背一直延伸到手臂处……
　　瞥见白哉的眼神盯着自己的手，恋次连忙把手缩了回来，并慌慌张张地用袖子遮住。
　　“这伤……”
　　“没，没什么啦～一点都不痛，真的，那只死龙，仗着他在海里了不起啊～还不是被我们扒了皮……”
　　白哉秀气的眉微微皱了起来，静静地拉过恋次的手，从衣服上扯下一块轻轻地帮他包扎起来。
　　“白……白哉……真的没事的啦～一点小伤马上就好了，你看我现在还活蹦乱跳的～不是我们打不过它啦～那个死家伙，主要是因为他在海里，我们没有支撑点，所以银才叫上我，它的眼睛是弱点，我变回原形的话可以腾云，银坐在我身上用神枪打他的眼睛……你不知道我们当时打得多精彩……但是还是不小心让它抓到了几下，不过小意思啦……”
　　“为什么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我……我听银说酒吞童子上次差点要了你的命……我……我觉得有了这个至少可以让你随时带在身边保护你……”
　　……
　　阿散井恋次忽然有点庆幸现在是夜晚，否则白哉一定会看到自己脸上快要滴出血的红……硬把千本樱塞给白哉，抽回自己僵硬的手，“白哉，你开了神道啊……我去叫下它们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