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晓》不二澄

22、第 22 章

　　高三的日子千篇一律，每天都机械性地重复着同样的生活，时间仿佛不够用一般飞速流逝。
　　第一次模拟考试在李程羽张希池分手的余波中按时到来。
　　整个年级人数不多，按上次月考成绩分成八个个考场。许沁和林晓溪在第一考场，李程羽在第二考场，何然和张希池在第三考场，余淳在第五考场。
　　开考和结束的铃声一次一次的响起，四次过后，每个教室里走出的人脸上或是考完的轻松，或是考砸的沮丧。随着离高考的时间越来越近，老师们改试卷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考完后的后一天傍晚，一模的成绩已经全部统计完毕。
　　老王扶了扶金丝边的眼镜，皱着眉一直在看年级总表。前十没有林晓溪和许沁，前二十也没有……

　　考试后的一个星期是枯燥乏味的高三生活里唯一带着点活力的时间，那为数不多的活力来源于有一些进步又急于知道成绩的活泼开朗的学生。下课在教室和办公室跑来跑去对答案问成绩的声音不绝于耳，林晓溪和许沁都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补觉——这些人中从来都不会有她们。桌上成堆的复习资料把她们清瘦的身影掩盖地严严实实，余淳皱着眉看着上节课老师讲解过的卷子，略微一算，貌似又没有及格。张希池倒是坐得直直地似是在认真复习功课，可桌上的课本在过了一整个课间后仍没有翻过一页……
　　第一天都相安无事，老王并没有找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谈话。但一天下来成绩基本都知道了个七七八八，虽然全班排名并没有整个出来，但几个人心里都明白了个大概。
　　第二天的早读课。
　　“林晓溪你出来一下。”老王似是闲庭信步地走到林晓溪座位旁边手里捏了一张年级排名总表，看了眼昏昏欲睡的女孩，留下一句话之后直接走出了教室，站在教室外的走廊上等着林晓溪跟出来。
　　林晓溪对着余淳吐了吐舌头，低声说了句“完了”就匆匆走出教室。
　　“林晓溪啊，最近学习不是很上心啊？”林晓溪听出了老王话中的愠怒，低着头没敢出声。
　　“你知道你这次掉到年级多少名了吗？48名！”老王抖了抖手里的排名表，纸在风里哗哗作响。
　　林晓溪没来得及接话，头顶传来的话犹如晴天霹雳：“回去收拾一下和秦梦换一下座位吧，和蒋寒坐同桌好好收收贪玩的性子，高考没多长时间了。去吧！”
　　林晓溪什么也没听清，只知道老王要把她和余淳调开了。什么蒋寒？鬼知道蒋寒是谁啊！
　　林晓溪还是乖乖地搬去和蒋寒做了同桌。林晓溪愤愤地看着那位叫秦梦的姑娘蹦蹦跳跳地走到原来属于自己的座位上，没过一会就和余淳聊得热火朝天。
　　林晓溪偏过头，打量了一下左边这位快三年都没什么存在感的蒋寒同学。人如其名，冷到令人打寒颤。
　　林晓溪只觉得剩下几个月要无聊死了。

　　第一节课下课，许沁、余淳和张希池挨个被叫到了办公室，回来都是不太好看的脸色，看上去也是少不得一顿数落。许沁和张希池回到班上就整理了东西也被调换了座位，林晓溪猛然意识到了什么：换过座位的四个人基本处在教室的四个角上，别说上课的时候偷偷交换一个表情了，就连互相看一眼都难上很多。林晓溪觉得老王一定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