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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分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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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易恒回到小公寓的时候,白棋正躺在沙发上睡觉,浅栗色的头发有点乱,眯着的眼睛下挂着两块乌青,嘴唇四周有浅浅的胡茬,两手交叉,大长腿架在茶几上,看起来很是疲惫。
梁易恒目光在白棋身上游走,眼神温柔,好像要把这个人永远刻在脑海里。突然,白棋睁开眼睛,愣了几秒,冲过来抱住了梁易恒,说:“你还知道回来?电话不接,信息不回,你上天了吗?你不知道我会担心啊!”
梁易恒紧紧抱住白棋说:“对不起,我妈住院了,家里太乱了,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两人多日不见,紧紧抱了一会才分开。
白棋看着梁易恒一身的伤,边拿急救箱边说:“你爸属武松的,老虎也禁不住他这么打啊,看着我都疼,你不是在医院吗,怎么不处理一下。”梁易恒在心里默默地回答:我今天是来跟你分手的,希望你看在这一身伤的份上,不要打我打得太惨。
然后,梁易恒咬咬牙,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似的,说:“白棋,我们分手吧。”白棋手顿了一下,头也不抬地笑着说:“合着我等了你一星期,就等来你这么一句话,你行啊,你忘记你那天走的时候答应我什么了?”梁易恒知道,这种时候笑表示白棋已经在暴走的边缘了,仍然不怕死地说:“对不起,是我食言了。可是我妈跪在地上求我,我没有……”
没等梁易恒说完,白棋直接给了梁易恒一拳,疼得他直冒冷汗。接着他抓着梁易恒的下巴,眼露凶光地说:“你不是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放弃的吗?还是这段感情对你来说,还比不上你妈一声哀求?”说完又给了梁易恒一拳。
梁易恒疼得说不出话来,也火了,一把推开白棋:“你懂什么?你自己不用顾及父母感受,就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吗?那是我妈,我不能看着她那么难受。”
白棋抓着梁易恒的肩膀,冷笑道:“你孝顺是你的事,为什么要牺牲我?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我也很难受啊。”说着一口咬在梁易恒的嘴唇上,登时有血流下来。白棋其实是个对凡事都不太在意的人,看着随和,其实就是冷漠。他难得有执着的东西,所以一旦有,他就会紧紧抓住不放。显然,梁易恒就是其中一件。
梁易恒被白棋吓到了,他知道白棋有点暴脾气,但这连皮带肉要把他嚼吧嚼吧吞下去的疯样让他感到害怕。他紧紧地箍住白棋,大声喊道:“白棋!白棋!你冷静点,冷静点,你吓到我了,你冷静点!”白棋好像丧失理智一般,挣扎了好一会,才慢慢安静下来。
梁易恒见白棋冷静下来才放开他,碰了碰出血的嘴唇,说:“你他妈属狗的啊,发什么疯!”白棋回过神来,发现他把梁易恒的嘴唇咬出一个口子,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他拿起桌上的啤酒灌了几口,说:“不好意思,我喝多了,有点激动。”梁易恒有点担心地看着他:“你没事吧?”白棋又灌了几口酒才说:“没事,分手就分手,老子大把人喜欢,赶紧收拾你的东西滚出去,以后别来烦我。”说完就进了厕所。
梁易恒看着白棋的背影,心想:就这样结束了吗?前几天我们还一起看电影,怎么突然就结束了?一时间心酸不已,恨恨地灌了一口酒。妈的,苦的!
梁易恒草草地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等了十几分钟都没见白棋出来,有点委屈地想:看来他真的不想看见我了。他走到厕所门口,说:“白棋,我走了,好好照顾自己,记得按时吃饭,不要吃那么多外卖……”没等梁易恒说完,厕所里就传来一声暴喝:“滚!”想到老爸还在楼下等他,梁易恒委屈地滚了。
厕所里,白棋狠狠地盯着镜子里的人,好像镜子里那个双眼通红,透着一股疯狂的人不是他。听到关门声,他愤怒地一拳砸向镜子,登时右手血流不止。但他毫无知觉地走向了阳台,看着梁易恒上了车,离他越来越远。他在空中抓了一把,却什么都没抓到。
他想起前几天看的电影里的一句台词:“有些东西,你一旦爱过,就永远属于你了。”他不可抑制地大笑起来,却听见心底有个声音说:“自己疯就好了,别拉着他一起疯。”
白棋呆呆地站了一会,回去随便包扎了一下伤口,拿出笔记本,给父母发了一封邮件,顺便订了去米国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