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一支狗尾草》踢石子儿

3、第三章

　　徐映川心道：谈你mgl......
　　那边的导员没听到回应，惜字如金地道：“嗯？明白了？”
　　“好的郑导，我一会就过去。”
　　正准备挂电话的郑导听到手机里试探的疑问句“那啥，郑导，您的办公室在......”
　　徐映川仿佛看到了一个无声的白眼，十分后悔自己问了这么个问题。
　　忍了半天的导员终于在最后一刻爆发出来：“很好，徐映川，作为一个大三老生至今不知道导员办公室在哪，我限你半个小时内到我办公室来！！别忘了打印一份你上学期的成绩单给我带上！！”
　　然而敬爱的郑导并不知道自己极具穿透力的声波因为徐映川开的免提在食堂里迅速向周围传开，周围几张桌子吃饭的人纷纷回头向这边看来，然而徐映川根本顾不上这些目光，他毫不怀疑如果不在半小时内到导员办公室的话，接下来这一学期他绝对不缺小鞋穿！
　　匆忙扒了几口饭后，徐映川在李容和赵得超仿佛缅怀先烈的敬畏眼神里离开了食堂。
　　然而不到一分钟，徐映川去而复返。
　　“所以他的办公室在？”
　　李容和赵得超异口同声：“办公楼408。”
　　.
　　徐映川匆匆打印完成绩单后直奔目的地，他先是敲了敲门，没想到并没有人回应，于是他小心翼翼地转动门把手，打开门后，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于是徐映川又郁闷地在门口等了五分钟，还是没人来。
　　他犹豫了一会拿起手机给导员打了个电话,然而还没开口，那边道——
　　“啊，忘了告诉你，我现在在研究生实验室，地点xxx”
　　这更年期的老男人是有病吧？？脾气这么臭，赌半毛钱这绝对是在遛他，要么他就是刚被男朋友甩了！
　　大中午的，研究生实验室没几个人，确切地说，除了郑导就只有一个学生在自己的pc前敲键盘，似乎是在码代码。
　　门打开的时候，“吱——”的一声在实验室里想起，而实验室里的两个人一个也没抬起头，码代码的学生戴着耳麦似乎在听歌，而导员坐在另一边的桌子前，手支着额头皱着眉盯着手机在看。
　　徐映川一到这种安静的陌生环境就浑身不自在，尤其是这间屋子还坐着老师之类的人物。
　　徐映川轻轻地关上门，拿着成绩单蹑手蹑脚地走过去道：“导员好。”
　　导员听到徐映川说话才回过神来，把手机锁上后烦躁地丢到了一边，满脸就差直接写上“我很生气，我不好惹”几个字了。
　　导员随手一指道：“来啦，坐吧。”
　　徐映川一看这架势就腿软，在旁边找了个椅子坐上。
　　导员转过身来朝他一伸手，徐映川乖乖把成绩单递给他。
　　导员随意扫了一眼，没由来地问了一句：“你猜咱们学院的挂科率是多少？”
　　徐映川咽了口口水：“这......老师这个我没研究过。”
　　“猜猜嘛，我又没训你什么。”
　　“嗯......”
　　导员不耐烦地反手敲了敲桌子，以示催促。
　　徐映川撇了撇嘴，随口诹了一个数“10%？”
　　导员道：“错！算上你，咱们学院就三个挂科的，其余两个人挂的科目加起来都没你一个人的多。”
　　“......”
　　“现在学校对挂科率有硬性要求，老师们绞尽脑汁地把题目往简单了出，就是怕你们这些拖后腿的不会做，那些追求gpa的好学生都有意见了，说拉不开差距——题就这么难？嗯？”
　　徐映川心想，学校对挂科率要求再高，三个挂科已经不算多了吧......毕竟徐映川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学渣身份。
　　徐映川艰难道：“嗯......郑导，我以后尽量好好学......”
　　不知道是不是良心发现了，导员的语气似乎缓和了点“能考上咱们学校的都不是什么差劲的学生，你高中是什么样还记得吗？你高中成绩怎么样？”
　　徐映川听到“高中”时一下抬起了头，他自然不会自爆黑历史，只是含糊道:“就......差不多班里十几名的样子。”
　　导员若有所思地看着对面的学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刚才徐映川的脸还微微有些红，听完他的那句问话后似乎立刻变得煞白。
　　导员似乎还是个好导员，也可能是没见过脸皮这么薄的差生，刚刚还狗血淋头地讽刺了徐映川一番，立刻又浇了一盆毒鸡汤。
　　“毅力，决心，会做选择，这几个里哪一个都比所谓的智商重要，好好努力，别自卑，总会好的。”
　　徐映川内心道：你才智商低......
　　导员接着道：“人这种生物，说强大也很弱小，说弱小，倒也挺强大的。”
　　徐映川愣了，没想到还有这种骚操作。
　　导员撇了撇嘴，似乎也被自己刚说的话恶心了一把。
　　“总之就这么个事，啊对，还有一件——小澜？”
　　导员冲刚才那个带耳麦的男生喊了一声，没得到回答。
　　他无奈地又喊了一声：“郑澜？”
　　那男生闻声单手摘下耳麦，手上敲键盘的动作依旧不停，头都懒得回。
　　郑导无奈地耸了耸肩，低声道：“这臭小子。”——徐映川还是头一次见这种神情出现在身为辅导员却老爱把自己当领导人的郑导脸上，一时觉得有些有趣。
　　只听郑导道：“你手上还有几个没做完的课题吧，以后让这个学生跟着你去实验室学学，”然后回头对徐映川道：“没意见吧？有意见保留。以后少打游戏多学习。”
　　徐映川：“......”
　　果然他就是个出气筒吧！
　　叫郑澜的男生这时才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漫不经心地转过头来。
　　谁知，当他的视线停到徐映川脸上时，明显愣了一下。
　　徐映川显然也捕捉到了这一秒的停顿，他疑惑地想，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不过郑澜随后便恢复了神情，如果仔细看的话，还能发现他嘴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他道：“可以。”
　　导员似乎也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后，他皱了皱眉道：“行吧，今天就先这样，我有事先回办公室了，郑澜，做课题的事别忘了，你俩先商量商量。”
　　徐映川走过去摸了摸鼻子道：“麻烦你了，其实你不用管我......”
　　郑澜边在电脑上编辑文档边道：“麻烦确实麻烦，不过也没办法。”
　　“......”郑澜和郑导，都姓郑，应该不是巧合吧？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沉默了一会儿，郑澜没由来地问道：“你怕他？”
　　徐映川没反应过来：“谁？”
　　“你们辅导员。”
　　不等徐映川回答，郑澜道：“没什么好怕的，一个有志难酬一心想报复社会的大龄愤青而已。”
　　“......”
　　随后，他们互留了联系方式，至此，艰难的一下午终于划上句号。

作者有话说

　　其实郑导他老人家不老的，他还不到三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