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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哪里来的疯女人
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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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早上的事情,整整一天,天成都跟鸵鸟似的缩着脑袋,不跟他说话。但是罗君华能感受到他那种偏执的想法已经没有或者重新掩藏起来了,这样就很好。慢慢的,总会越来越好。
下午6点半,他们返回公寓,天成让罗君华先去停车,自己在门口等他。等车子离开后,他快步走到公寓门口的花坛旁边,从树后面揪出来一个人。一个女人,周芸珊。
“你是谁呀?我找罗君华,你让他出来。”周芸珊被人拽出来,有些惊慌,她不知道这个男子跟罗君华什么关系,但据她这几天的观察,两个人住在一起,还每天一起上下班,肯定关系匪浅。
杨天成看见这个女人就来气,搁往日,他可能已经直接动手了。但今天不行,先生心情好,他不想让不相干的人打扰他们。所以只想着把人弄走,“保安呢?你怎么进来的,我不想知道,但我警告你,下次再让我看见你纠缠先生,我保证让你后悔出现在我面前。”
语气里浓浓的威胁和狠辣,让周芸珊有种莫名的恐惧。但她没办法了,只有从罗君华这里她能弄到足够的钱,如果这条路也走不通,等着她的也就是死了。她梗着脖子说:“我不管你是谁,告诉罗君华,如果不想让人知道他当年搞大女人肚子,还逼着人打胎,就给我500万。只要你们给我钱,这事就算完了,我绝对不会再打扰。”
杨天成拽着她想把她扔到门外去,周芸珊却死死抱着一棵树,就是不走。
“我警告过你了,我打女人,你别逼我。当年你用别人的孩子骗先生就算了,今天居然还想威胁先生,周芸珊,你是不是真的活腻了?好啊,我送你去见阎王。”
拽不动,天成也不费劲儿了,从裤兜里摸出一把折叠刀,掰开刀刃,就往周芸珊抓着树的手刺去。
周芸珊见他动真格的,飞快放开手,扯着嗓子就开始喊:“杀人啦!杀人啦!”
罗君华停好车过来,正愁找不见人呢,听见喊声,连忙跑过来:“宝贝,你没事吧!”
天成看见他,连忙收起刀子,没注意到周芸珊推向他的手。罗君华眼睁睁看自己的小宝贝呆呆地被人推倒在地上,真是气得肺都要炸了。“保安呢,还不赶紧把这个女人扔出去!”
周芸珊被人强抓着肩膀往出推搡,也不在意,大声说:“罗君华,如果你不给我500万,我就把你是同性恋的消息发到网上。哈哈哈,罗斯集团的总裁居然是同性恋,还喜欢一个杀人犯,我看罗斯集团也快倒闭了!哈哈哈!”
“这女人疯了!”罗君华一边愤愤道,一边赶紧蹲下,查看小宝贝的“伤势”,“宝贝,你有没有觉得哪里疼?腰疼不疼?腿疼不疼?脚呢?哎呀,手居然擦伤了!”罗君华把人抱起来,又跑到车库,把车倒出来,说要去医院。
“先生,不用了吧,就是普通的擦伤,回去涂点药就好了。”不用这么麻烦的。
“我看见地上有钉子了,万一被钉子划到,得赶紧打破伤风,别感染了。对了,回头一定要投诉,老子每年交那么多物业费,拦不住个疯女人就算了,连地都扫不干净,简直是失职。”
先生对自己可真好啊!不仅愿意为自己做那样的事情,还这么关心自己,而且他是真的关心自己,最起码自己就没有看见地上的钉子(那是因为没有啊,所以说只能物业背锅)。那些事情,好像也是可以告诉先生的。
医院门口,周立新穿着白大褂靠在柱子上,看见罗君华抱着人过来,立马迎了上去,“伤哪了?”
“膝盖,还有手。”
周立新就着他的姿势检查了一下,抬头看着他:“你逗我呢?涂点红药水,两天就好了。就这伤,你给我打了三个电话?催得我一出手术室就站着等着了,喏,急救担架床还在那呢。”
“哦,有床啊,有床好,”罗君华一点没客气,把人放床上,催着护士给送进去。“立新,你先帮着处理一下,我得先打个电话,处理一下那个疯女人。宝贝,等我回来,ma。”罗君华亲了一口,急匆匆地掏出手机出去了。
杨天成能感受到他对自己浓浓的疼爱,看着他出去的身影,眼里有着自己都不知道的眷恋。
周立新打发了护士,亲自帮他涂药水,看到他的表情,脸上带了几分笑意,“怎么,就出去一会儿,舍不得?”
天成听到他打趣,转过头看着他,认出上次正是跟先生说了很久的话,他正好也有些话想问他:“周先生,我有一件事想问您。”
“不用客气,叫我立新,或者跟夜夜和书书一样,叫我新新、新哥,都行。”
“那我叫您新哥吧,新哥,我想知道,那天晚上您跟先生说什么了?”
周立新对他这个反应有些意外,他还以为天成会说“周先生,我们不熟,还是叫您周先生吧”,看来,短短时间,改变还是很大的,天成已经在试着融入君华的生活和人际关系了。“你觉得我们会说什么?”他反问道。
“我不知道,也不想揣测,但是我不希望有人挑拨先生和我的关系。”
周立新挑眉,轻笑道:“你以为我在劝君华离开你?”看对方一脸“难道不是吗?”的表情,他也只能承认:“好吧,我是在劝他离开你。”
“您怎么能这样!你根本不知道先生对我有多重要,我不能离开他!”
