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三章：踢到铁板 流落话里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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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拿到了所需物后，流落又随手拍下些物品。除了些飞剑、神通术法外，流落拍了一件带有护身结界的上等法衣，一枚古朴的玉佩，一本残缺的古阵法记录册。她还临时起意买下几坛据说来自酒村的佳酿。
“仙尊爱酒？”暮景问。流落没回答。
周权等人将物件送来后，流落将法衣上的结界抹消，在其基础上用神念刻下道纹，重新构设结界。然后，她把法衣与古阵记录给暮景，自己将酒与玉佩收起。
“前辈，这是您剩余的仙晶，折合成上品灵石的价位为二亿八千五百三十万。”周权恭敬递上一个储物袋。
流落收了储物袋与暮景就要离开。
“前辈留步，城主在府内设宴款待……”周权忙道。
“我有要事，稍后前去赴宴。”
暮景跟随着流落，见她出了拍卖场后径直往城外去，唤道：“流落前辈？”
流落只道：“跟上。”
暮景困惑不解，但脚步依然不慢。直到心间起了些异样时，神念扫过后方，才发现有一个黑袍修士跟在后面。
仔细回忆，暮景小声问流落：“三十二号？”
流落诧异看她一眼，随后目中露出赞许，点点头，传念解释道：“此人几次竞拍，只要我竞价，此人便不争。料他有异念，故我隐藏修为诱他出城。”
暮景扶额，果然仙尊是故意的。
拍卖会场有阻隔神识的防护措施，拍卖场也有对宾客隐私的保护方略，如果仙尊不故意显露，他不可能知道她们就是十号席的宾客，还能跟到这里。
看来仙尊要黑吃黑了。
两人有意提速，很快出了城。
至一片郊外，流落速度放慢，忽然停下脚步喝道：“何人在身后？出来！”
身后密林，没有人迹。
暮景知晓那修士用了隐身术法躲在那树后，却也做不知，装模作样地转过身去查看。
“鼠辈，躲在暗处怎算得好汉！”流落又道。
那修士仍然缩在树后。
别躲，我们都看见你了。暮景心想，但还是配合流落道：“流前辈，许是你多心了，这儿哪有人？我们快走吧。”
流落半信半疑转身，随暮景走了。
那黑袍修士小心从树后探出身子瞧，见两人向前，便继续跟着。
直到离城二十里远，确定这里不会受到影响，那修士终于忍不住动手了。他拍了拍腰间的漆黑葫芦，只见葫芦口飞出一群飞虫。飞虫狰狞可怖，绕着修士飞了一圈，就往前方流落两人去。
那虫来势猛，直向流落而去。流落并未回头，抽出腰间紫箫一挥，一道劲风向飞虫去。修士只见自己饲养多年的得意毒虫被扫了回来。
这修士生性警觉，察觉不对，立马掐诀想收回毒虫离开。却见那毒虫虽冲这边而来，却不是钻向葫芦，而是直奔他自己。
吓一跳，修士察觉自己布在虫体内的控制符文被击散，忙瞬移至十丈外躲开这一击，然后施展身法想要离开。
“休走。”随着流落话音落，那修士仿佛被定住了般一动不动。
暮景看着毒虫卷向那黑袍修士。劲风吹开盖住修士的黑色斗篷，露出一张枯瘦的脸。虫子蛰那修士时，修士露出恐惧之色，脸上很快出现异样的黑色。接着，虫子顺着口鼻钻入修士的身体，那修士痛苦地大声喊叫求饶。
流落没有理会，只冷眼看着所有虫子进入修者的体内。
暮景咬牙强迫自己看着，那修士挣扎后渐渐不再动弹。这修士有害人之心，不值得同情，可暮景仍有些不忍见生命痛苦死亡。
但暮景明白，如果她要继续与流落走这修仙路，与她同行去仙界，这种事情就要尝试着接受。毕竟这是修真世界的生存法则，而自己身边的流落，就是极为了解残酷法则、并对这法则加以利用，且从众生中脱颖而出的一位强者。
待修士死亡，流落上前。虫子飞出想攻击流落，被她反手击落。
流落瞧了两眼，俯身取下那修士身上的储物袋与纳戒。抹了修士的神识烙印，神识扫入储物袋与纳戒。暮景见流落不满地皱眉，知道仙尊是嫌这修士太穷，东西看不上。
“只有这些材料可用，你布置阵法时用得上吗？”流落取出了些物件。
暮景看见其中有设绝杀阵的金纹木，眼睛一亮。
流落捕捉到暮景的神色，眼中有了分笑意：“看来还是有收获的。”
暮景知道流落是想自己承认她的做法，也就不做作地大方点头。
“以后遇到这种事情怎么办呢。”
“依着流落前辈就好。”
“不会勉强吗？”
暮景抬起眼望流落，流落见她明净清澈的眼底没有抵触的情绪。暮景道：“修真界的残酷，我还是知道的，对于这种反击与先下手为强的做法，并没有反对的意思。”
流落看了她半晌，将材料装进纳戒里给她，然后把储物袋扔掉。她说：“我喜欢你这种明事理的人，拥有过多的同情，在修真界是活不长的。”
