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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管事教诲 ...

  •   谢夫人说的三日之约,时间要从明日开始。正如谢夫人所想,书童人选是马虎不得,要符合各种要求。

      叶秋花初来谢府,手法不娴熟,她要好好听管事的指点。

      谢管事回过神,上前应着,笑了笑说道:“我先带下去管教她,明日再来服侍公子。”

      “那你们退下吧,我还要和枫儿说些话。”谢夫人摆了摆手,声音沉稳而内敛。

      叶秋花一路尾随谢管事,毕恭毕敬的离开书房。

      “秋花,看来够机灵的,看来也没白费我心思。”谢管事让叶秋花站在亭内,自己坐在在亭中的石凳上歇脚,边锤腿边叹道。

      等到谢枫与夫人离开书房后,谢管事带着叶秋花,回到书房,书房的规矩需要在书房提点。

      谢管事缓缓走到书架旁,指了指书架,神色冷淡,对她说道:“这边是书架,你每天要整理书架上面的书。每本书也要记住位置,公子问起就要立马找到。”

      “是。”叶秋花应着,循着管事的目光往去这书架,整个书架用名贵的木材雕刻而成,花纹细致。上面放着厚厚叠叠的书籍,透出墨香。

      叶秋花初次看到如此多书,叶词家中的书与之想比,不值得一提。

      这些书又写着怎样的内容,叶秋花按耐她的好奇心,神色暗了暗,拥有整个书架的人,无法体会到书籍的幸福感。

      谢枫不喜欢念书,不会想亲近这些书。

      管事绕着书架绕一圈,发现并无异常,用手拍了拍书架,对叶秋花说道,“秋花,你到这里来。”

      叶秋花举目,环顾四周情景。

      书架旁的墙上挂有两幅山水画,山水画墨色如云,淡墨深痕中线条各有落笔,角落还有一个香炉燃着淡淡的香味。

      管事吩咐叶秋花,认真说道:“不能断香炉的烟,这这燃的是名贵的木香。”

      随后,他走遍整个书房,一口气说完其他规矩,临到末了,口气舒缓。

      叶秋花被他和善的目光盯得发毛,开口道:“管事,是要我复述方才的话吗?”

      “你能复述吗?”谢管事迟疑的望向她。

      叶秋花没多隐藏的,一口气说完他提点的话,看的他一愣一愣的。

      “好。”谢管事听完后,忍不住惊呼,他还从未见过有人过耳不忘,一字不差的记忆力。

      叶秋花听到他的称赞,不为所动。再好的记忆力,从小被人夸赞也没什么用。她在人群中如同流水,流入江海,命运丝毫未有变化。

      谢管事突然伸出手,半蹲身,对她小声说道:“之前我带过四个男童两个女童过来,他们都是不顶用的,没几个有能力做好书房的活。”

      他说完这些话后,手轻轻抚弄着她枯黄的头发,说道:“秋花你记性好,又伶俐,说不定能安稳呆在书房。谢府是远近闻名的诗书世家,若跟着公子做书童,说不定能识书认字。日后离开府,你也比其他人强。”

      “是,我都记着的。”叶秋花摸不清他为何言之凿凿,执拗的让人无奈。

      她看向谢管事,看不出他神情波动,悬着一颗心在空中晃悠,犹如一旁燃着的烟,浮动而迷蒙。

      “你日后成了公子面前的红人,不要忘记我。”谢管事言辞间,早不是嘱咐口气。

      叶秋花被这些话蒙的一惊,谢管事在这谢府指手画脚,他想监视公子。

      叶秋花摇摇头,呆呆说道:“我不懂你的意思。”

      看到她懵懂无知,管事嘴角滑过一丝冷意,还真是不禁夸,还听不出话的弦外之滩。

      忽的想到她才八岁,管事收住她的不满,见她依旧战战兢兢,温和的开口说道:“不懂也没关系。你懂事就好,谢府不缺人,就需要懂事的人”。

      谢管事说完后,站起身,冷冷俯视叶秋花,笑容淡去。

      这时,外面有人在喊管事,谢管事吩咐她先记下规矩,他转身离开书房,走向大堂。

      叶秋花松下口气,逃过一劫不容易。

      另一方面,她不傻,看的出谢枫针对她,但是不试留下来当书童,以后也没有机会。

      只要留在书房,她都有机会看这里的书籍,离科举更近一点,哪怕是一点点,也比在后厨里帮厨娘强。

      叶秋花自幼早熟,五岁时开始与灶火打交道,学会了熬红苕粥,明白在灶旁呆着的光景。

      柴木烧的旺旺时,飞着的灰落她一头,洗多了盘子,手油腻而渐渐粗糙。因为家中的灶比她高,她还要垫着板凳才能够着灶,才能熬粥。

      更糟糕的是雪天里,河边洗碗手指尖触到的那触心的凉,红彤彤的手指似乎失去知觉般的痛感。

      还有很多很多……

      这谢府也非公子一人之言,如果其他人能留她在书房,她也相信可以改变他的。

      “秋花,你在这?”谢枫迎着走过来,看到叶秋花走在廊下,露出捉弄的神情,“不知道规矩学的怎么样?”

      “不知公子有何吩咐?”叶秋花行了礼,开口的问着谢枫。说完后,她拂了拂她的鬓边的杂发,眼神从慌乱变得安定。

      谢枫走到她跟前,直愣愣望着她:“秋花,你该不会真想做书童吧?”

      叶秋花垂下头,回道:“奴婢未入府前,听闻谢府诗书世家,见公子你无心念书,实在可惜。奴婢才斗胆进言,愿做一枚书童,为公子分忧。”

      谢枫听着就有些头大,要知道她的跟夫子说话的调调是一样的。他再思索,脑海里又涌现先前被他赶走的书童。

      谢管事在这事上,一直违背他的意愿,要他认真向学,真是扰人闲暇。

      谢枫清了清声音,没好气的说着,“得得得,你也别说这些。做我书童,也没多大要求,无非眼心手,眼底要有我,心底得想事,手不能闲着,懂了吗?”

      “是。”

      谢枫一丝笑容抹开,灵机一动,在前面大摇大摆的走着,回头对叶秋花笑道:“等下我们翻墙出去玩。”

      “……”

      叶秋花还没想清谢枫口中的翻墙,她被谢枫带到了后院东边的墙边。

      此处偏僻鲜有人来,此墙约有六尺高,坚固的守着谢府的安宁,墙外应是巷子,还有人走动往来的声音。

      谢枫对着叶秋花一笑,说道:“就是这墙了,我之前爬过几次。你估计是第一次爬,不熟练,可以踩我背,我将你送上去。”

      “这墙……”叶秋花望着这堵墙一愣,“奴婢还是觉得公子不应该爬墙出去,若有个闪失,可不会被轻饶的。”

      “秋花,你这是拒绝的意思?”谢枫微微不满,开口说道,“不刚要听我的话吗?怎么现在说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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