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倔强的秦安》晋楚寒雁

2、第 2 章 飞来艳遇

　　接完母亲的电话，秦安也没了继续逛下去的兴致，她临时决定去看场电影。
　　不管是受到多大的委屈，秦安都很少在外人面前哭泣，可是在某些时候，她的泪腺却又非常发达，比如看小说的时候，只要是小说情节有一点点带虐的地方，她就会开始流眼泪，为不能终成眷属的情人哭泣，也为生老病死、人生疾苦流泪。她也因此常常遭到任会珍的取笑。
　　又比如是现在看电影的时候。电影讲述的是一对恋人分手后，两人都不肯主动低头，最终错失彼此的故事。当电影放映到两人最终决定放手，不再打扰对方的时候，秦安的眼泪便止不住地流下来，怎么也擦不干净。从电影院出来后，秦安的眼睛已经红肿得有些明显。
　　秦安茫然地站在电影院出口处，她还没有从电影情节中走出来。她现在这个样子，肯定会被别人认为是在哀悼某段逝去的恋情，或者是在怀念某个人。秦安自己心理清楚，她现在什么也没有在回忆，她只是陷在了故事里，单纯地为那两个不能在一起的人觉得可惜而已。
　　这时陆明打来电话，约秦安在咖啡厅见面。
　　最近公司组织培训，陆明是地市分公司的代表，两人在培训会上见过几面，陆明身高180公分，体重70公斤，对人彬彬有礼，秦安对他的印象还算不错。
　　咖啡厅离电影院不远，秦安选择走着过去，等秦安到的时候，咖啡厅里正播放着霸王别姬的主题曲《当爱已成往事》。
　　“……有一天你会知道/人生没有我并不会不同/人生已经太匆匆/我好害怕总是泪眼朦胧……”
　　陆明已经点好了两杯咖啡。
　　“不好意思，我是不是迟到了？”秦安歉意道。
　　“不是，是我来早了。”说着将桌上的咖啡推向秦安，“我给你点了杯抹茶拿铁。”
　　“谢谢。”秦安将购物袋放在位子上，坐了下来，今日陆明一身T恤休闲裤的装扮，整个人显得年轻不少，秦安端起咖啡，咖啡香浓郁，她轻抿了一口，抬头见陆明一直看着自己，疑惑问道：“怎么了？”
　　陆明收回目光，笑着说：“没见过你穿运动装。”
　　两人之前只在公司见过面，彼此穿的都是正装。
　　秦安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是不是很别扭。”
　　陆明摇了摇头，目光有些深沉，他看着秦安一会，才说道：“不会，你这样很合适，说是刚毕业的大学生也会有人信。”
　　听到陆明的恭维话，秦安笑了笑：“这话也就只有你会相信。”
　　陆明笑了笑，一杯咖啡品了几口，润了润喉咙接着说道：“安安，我可以叫你安安吗？你知不知道自己身上有着一股子书生气，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清纯的女孩子。”
　　对于陆明的靠近，秦安下意识的有些抗拒，她无奈地轻摇了摇头，端正了自己有些倦怠的坐姿，拿出了平日对待客户的礼貌客气的态度，“陆先生说笑了，我这个年纪还被说清纯，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陆明没有察觉到秦安的态度变化，他接着说道：“清纯有什么不好，总比那些乱交的女人要好的多。”秦安轻轻地蹙起了眉头，她虽然不算是女权主义者，但是听到这样的话，还是有些不舒服。她不说话，抬头看向了外面。
　　外面天色已经暗了，耀眼的霓虹灯闪烁着，情侣、或者朋友两两三三地聚在一起，嬉笑着，打闹着。对比外面，店里就显得有些压抑，不知什么时候音乐就已经停止了，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香味，以及不知名的某种气息，此时人们谈话的声音也都在刻意压低着。
　　突然秦安听到陆明语气严肃地说道：“安安，培训结束后我就要回去了，我们以后恐怕就不能经常见面了。”
　　秦安转过头，客套地说道：“帝都可以游玩的地方很多，公司经常有培训，你也可以随时来帝都，到时候大家同事可以一起聚聚。”
　　“我……”
　　陆明显得有些紧张，手足无措地拿起咖啡，又放回托盘中，他深呼了一口气，语言真挚地说道：“安安，我的……我的意思是说，你愿意跟我回去吗？”
　　秦安愣在了那里，她刚刚好像听到陆明说让她跟他回去，秦安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她不确定地问道：“不好意思，陆先生你刚刚说什么？”
　　陆明鼓起勇气再次说道：“安安，你愿意跟我回去吗？我父母都在市里面工作，你跟我回去，工作肯定没问题，我爸妈说了，只有你为我们家生下儿子，他们就会送你一套海南别墅……”
