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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陆家有子陆言之 男主悲催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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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天气晴朗,风和日丽。
身穿市重点小学校服的古小箬踩着排滑轮背着书包穿过茂盛的香樟树大道,轻柔的风带起她稍显宽大的校服裙摆和衣领上的红领巾,也吹乱了她梳理的整齐的齐刘海。
她今天帮班主任整理假期作业,回来的时间晚了。不过好在班主任已经发消息给妈妈报了平安。
拜班主任所赐,她可以不用在家吃饭了。
看着两边的香樟树不断往后闪去,古小箬稍微使了点劲儿加快速度,清凉的风带着香樟树的清香扑面而来,她不由深吸一口。
轻松拐过前方的拐角,一家小餐馆暴露在视线之中。
古小箬刹住滑轮,顺势扶着餐馆前的香樟树脱掉脚下的滑轮鞋,然后提着小巧的滑轮鞋走进餐馆。
推开餐馆的玻璃门,风铃碰的撞声音清脆的响起,引起在柜台面前忙碌的年轻女子的注意。
年轻女子微微抬头,看到来的人后原来公式化的笑容变得柔和下来。
“是小箬来了啊。”
“姐姐中午好。”古小箬笑眯眯的在柜台边上的小卡座那坐下,将滑轮鞋轻轻放在木质地板上,“一份黄焖鸡套餐……”
“果汁少加冰,多放点辣椒。”女子笑着替她说了后边的话,将写好的单子放在厨房的窗台上,很快有一只手接过单子。
“姐姐记性真好。”
古小箬双手交叉支起下巴,弯起眼睛,脆生生的道,可爱的模样惹得女子不由一笑,在柜台里抓了一把糖果,放在小托盘里递给她“你拿着先吃吧,我把果汁给你弄好。”
“谢谢姐姐。”古小箬接过托盘,拿起一枚塞在嘴里,糖果甜滋滋的味道化在口腔中,嗯……甜甜的香橙味。
这名女子叫田欢,是这家店的老板,前几年大学刚毕业,暂时不知道做什么索性在小学附近开了一家小餐馆。
因为店里装修修的新颖可爱,美食味道也不错深受孩子们的喜欢,这几年生意倒是挺火爆。
现在快一点多了,餐馆的人也少了很多。
“今天放学怎么这么晚。”田欢将果汁端过来,细心的替她插好吸管。
“给班主任帮了下忙,所以晚了点。”古小箬吸了一口果汁,享受似得眯眯眼睛。
“也是,我记得你中午都是在家吃的。”田欢宠溺的捏了捏她婴儿肥的小脸蛋。
“对啊,幸好班主任把我留下了,不然就吃不到姐姐这的好吃的了。”吃完糖果的古小箬笑嘻嘻的道,欲犹未尽的舔舔嘴角。
田欢失笑,“你这小妮子,嘴巴跟抹了蜜似的。”
套餐很快好了,古小箬埋头吃得不亦乐乎,可能是辣椒放的多的缘故,古小箬的小嘴巴吃的红艳艳的,圆溜溜的眼睛也辣出泪花。
一杯果汁很快见了底,田欢给她免费续了杯,“不太会吃辣还让放那么多辣。”
“姐姐你不懂,辣椒多了才好吃嘛。”古小箬笑嘻嘻挖了一勺米饭塞嘴里嚼啊嚼。
“小心吃多了长痘痘哦。”
田欢无奈的摇摇头,任由她去了。
吃完饭古小箬满足的拍拍肚子告别田欢,重新穿上滑轮鞋往学校赶。
她下午还有很多事呢,得抓紧时间了。
来着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辆,古小箬果断放弃这条大道,改走她和阿彤以前发现的小道。他们还把这个小道称为‘秘密通道’,其实这条道很多步行去学校的孩子们都知道,走的人也很多。
小道还是泥巴路,穿着滑轮鞋很不方便,古小箬脱掉滑轮鞋提在手上步行。
这时小道上学生并不多,中间还得穿过一个破破烂烂的小庙。
一如既往的穿过这座小庙,两边的菩萨塑像笑的很和善,面前空空的的案几显得十分落魄。
古小箬是不信佛祖的,不过她的外婆是一个信佛的人,久而久之,她对这些也是比较尊敬的。
抽出几张纸巾在案几上擦了擦,发现擦了也是白擦——桌子上的灰实在是太厚了。
无奈之下,她只好垫了一张纸巾,然后把自己带着的糖果小心翼翼的摆在上边。
然后笑眯眯的冲塑像鞠了三个躬。
菩萨小姐姐,我请你吃糖果哦。
可能是她心理胡思乱想的缘故,她鞠完躬后居然发现塑像的笑容比她刚见的时候更大了。
摸摸自己的额头,没发烧啊……
再仔细观察塑像,塑像又同之前那样笑的恰到好处。
难不成她真是眼花了?古小箬缩缩脖子,突然打了个寒颤,赶忙逃也似的离开。
在她离开以后,那案几上的糖果突然消失了。只剩下一张纸巾在案几上,风一吹,纸巾飞走了……
……
与此同时,另一个时空。
越国,丞相府。
“我的大少爷,吃饭了!”一名扎着丫鬟发髻的清秀少女将手中的碗重重的拍在一张破旧的书桌上,碗中的汤汁由于惯性,部分溅到书桌边的案纸上。
