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回日本去 芥川辉夜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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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回日本去
“啪！”计算器清脆地掉在地上，三枚小巧的锂电池转眼就没了影儿。
“你，你……”跡部云次郎深吸一口气，定了定心绪，“你怎么认识我？”刚刚她不是到餐厅那边点餐了吗，难不成是顺风耳？！
“叔叔不认识我，也是自然的。我只是听家父提起过您，这几年在一些杂志的风云榜上也会见到您的照片、介绍和采访，所以有印象。”
“你父亲？”
“我现在的名字叫莫沙克里芬吉·纳布达丽塔·芙索蒂亚·菲蒂蒂尔玛·纳芙莉特。您认识姓芥川的人吗？”
“芥川？等等，让我想想，让我想想……芥川，芥川……对！我记得！前不久我和一位叫做芥川的先生还见过面，他的儿子好像与我儿子是同班同学呢！”
“他叫什么名字？”辉夜急切地问道，双手紧紧地抓着桌布，汗水沿着她的面颊流下。
“芥川志宏。他的儿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叫做慈郎，芥川慈郎。”
辉夜看起来似乎要昏过去了。约翰逊扶住了她。多年的磨练使她很坚强，她渐渐地稍平静了些。
“为什么你会这么关心他们的事情？”
“因为这六年来我日日夜夜都在想念他们，他们的说说笑笑，我从未忘记。是他们让我度过了难关，是他们让我忘记痛苦，是他们，甚至让我重新燃起活下去的希望。没有他们，也许，我根本无法坚持到现在，这个世上可能早已没有了我。”辉夜声音哽咽，顿了一下，继续说，“六年以前，我的名字叫做芥川辉夜，芥川志宏就是我的亲生父亲。”
跡部先生觉得有如一声巨雷在身边炸响。他今天实在是承受了太多的意外了，但都比不上现在的这个震撼。
“芥川辉夜……”他喃喃道，“难怪我觉得你眼熟，你的那双眼睛的罕见颜色就和你父亲的一个样。你哥哥的和你母亲的一个样。我与你父亲并没有见过很多次，但他是个令人敬佩的男人，而且他的眼睛非常夺目，我还一直遗憾他的儿子慈郎没有继承到，我不知道他还有个女儿。”
“毕竟是六年以前的事了，谁也不可能总是挂在嘴上。但我相信他们没有忘记我，就算我回去，他们依然会像从前一样爱我。我就是为了等到这一天才千方百计地活下来，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直到今天，我终于逃脱出来了。”辉夜一脸平静地说着，仿佛在讲一个别人的历险故事，与她无关。
跡部先生看着她，充满了怜惜：一个这般的少女，一个本应还在父母怀中撒着娇，过生日时想要洋娃娃的小女孩，却遭受了令人难以想象的数不清的磨难，谁能不替她惋惜，为她失去的无价的童年和家人的温暖而惋惜，而她，却这般坚强，纵使生活对她不公，她依然充满了信心和勇气！跡部先生充满了赞赏，虽然他对小辉夜的经历非常好奇，但是他觉得现在不应该问她，毕竟从她的话语中，就隐隐可以感觉到那六年对她来说有多么残酷，他不想在她还未完全享受生活的乐趣时，就立刻让她重温那令她痛苦的回忆。约翰逊似乎与他想法一致，出于学者的态度，他对自己的研究感到非常骄傲，他迫不及待地想要与人分享，但，他打从心底里喜欢这个小姑娘，被她顽强不屈的精神所折服。出于对她的关心和深深的同情，他还是忍住了。
“辉夜，不介意我这样叫你吧？”
“当然，我非常乐意听到这个名字。约翰逊也一直这样叫我。”
“那好，辉夜，你今年多大？”
“再过几个月就满十二岁了。”
“今后你打算怎么办呢？”
“我还不是很确定。我虽然努力在了解外面的世界，但毕竟信息来源太少了。约翰逊和我说了很多西方的风俗和礼仪，所以，我比较了解那些，而且不会表现得太粗鲁，但是，对于日本的礼仪，我实在是记不太清楚了。我现在也很忐忑，毕竟时代变迁得太快了，很想立刻回去到家人的身边，但又怕他们会因为我的野蛮的举动而讨厌我。”辉夜坦率地说。
“亲人永远都不会嫌弃你，毕竟血浓于水，而且你这么聪明，要不了多久，你一定会很出色。”跡部先生显然对她充满了信心。
“谢谢夸奖。约翰逊，”辉夜转过头面向身边的约翰逊，“你下一步预计怎么办？”
“我希望能够先回到法国，见见我的老朋友们，还有，我可得趁着我还没记忆衰退，赶紧把我的所见所闻记录下来，这将成为珍贵的史料！我也许会获得一枚金质奖章！去中国的日子恐怕要耽搁一阵子了。”
“既然这样，辉夜，你与其只身一人回家，不如和我一起走吧。而且，有什么情况我可以替你打听，你父母那边，我也可以通过我儿子来安排。这样，我想约翰逊也就不用担心了”说着，跡部先生向约翰逊眨了眨眼。
“正是！辉夜，你不如和跡部先生一同回日本，你毕竟人生地不熟，但如果有跡部先生陪同，我也就可以放心地回法国了。”约翰逊急切地说道，似乎不容拒绝。
“嗯，好吧。那就给您添麻烦了，跡部叔叔。”
“哪里哪里，我倒是很羡慕你父亲啊，有这样的一个懂事的女儿，真是有福气啊！”
“您过奖了。”
一个上午，就在这样时而激动，时而轻松的气氛下度过了。
詹姆斯先生提到过，他的船直达新西兰，但是在回程的时候，会绕道日本进口一些货物，然后返回法兰西。这正是跡部先生出现在此的原因，相比飞机，如果时间允许，他偏爱海风扑面的感觉。他总能在这里度过比较安静的时光。然而，再有三个星期，相处了两年患难与共的约翰逊和辉夜，即将面临分别。
跡部先生近来很少见到辉夜，一方面，他每天忙于安排公司的业务，而辉夜，除了吃饭和休息，她每天都在船上小小的图书室里学习。偶尔，她会和吴秘书学习一些现代化的产品的相关知识，比如手机，比如电脑。她全身心地投入到学习中，想要把这许多年的时间通通补回来，她希望家人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知书达理的自己。而约翰逊，更是近乎疯狂地在房间里书写他的有关毛利部落的论著。
时间飞逝，转眼，已经看得到海浪因拍打海岸而泛起的白色浪花。约翰逊本想给辉夜留下他的手机号，却记起他踏上新西兰土地的第一天，就把它丢在了丛林里。辉夜微微一笑，“没关系，我知道应该怎么样联系你。”跡部先生拉着她的手，下了船。约翰逊什么都没说，他相信他眼前的少女，知道她说到做到。他挥了挥手。
辉夜目送轮船渐渐离开港湾，跡部先生此时已叫了一辆出租车，打开车门，说道，“欢迎回到日本，辉夜。我们走吧。”
辉夜轻轻地点了点头。毫不在意周围艳羡的或是惊奇的目光，从容地侧身坐到车上－－就像刚外出归来的女王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回日本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