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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八章 徒儿离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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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玉卿发觉暮景离开,担心是自己态度刺伤徒儿、焦急下正准备出去寻找时,流落抱着暮景回来了。
“落儿!”萧玉卿见自家徒儿被人抱着送回来,忙迎上去,“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没事。”暮景以为流落会顺势放自己下来,结果对方没有一点松手的意思,她动弹不得,只能尴尬地在流落怀里和萧玉卿对话。
“膝盖受伤,我送她回来。”
“多谢姑娘,”萧玉卿看了暮景的伤势,又见流落没有将暮景放下来的意思,于是暗叹一声,去屋内找伤创药,“姑娘带落儿进来吧。”
流落一言不发跟着萧玉卿去了屋内,而她怀中的暮景则偷偷打量流落的脸色。
虽然落前辈没有表现出来,但落前辈心里或许不太好受吧?明明师尊在眼前却不能相认,而对方却根本认不出自己。
在进入幻境之前落前辈还和自己有些隔阂,虽然现在前辈似乎已经不在意那些事——甚至现在待自己还称得上是温柔——但如果前辈因为自己顶替了她在师尊心中的位置而心有不快,那么这岌岌可危的关系恐怕很快将倾覆。
唔,干脆想办法给落前辈制造些对话机会?
“想什么?”流落忽然低头,对上了暮景的目光。
“在想落前辈……”怎么样才能和萧玉卿师尊搭上话。
“哎?”流落显然没有料到暮景会这么答,呆滞了一瞬。很快回神,她轻咳一声,将暮景放在屋内榻上便转过身,“我去看看师尊。”快步离开。
落前辈表情有点不自然……莫不是在害羞?暮景顿时心情大好,但很快她又冷静下来。
以为落前辈在害羞,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纵使落前辈待自己越来越温柔,但这并不是自己期待的感情。
落前辈早就清楚自己对她的感情,却放任自己在身边,只不过是因自己是制服虚魔的必须之物。待到虚魔封印之日,她与自己便桥归桥路归路。自己于她不过是个金丹期的后辈,至多算是相处过一段时间的友人,而她活过的时间有那么长那么长啊,这份羁绊对于她来说不算什么吧。
“在想什么?”流落拿着两个罐子回来了。因这里是幻境,流落的伤创药与治疗术法无法作用在幻境中的身体上,于是只能用萧玉卿的伤创药。
“没……”话语顿了一下,暮景觉得以现在的状况来说应该不会变得更糟糕,于是她实话实说,“在想落前辈的事。”
“……”刚才好像有过类似的对话。流落垂眼,将之前简单处理过的伤口又清洗一番。
而暮景则安静地望着流落细致的动作,一言不发。这些年来重得多的伤受过太多,这种程度的疼痛忍忍就好。更何况对方是自己最喜欢的落前辈,且上药的动作十分温柔细致。
“不要放弃她,也不要放弃自己。”暮景忽然就想起了顾君颜的话。
若是……
“落儿,上完那个后再抹这个。”打断暮景思路的是萧玉卿。她拿着一个小瓷瓶进来了,瞧见榻前流蘅给自家徒儿上药时仔细的样子,心里的猜测又明确了一分,“流姑娘,劳烦你了。”
“无碍,应当的。”流落淡淡应了一声,起身空位置给萧玉卿。见萧玉卿对暮景关怀备至,流落敛了袖退出去。
流落出了屋门后,目光逐渐变得冰冷。
这师尊虽和她记忆中的相似,但她明显感觉到不同,那是一种微妙的隔阂感。或许是因幻境未完善,或许是因暮景替换了原本应入幻境的自己,总之,她能很明显感觉到这幻境中的师尊与真实的师尊不同。她也因此无法有那待师尊的亲近感。
记得上一次,她可是斩了一次道心才从幻境中脱离,相似度可想而知。这一次却远不如,令她有些意外。
但一码归一码。当年李泽那般辜负师尊,现今重新见了他,她定不能放过这人。即使是幻境,她也决不愿放过他的。
暮景上好药后,迫不及待想出去找落前辈。
“怎么,落儿有了流姑娘便不要师尊了?”萧玉卿调侃道,而暮景只能不好意思地笑笑,然后跑出门去。
她绕过屋子穿过前堂,到院中寻流落,萧玉卿无奈跟在暮景身后。
但两人看见院中的情景时却皆是一惊。
流落手执紫箫站在院中,目光冷然地看着趴在前堂门边吐血的李泽。暮景她们出来时,流落瞥了一眼脸色骤变的萧玉卿,冷哼一声就要再次出手。
“住手!”萧玉卿一惊,上前想挡住李泽。
“怎么,待他如待你?”流落冷笑一声,“若是师尊本人,我自然不敢怎样;但你只是破绽百出的区区幻影,若敢阻我,纵使是心里的影子,我也一样杀!”
“落前辈……”暮景自然看出流落动了怒,若是妨碍她定讨不了好,但这些日子萧玉卿对自己的照顾却不能忽视。虽然只是一个幻影,但若不助她,暮景总觉心里亏欠,而这种情绪最是修道者要不得的。
思考了一会儿,暮景站在了萧玉卿身边。
“你又要阻我?”
“落儿,你躲开,流蘅她似乎不会顾及你的。”萧玉卿看见流落瞬间变得冰冷的目光,凝重道。
“落前辈不会的。”暮景执拗道。
其实对于喜怒无常的流落,她心里也没底。但她知道,如果现在不顺着自己的心站出来,那日后修道的心理恐怕会受这次经历的影响。
流落拧紧了眉,再要说话,却似乎是忽然意识到什么。看着暮景,她神情缓了一些。
“受恩难违心,我知道了。”流落挥手撤了施在李泽身上的术法,但萧玉卿护着被流落紧盯着的暮景没敢动,“但这不过是个幻境,即使受了恩情,也不必过于看重。”
流落虽这么说,但找到暮景与她敌对的解释后,暮景见她的脸色好看了许多。
最终,萧玉卿站在院外目送流落和暮景远去。
她本以为流蘅和自己徒儿面貌相似,只是因她们是同一种族。但当看见流落手中那与她的一模一样的紫箫时,她才隐隐意识到事情似乎很复杂。
而还没想通其中关系,两人便已走远。
徒儿离开了,她还没能和徒儿好好道别,但看到流蘅深邃的目光与落儿似乎了悟事理的神情,她忽然觉得自己和这两人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牵挂的话藏在心里,她只能微笑着看她们离开。
若是此生还能再见……
“玉妹,她们走了么?”昏过去的李泽此刻清醒了,正灰头土脸地一边整理衣衫一边问。
“嗯。”萧玉卿只简单应了他一声,便再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