“哟!生气了?别急嘛,你听我说,我只是劝他正视你们之间的关系,我认为如果你们两个一直是那天晚上那副貌合神离的姿态,早点分开对双方都好。”
杨天成不懂,他们怎么就貌合神离了?先生对他很好,他也很努力地配合先生啊!
经验丰富地过来人周立新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接着道:“你自己也说了,你是在配合他,他需要你配合了吗?”
“可是,先生他想要我做他男朋友,他说男朋友都应该那样,他......”
“所有的都是他说的,那你呢?”周立新处理完伤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他,问:“你呢?你是发自内心地想要那样做吗?你有主动亲吻他的欲望吗?你有扑到他、上了他的想法吗?所有的都听他的,按照他说的做,你开心吗?好,就算你开心,那是发自内心的开心吗?”
“可是先生开心,先生开心我就开心...”
“不!最起码在今天之前,我敢肯定你不开心,甚至是无所谓,”周立新毫不留情的点破他,“那是你对自己的要求,你让自己配合君华,听他的话,一切以他为第一位,为了他,你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可以放弃。”
“这样不对吗?我就是要报答先生的,他救了我,我应该报答他。”
“可你也救了他,不是吗?”周立新看见玻璃门上模糊映出的身影,是罗君华,有心帮两个人解开心结,便更加犀利:“如果说,一命抵一命,你现在根本就不欠他的。而且,是他欠你,因为你,给了他最美好、最真诚的感情,你可以为他付出一切。而他,根本就做不到,他就是个自私的小人,享受着你的付出,还吝啬着自己的所有。”
“周先生,你怎么能这么说先生,先生他对我很好,非常好,没有人比他对我更好。”
“那又怎么样?这个自私的人只想要你的爱情,他问你要你根本就没有的东西,你怎么给?”
“我可以想办法,我可以去学,我总会有的。”说到这里,天成哭了,为什么他没有爱情?他不想让先生失望。
周立新都不忍心欺负眼前这个急哭的小家伙了,没想到这么“白”,让他觉得自己在欺负小朋友,所以,他特意放软了声音,慢慢说:“天成,只要是人,就一定会有感情的。可能你的经历封闭了你的内心,让你忘记了这种最原始的情感,来,告诉我,跟君华在一起的时候,他抱着你、亲吻你、爱抚你的时候,你有感觉吗?”
当然有了,今天早上他都忍受不了了,但他不好意思说,就点点头。
“那你再继续想,爱情是人类的专属,所以首先,你应该是一个独立的人,抛开君华的喜好不提,你有不喜欢的东西吗?”
天成想了想,摇摇头,“我不知道。”
“这样吧,我发现你在吃水果的时候,好像不太喜欢吃香蕉,但是君华喜欢,所以你也会吃。那如果现在没有君华,你还想吃吗?”
天成摇摇头,“我不想吃,每次看见香蕉,我就想起一些让人恶心的东西。”
周立新很高兴自己猜对了,接着开导他:“所以你看,作为一个独立的人,你首先要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不用管君华,因为他喜欢你,所以他也会尊重你,他不会逼你做什么的。”
“是的,先生从来没有逼过我。”除了让我做他男朋友,但这是我愿意的,不是他逼的。
“很好,所以你不要担心,不要怕,勇敢一些,看到自己不喜欢的东西,统统告诉君华,他会帮你处理掉。当你能表达自己个人的喜好以后,就试图去表达自己的情绪,比如你不高兴的时候,就说出来,生气的时候,也要说。相爱的人是会互相体谅,互相关怀的,知道吗?”
天成点点头,“我知道了,新哥。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一下你的意见。”
“说吧。”
“我过去做过一些不好的事情,不敢告诉先生,我怕先生知道了以后讨厌我,但是先生说他不会讨厌我,也不会离开我,你觉得我该怎么办?”天成绞着手指头,不安的问。
“如果他敢嫌弃你,那就说明他不爱你,傻瓜,我不是说了吗?爱,会让人包容。”就像他跟沈云雷一样,他也曾陷在泥沼中,没有对方的包容,哪里会有现在的他。
“我知道了,谢谢你,新哥。”
“这声‘新哥’听着舒服,明显要比刚才情愿多了。”周立新打趣道,最后伏在天成耳边,轻轻对他说:“没有人是绝对干净的,不仅我,就连轩轩、夜夜都经历过最可怕的黑暗,但是因为有爱,我们才足够坚强,才能重新开始。如果你有兴趣,改天来找我,我告诉你一些秘密。”
“好了,某人该等急了,回家去吧,记住,勇敢点,做自己,这样他才更离不开你,才更开心!”
跟门口的罗君华打了个招呼,周立新打了个哈欠,回办公室先吃饭,再抓紧时间睡一会儿,晚上还要值班呢。
谁的人生没有经历过些挫折磨难,有过疼痛难忍的时刻?但如果只是别人加诸于我们的苦难,不是自己灵魂的变质,那只要我们还能保持本心,就不怕从前的肮脏。不管什么时候,人,都有回头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