流落话里透出的杀伐之气，隐藏着过去万年来她在修仙路上受过的磨难与艰险、遭遇的背叛与苦难。
暮景安静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修士的尸体，将这一幕刻印在心，然后跟上流落回城的脚步。
……
两人入城主府，受到了热情的接待。
城主在厅内设宴，风格典雅的厅内只简单摆了几席。城主迎流落暮景入座，菜肴便接连摆了上来。
“道友赏脸前来，敝府蓬荜生辉呐。”城主举杯敬酒道。
暮景抿了一口，只觉灵气浓郁，味道清甘纯郁。
流落举杯喝尽杯中酒，道：“好酒。”
城主笑着说：“这酒我多年前偶得，一直放灵气浓郁之地藏着，得知道友也爱酒，特取来款待贵客。这虽比不上道友今日大手笔拍下的千年酒村佳酿，却也是难得之物。”
流落笑了笑，身边侍者又续一杯。城主叹道：“这酒劲道大，纵使化神修士喝了一壶，也无法面不改色。道友真是好酒量啊。”
暮景看了旁边的流落一眼。暮景在近处，所以能稍微察觉到流落的气息变化。流落的确是喝了酒，但她运转修为将入体的酒力化尽排出体外，自然喝多少都不醉。暮景失笑，如果那城主知道流落喝他的顶级好酒时运转修为化酒力，不知会不会觉得流落糟蹋好酒甚至心疼到跳起来不让喝。
城主一杯一杯续，已经有了几分醉意。他举着杯道：“道友气质不凡，修为高绝，不知于何地清修？”
“清灵山。”
“清灵山？”那城主皱眉想了一会儿，对此处没有印象，随后挥手，“不管了，你身为女修却能有这气度，实在是罕见。你今儿个说什么也得留在我府里住一日，明日我们切磋论道……”
流落看那城主已经快醉得趴下了。那城主性格直爽，颇合她性子。她唇边展出笑意：“既然如此，那便叨扰了。”
宴后，城主抱着酒坛子喊“好酒！……道友我们再喝！”一边被侍女们扶回房，流落与暮景则被带到另一边的厢房休息。
流落一副醉相被人扶着回房，暮景跟着进了门。侍女退下后，流落坐在桌前撑着头：“我醉了，你跟来我房内做什么？”
“……”暮景被流落的话撩得心浪汹涌，停了一会儿才压住，说道，“流落前辈不是把酒劲化解了吗？”
流落一挑眉，坐直身子不装醉了，给自己倒了杯水：“忘了你神识强。什么事？”
暮景倒被问住了，她完全是下意识就跟了过来。而在流落清澈目光的注视下，她越发紧张，别开眼时瞧见窗边月光，“那，一起去赏月如何？”
夜深，月色凉薄拂水，水光潋滟映月。
两人坐在亭内。水榭歌台在夜下褪了浮华，此刻显得格外冷清。
流落给自己倒了杯酒，屈起单膝靠坐在亭边望着水月。
“流落前辈喜欢喝酒？”
“不喜欢。”速答。
不喜欢还喝？
暮景见流落当真就着酒水赏起月来。身上白衣洒满清霜，她在微凉的夜里望着水中月。
流落坐了一会儿，放开酒杯，取下腰间紫箫。
箫声起，听来清冷又虚无缥缈，暮景心间不禁起了些惆怅惘然。一曲过后，流落望着水池，身影颇寂寥。
望着她的侧影，暮景捏着衣摆，胸口沉闷发紧。
“流落前辈，为什么要去天外星域呢？”
对方未答。过了许久，暮景才听见她一声轻叹：“想看看世界之外的世界吧。”
世界之外的世界啊。
对此暮景倒是有些了解。“流落前辈说的，可是界外界？”
“却是有些见识。”流落收起箫看向暮景，“就是界外之界。”
“界外界真的存在吗？”暮景问。
界外界是否存在，这一直是修界争执不下的问题。有人认为界外界是存在的，通过天外星域可以到达彼方。有人认为世界外不存在其他世界，天外星域只是居界外的一片星域，就像仙界的可控星辰般。
但尽管修界还没有形成统一答案，暮景却知晓界外界确实是存在的。因为暮家始祖，就是来自界外界的修者。
暮家典籍对此类事也有记录，比如界外界也是一个修界，同样有着凡人与修士；比如暮景所在的世界被那边的人称为虚界，而他们自己的世界则被称为实界。
但暮景不能说这些话。她知道这些对外界意味着什么，这也是之前暮家一直不对此问题表态的原因。
她望着流落。
“界外界存在的。”流落起身，“我来自那里。”
“什！……”暮景惊呆了。
和始祖一样来自实界？！这可能吗？她看过书上关于流蘅仙尊的记载，怎么看她也是在这里成长的，与实界毫无关系。虚实两界的通道早就被实界单方面封印关闭了，暮家历代家主也试着寻找回去的路，结果连天外星域也找不到。
如果流落来自实界，那就太奇怪了。
可是流落并不多说，只将杯中酒喝尽。放下酒杯，她闭眼运转修为，很快就将酒劲化解干净。
“夜深了，早些回房歇息吧。”
她转身离去，背影消逝在青霜夜幕中。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三章：踢到铁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