坐在书桌边认真看书的十三岁出头的少年默默的抬起头,看着那故意而为的丫鬟。
青涩俊逸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那双墨玉眼深邃不可见底,却让人莫名产生一股凉意。
原本得意洋洋的丫鬟同他对视了几秒后下意识别开眼睛,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待她回神后恼羞成怒,她居然被一个还没有她自己大的孩子给吓到了。
不过想到刚才那双淡漠的眼神,丫鬟心里就不由发怵,那眼神比夫人上次处死私自爬床的通房丫鬟时的眼神还要让人害怕。
想到这,刚想发出来出来的气硬是给憋回去了,心道一声晦气,直接转身离去,完全没有一个身为丫鬟的觉悟。
男孩当做没有看到,端起碗将里边煮的乱七八糟的米糊一口一口的喝完,注意力又放到刚才正在看的书上。
这个男孩名叫陆言之,是丞相府的大少爷。
丞相府一共有一位夫人,两位姨娘。
夫人王氏嫁过来多年只得了一个女儿,同丞相夫妻二人倒是相敬如宾。琴姨娘和王氏年龄相差不大,是老夫人的表侄女,在王氏嫁过来之前都抬了姨娘,孕有一子一女,丞相对她也甚是喜欢。秋姨娘是最近才纳进门的,正直芳龄,生的模样也好,丞相极其宠爱她,看样子迟早是会有子嗣的,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通房丫鬟,但是正经主子也就这几个。
而陆言之虽然是丞相家的长子,却是一个通房丫鬟隐瞒事实生下来的,当初王氏初嫁过来,通房丫鬟和姨娘按规矩都得服用避子汤,直到王氏怀孕后为止。
那通房丫鬟不知怎么回事莫名其妙的成了避子汤的漏网之鱼。为了瞒着自己有孕,她故意出错被打发到庄子里,倒是躲了过去,成功把孩子生出来。
只是东窗事发后,老夫人一气之下将这通房丫鬟杖毙,把还在襁褓中的陆言之接回来记在嫡母王氏名下养着。
王氏也是心高气傲的,被一个小小的通房抢先一步生下孩子哪有不气的道理,更何况陆言之还是个儿子。对于一出生就占了长子位置陆言之,她冷眼看着,任他自己自生自灭。
主子都表态了,奴才们胆子也就大起来,隔三差五克扣一下,欺负一下,这一来二去,堂堂丞相府大少爷过的比奴才都不如。
若不是祖制上定着陆家的儿子必须进学堂就读,估计陆言之连书都读不了。
可能是看书看的眼睛累了,陆言之小心翼翼的合上书,用手揉了揉太阳穴。拿起桌子上的一块玉佩轻轻摩挲。
这块玉佩是当年他母亲还比较受宠的时候丞相送给她的,被她一直保存到现在,最后落到陆言之手上。
玉佩成色并不是顶好的,但好在看起来美观大方。
将玉佩放置在书桌边,陆言之起身出去劈柴,他的吃穿用度被克扣的几乎没有了,为了解决吃饭问题他不得不靠做些体力活来换取。
幼年时他曾找过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嫡母,形象中嫡母穿着正红色的锦衣罗裙,头上满满戴着华贵的首饰,在自己期望的目光中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以前他不懂,现在他懂了。
这偌大的丞相府他的存在就是那些人心里的刺和耻辱。让他自生自灭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谁会给他撑腰呢?
能靠的也只有自己。
陆言之一走神,手掌被尖锐的木刺划开一道血口子,血顿时往外涌。手上火辣辣的痛感让他颦眉,随意用块洗的发白的帕子绑好,止住血后继续劈柴。
将所有柴劈完,天色已晚,陆言之擦擦额头上的汗,抬步往屋里走。
屋子里漆黑一片,他抹黑来到书桌旁,结果脚不小心一踩,只听‘嘎嘣’一声,什么东西好像被他踩碎了。陆言之并没有弯腰去捡,而是迅速用火折子掌灯。
待烛光亮屋子照亮后,陆言之抬脚,刚才被他放置好的玉佩已经裂成两半。他垂头默默的看了一会,然后用手捡起来,自己娘亲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还是没了么?
将手中的段成两半的玉佩放在桌子上,明天打算把它卖了,既然最后的念想都没了,那就做到物尽其用吧。
目光移到桌子边,他之前放玉佩的地方多了几块不明物体——奇怪的包装,上边的字体他居然看不懂。
陆言之用手捏了捏,里边包的东西很硬,有点像块状的麦芽糖。什么东西?不过他也知道为什么他搁在桌子上的玉佩会掉到地上了。
随意将这几块类似糖果的东西搁到一边,注意力又集中到书上。只是陆言之没看到他刚才放在桌子上断成两半的玉佩有一半突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