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草稿本

4、第 4 章 下雪了

　　只是稍微回顾人生路，这三年的生日依然让林小羽感叹不已，因此从21岁开始他就坚决不再过生日，更不再接受任何人的礼物。
　　张龙看了林小羽好一会，反应过来后又撅嘴说：“哎，羽儿，你这样太侮辱我这几年的成长了啊。“
　　说完坚决地掏出了礼物，“嘭”一声放到林小羽面前。
　　林小羽看着眼前的一本书哈哈了两声：“龙哥，半年没见，这层次是跳着级走的啊“
　　是一本装订精致，非常文艺范的书，封面内容并不复杂，一个素描抱枕，放在一张白色沙发上，沙发前面是一张黑色桌子，桌子上放放着一杯咖啡，咖啡图案是一片枫叶，旁边竖着艺术字“咖啡文化馆“。
　　林小羽拿起来翻着，这本书的风格他很喜欢。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张龙看着他说，”我跟教练去书店寻找失传已久的拳击秘籍，看到这本书的封面就觉得应该买给你。“
　　“为什么？“林小羽翻着书问。
　　张龙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就跟这封面一样“
　　看林小羽没接话，张龙接着又说：“其实也不大说得上来，就是看着挺那啥，但实际上很那啥。”
　　“那啥是那啥？”林小羽斜了他一眼。
　　张龙靠在椅背上，想了半天，憋出一句：“就是看着挺简单的，但其实想得比谁都多。”
　　林小羽看着他说：“要不是这身衣服还是这身衣服我得怀疑你的真实身份了。“
　　“羽儿，“张龙盯了他一会问，”你昨天是不是去墓地了？“
　　“嗯。“林小羽应了声，”这都能看出来？“
　　“看不出来，能感觉得到“张龙说：”每次你跟老爷子去完墓地回来总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而且得缓几天这种感觉才消失。“
　　张龙停了停，看了一眼拿着茶杯在手里转着的林小羽说：“羽儿，别再去那地儿了，丧气。”
　　“。。。。。。“林小羽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茶杯，”就是无聊了感受一下别人的故事。”
　　“活得太轻易的人生有时候也是一种不容易。”张龙看着他有些感慨地说。
　　“嗯，没意思。”林小羽说。
　　“什么时候我俩来一场，给你点儿激情。“张龙双手抱拳，用力一捏，一阵咯咯响，“这次回来最想做的事就是找你打一场。”
　　“随时奉陪啊，”林小羽夸张地做了个害怕的表情，“不过你这架势吓得我小心脏扑通扑通响，可得手下留情。”
　　“放心吧，亲爱滴羽儿，“张龙挑起眼角，”我会悠着点的。”
　　“你这表情让我觉得我已经跪地上喊着，“林小羽捏起嗓子：”谢谢大侠不杀之恩’”
　　“没那么范儿，心存感恩就行。”张龙乐了。
　　两人聊了一下午，一直到晚茶都开始了，才离开茶楼。
　　张龙怎么说就是不让他送，自己打车走了，也不知道藏着什么猫腻。
　　今天有点儿吃撑了，他将车放这边停车场，打算走路回去消消食儿。
　　林小羽拿着张龙给的书，走在回家的路上，今天天儿跟昨天差不多，灰蒙蒙，阴暗暗的，昨天天气预报说要下雪，也不知道下不下，风相比昨天小了些，不过还是阴冷刺骨。
　　他将羽绒服拉链拉到头，把衣服帽子掀起来扣头上，慢慢走着，看着眼前呼吸而成哈气，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张龙说他活得容易，也许吧，但在人看不到的地方不也有那么个人想见见不着，有那么件事想做做不了吗。
　　他走得有些缓慢，天色又暗了好些。
　　陆续亮起的路灯点亮了这条街，街上的景象在闪烁的霓虹灯下开始上演属于夜的精彩。
　　眼前飘过一片，两片，三片。。。。雪花，开始下雪了。
　　停下脚步，抬头仰望飞舞着细碎晶莹雪花的茫茫夜空，无声轻叹。
　　你还好吗？
　　是怎么样的一个开始，那微笑的面容，极浅极淡地刻在了他的心头上，再也无法抹去。
　　郝冉右手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红灯，优质低音炮响着爵士乐欢快的旋律。左手夹着烟，搭在车把上，手指跟着旋律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
　　120秒的红灯显得时间有点儿漫长，他按下车窗，弹了弹烟灰，瞬间，天空开始飘起了雪。
　　关上车窗的时，视线扫到窗外昏黄路灯下，随风飘扬的雪花中，一个抬头仰望着天空人，看不清脸的身影，散发着一丝忧郁，温润，干净，打动人心的气息，在熙熙攘攘的路边，宁静得如画一般存在。
　　郝冉拿出手机，点开相机，“咔嚓”一声响。
　　郝冉看得出了神，直到后面车的喇叭声响起，他才反应过来，放下手机，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踩着油门离去。
　　回到公寓，洗过澡，坐在沙发上，翻看宜城项目的资料，这个工程已经开始动工了，车晓光和陈华的资金到位时间还有3个月，公司目前流动资金有限，如果他俩人资金没有按时到位，不仅对项目是一个威胁，整个公司都会受到拖累。
　　未雨绸缪！这是小叔以前一直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他揉了揉紧拧着的眉头，起身走到餐吧冲了杯白咖啡，端着咖啡走到落地窗前，举起右手打了个响指，灯灭了。
　　视线开阔的落地窗前下着鹅毛大雪，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在纷飞大雪中若隐若现地放着光彩。
　　郝冉喝着咖啡，沉思了一会儿，又一个响指亮起了灯。
　　他两步走回沙发旁，拿起手机给助理郑云溪打电话：“有关宜城车晓光和陈华的资金，你不要直接联系他们，你拨两个人这两天跟一下他们行踪，另外给苏岚打个电话，让他调查一下这两人公司和个人的资金情况，实时汇报。”
　　挂断电话没几秒，宋钲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大姨没在吧？”电话一接通，宋钲便迫不及待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