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ZER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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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树在厕所里磨蹭了好久才出来。
此时是放学后约一个小时，学校里的人差不多都走光了。只有几个少数的社团仍然在活动。
腾树说要去“换装”，让我不禁又浮想联翩了一下下。难道是传说中的变装酒吧？
想象一下腾树那个木讷的大个子和中年大叔调笑喝酒的情形……
我不禁满脸冷汗。
然而当他出来的时候，我傻眼了。
那一身黑色的长袍，裤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叫特工服吧？
头发抹上了发胶，全部往后固定，那张憨厚的脸顿时一扫以往的生涩，倒真有点叛逆少年的味道。
“啊，很怪是不是？我也觉得我很不适合穿这个……”他讷讷地低下头，尴尬地朝我笑笑。
……整体感觉瞬间破坏。
“那个……你参加了特工组？”以前的学校里，总有那么一帮会打架的男生总穿着特工服在学校里晃悠。没有接触过，只知道他们在晚上飚车、打架，有些还和真正的□□扯上了关系，总之是需要离得越远越好的。
“其实也不算是参加……”他带着我走出学校，在两条街之外的道路上停了下来，从街道的角落里拖出一辆通体黑色的机车，“上来吧。”
机车？！
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坐机车啊！
腾树把唯一的头盔给了我，随着轰轰的声响发动了这辆重型机车。
优美的黑色流线型车身看起来就价值不菲，和一身特工服的腾树搭配起来显得如此默契。
“其实这个组织是我表哥介绍给我的，晚上参加一些飚车，赚钱非常快。”，腾树的声音夹带着清爽的晚风缓缓传来，“我很喜欢飚车，从小表哥就说我有这方面的天赋。”
“啊，好厉害。”车速渐渐加快，心里有点怕怕的，抓住腾树的手不由紧了点。
“放心，没事的。”他笑了笑，“别怕，一会儿你一定会爱上这种感觉。”
路边的街景一闪既逝，路灯连成了一条线。风抚过脸颊带着尘埃的味道，却不感觉讨厌。
少年温暖的脊梁，飞舞在空中的半长的发，流连在眼眸中的灯火……
空气中熟悉的灼热气息让我的心跳猛然加速。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忘记掉脑海中徘徊着想要喷涌而出的姓名。
一个个转弯过后，机车开向了国道。
道路两旁越来越多类似的青年，大声地调笑大声地说话，这里就像是远离城市的异类世界一般，没有束缚。
重型机车突突的启动声如同少年们沸腾的血液，急促地喧嚣着。
我终于知道腾树说的会爱上这种感觉的原因了，风中凌乱地漂浮着的，名为自由的味道，让人从内心深处散发出兴奋的气息。
无论在何处，自由都是炙手可热的东西。
宁愿赌上性命都想要得到。
车速逐渐减慢下来。
腾树在一群大声谈笑的少年旁停了车，转过头微微喘着气，笑着问，“怎么样？感觉还行么？”
“好舒服！”我大口呼吸着凉爽的夜风，朝他比了个大拇指，“不过我可不会飚车啊，我来这里有什么用？”
他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有很多比赛是需要载人的。你也知道，我不是很擅长和人交往，总是没办法参加这类比赛……”
刚才的确有注意到，机车骑士的后座上有好多都载上了着装暴露的亮丽女孩……
我看了看自己染了灰的校服。
哎哎……好像会丢脸的样子啊……
“那么……只要让你载着我就行了？”我有些忐忑。
“恩，如果有奖金，我们对半分。”腾树给我一个鼓励的笑容。
对——半——分？！
我瞪大了眼睛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啊！腾树你真是好人！！”我恨不得扑过去给他一个大大的熊抱！
他笑了笑，在书包里掏出一个标志别在机车最前端。
我仔细看了了，一个银色的标志，六芒星的图案，中间一排磨砂的英文字母。
“ZERO？”