　　陆明不是40多岁秃顶的老男人，也就才30岁出头，五官端正，有点书卷气息，秦安没想到会从他的嘴里听到这些话，她有些疑惑，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可是有些男人的想法，同样让人无法理解。此时之前堆积起的好感都消失殆尽了。秦安打断道：“陆先生，我想我们还不是很熟，所以，这个问题，您和我说不上。”
　　秦安的反应让陆明有些意外，他刚刚说的那么诚恳，那么发自肺腑，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回应，陆明脸色有些难堪，语气开始有些咄咄逼人，“秦安，你什么意思，我们怎么不熟了，我们都见过五次面，吃过三次饭了。我们这样的还不算熟么？”
　　秦安有些惊愕，她不知道陆明是这样的人，秦安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五次面：公司培训持续一周，见面的次数肯定超过五次了，三次饭：中午培训来不及去食堂，便让他们帮忙打饭带上来，可是当时又不是只有我和你，还有别的同事在场。”
　　陆明端起咖啡，正准备放到嘴边，听到秦安的话，瞬间将咖啡放回到桌子上，杯子与杯子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同时桌上也溅出了几滴咖啡污渍，“秦安，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你都这个岁数了，到那还能找到条件像我这样好的人。”
　　秦安扬了扬有些低垂的嘴角，是不是都知道年龄是女人的硬伤，所以男人才会用这个武器来俯视女人。以前秦安听到这样的话，当场会一杯冷水泼到对方脸上，可是现在，她忽然觉得坐在这里的自己有些可笑。秦安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什么也没说。同是公司同事，以后还会遇到，她不想把关系搞得太僵。
　　见秦安准备起身离开，陆明连忙拦住，带着趾高气扬的语气，“这么快就要走，是不是被我说到了痛处？”
　　秦安见此，垂眉，略一沉吟，便道：“陆先生，我再说一遍，我跟你并不熟，我的事情也不用劳烦您老人家操心，就算我一辈子嫁不出去，那也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秦安知道自己脾气不好，说话也很容易带刺，她很努力地在控制着自己，生气的时候就特别不愿意说话，生怕说多了会无意中伤害到谁。所以现在她想马上离开，她怕自己接下来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
　　陆明并没有追出去，他坐回到位子上。在这之前，陆明对自己的条件还是充满自信的，他虽然称不上是含着金汤钥匙出生，但是家里在当地还是有那么点影响力的，他又长得温文尔雅，所以从小到大，他的身边就不缺投怀送抱的女人。但是自从见到秦安，陆明就断了之前的联系，也不再单独和别的女人出去。他一直以为他和秦安是心意相通，她的那些音频笑容是独为他而流露的。所以今天，他才会鼓起勇气约她出来，从小到大，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对女孩子表白，可是刚刚，她竟然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他。这让他如何能接受得了。
　　咖啡厅外面，迎面一妙龄少女见到秦安出来，连忙转过身去，等到秦安走远，才推门进去。
　　在陆明的邻桌，有人一直对着电脑敲敲打打，不时地拿出手机拨通电话，虽一身商务西装，却又神情悠闲，周围的一切似乎都与他无关，直到那名妙龄少女在对面坐了下来，才合上电脑，抬头看向对方。
　　“你认识刚刚出去的那个人？”那男子声音低沉，似钟声般沉稳。
　　楚亦涵想了想，才明白他说的是谁，“秦安，李牧公司的设计师。”
　　那男子沉吟片刻，才开口说道：“小涵，你真的决定要去牧子的公司？”
　　楚亦涵点了点头。
　　那男子微微皱了皱眉头，“小涵，你该知道，牧子他……”
　　楚亦涵打断对方的话，云淡风轻地说道：“楚雨泽，这话你已经说了很多遍，我不想再听。”
　　“没大没小，我说了很多遍，可是你为什么还是不肯听？”楚雨泽摇了摇头，“我怎么会有你这个被宠坏的妹妹。”
　　楚亦涵笑道：“被宠坏，也是被你宠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