“恩，这是我们组的标志。”他边检查着车子边回答，“我表哥说这是一个很庞大的组织，我们这种只是最最下层的组员。高层的人们都很强。”他顿了顿：“是这一带最强的飚车组。”
看着腾数带着崇拜的表情，我忍不住也有些期待。
飙车族啊……只有在电视剧里才出现的呢。
“啊对了，这里是七点半开始，你有想要逛的地方，可以去逛逛。”
“那个……还是算了。”不熟悉的地方还是不要乱跑的好，况且我的肚子好饿，就算想逛也没有那力气啊。
“那么比赛以后，我请你去吃饭吧，顺便到处逛逛。”正摆弄车子的腾树抬头对我笑，“我记得你午饭也没吃。”
……
“腾树，你是我见过第二好的人！”我激动地差点扑过去。
“哎？那谁是最好的？”
“我妹妹。”我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你还有妹妹啊。可爱吗？”
“当然很可爱。”我随意在路旁坐下，抱紧书包，“她比洋娃娃还要漂亮，而且又温柔得不得了。”
小爱静静地躺在我的书包里，这辈子无论在哪儿，我都要一直带着她。
“呵呵。伊夏你也很可爱。”他低声说，“一开始大家都觉得，千金大小姐肯定不好相处呢，大家都很同情我的样子。”
我愣住了。
真是讽刺啊，好像以前也是这样的。所有人都用同情的表情望着凉陌，用恶毒的眼神看着我。就像是我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一样。
无论转几次学校都是这样。
六道家族不能涉世太深，他们自以为自己还是那神圣的上古大神遗族，唯恐沾染尘埃。每个六道家的孩子从小被教育得像木偶一样麻木，不能和人交朋友，不能和人多说话。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不过其实啊，这只是大家一种自卫的思想而已呢。因为对伊夏不了解，所以自我保护地不想和你接触。”语调和缓，腾树拍拍我的头，“但如果和伊夏交谈的话，大家都会喜欢上你的。”
“啊，差不多可以了，上来吧，我们到前面去。”腾树跨上机车，“我把你介绍给大家。”
我接过安全帽，有些愣愣的不知所措。
会……喜欢上我的？
随着腾树的催促，我跨上了后座。
往前行驶了没多久就看见一群人在路上放烟花，地上还摆着许多酒瓶。
“喂，腾树你今天居然来了！”一个朝气蓬勃的少年朝我们挥了挥手，腾树一个帅气的回旋将机车停下。
“表哥！”
腾树扶我下了车，就看见穿着灰色特工服的少年向我们走来。
“我有搭档了。”腾树笑着推了推我，“我以后的搭档，她叫伊夏。”
“啊，你好。我是腾树的表哥。腾介，你叫我阿介就好了。”少年友好地朝我笑了笑，“对了，你要加入我们吗？”
“哎？”
“ZERO欢迎所有美女的加入。”他亮了亮胸前的标牌，一个银灰色的ZERO标志。
“啊！表哥你升到中级干部了？！”腾树夸张地大叫起来，“天啊！羡慕死我了！”
阿介一脸骄傲，“今天刚升的，上级的干部今天过来玩，我刚飚胜一场，当场升级。今天我大显身手啊，你没看到真是可惜！”
“他们今天在这里？”腾树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四处张望起来。
“是啊！看见没有，那边三个站着的。红色标牌的机车。”
顺着阿介的目光望去，黑暗中的确站着三个人，映着焰火的光芒，隐约能看出是都只是少年模样，身材修长。颇具领导风范地站在那里，周围仿佛有火焰一般的气息，将他们与众人隔离开来。
还真是组织分明啊……
“伊夏！”腾树突然握住我的手，满脸地认真，“今天一定要赢！我们要好好表现啊！”
“好！”看着他那么渴望的眼神，我露齿轻笑，“我会好好配合你的。”
理想与目标啊……
曾经我也有呢。
我的理想，大概这辈子也无法实现了。
不过希望力所能及的，希望能够帮助实现你的愿望。
国道旁的路灯闪耀刺眼。
将沥青道路印染成暖色系的黄。
随着一声哨声，人群顿时沸腾起来，机车骑士们一个个发动了车子呼啸而来。
顿时车道上喧哗漫天。
平生的第一次飚车，在这茫茫夜色与明亮的月光交汇下，即将展开。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ZER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