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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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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不坐啊?”林危道,“这里据下一个镇子得有半日的时辰,靠走的话还不知道要走多久。就算你轻功再好,连续奔波这么久,想必也会十分劳累了。”
钱三荣撇了撇嘴,道:“算了,我先到前边看一看,你们赶紧跟上来。”
说完他就运气提身,刷地一声,朝前奔去,消失在了原地。
林危看着别扭的钱三荣,无奈地摇了摇头。
“唉,你别动。”
林危看着赵小居用受伤的手拿起佛珠,立刻制止住他,道:“别拨了,手现在伤成这样,小心一点。”
赵小居闻言,冲他笑了笑,道:“没什么,其实不疼。”
“不行就是不行,天气本就炎热,伤口难以愈合,这几天这只手可千万别再用力。”林危边说着边开始收拾着散乱的行李,翻来覆去找些什么。
赵小居就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
林危将各种瓶瓶罐罐找出,又仔细辨别了一番,从中挑出了几个青花瓷瓶,然后将剩余的瓶子装到了一起。
他举着手里的几个青花瓷瓶道:“还好这里还有一些凌云上好的金疮药,听说疗效奇好,希望真是如此。以后每日都要定时换药,不能沾水,不能用力,听到了没?”
“好。”赵小居浅笑着冲他道,于是他换了另一只手拿起佛珠,缓缓地拨动着。
“你这个酒肉和尚,还用得着每日拨珠念佛吗?”林危看着赵小居此时像模像样,还真有几分出家人的样子,不禁笑着调侃道。
赵小居如何听不出林危的调侃,他道:“念经是每日必做的功课,久而久之,自然就习惯了。”
“是吗?”林危笑道。
他正在整理着乱七八糟的行李,有他的,有赵小居的,还有许多是在客栈中搜刮到的,包裹被打散,如今混合在一起,林危只得重新将它们分开。
就在分东西之时,林危看到了那本凌云门一直寻找的书,他用手摸着泛黄的书壳,书壳上只写着占领整个书面的‘十方’二字。
十方之地有宝藏,有巨兽守护在旁,这些都是真的么?
可是十方之地究竟在哪儿?整个中原至东南西北各域,也从未听过这个地方。这本书介绍了宝藏和巨兽的事,留下了一部功法,却并没有写出十方之地的位置。
林危敛了敛眉,他将书收好,并告诉赵小居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发现这本书。
赵小居虽心有不解,不过林危说不能让别人发现,他不自然就不会给别人这个机会。
林危看向那本书的下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将那东西拿起放在手中,只感受到了轻飘飘的重量。
他手中的是一个发黄的信封,信封口用蜡仔细地封好,样式有些发旧,看来应该是很久以前的了。
这是给赵小居的信?
“小居?”林危朝赵小居举起手中的信封,好奇道,“这是谁给你的信?还没有署名。”
他本只是随便问问,可没想到小孩儿也是一脸疑惑,他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自我有记忆起,这些东西就一直在我身边了。”
他这样一说,林危也十分惊讶,本来他以为是小居在金灵寺修行的这几年里,认识的人给他写的信,可现在看他的反应,难道这信竟然是失忆前给他的吗?
失忆前,就是十四岁之前,那时候他和小居整天朝夕相对,怎么却从来不知道小孩有收到过这封信?
而且,小孩收到信后,以他的性格,没理由不会告诉林危。
林危此时的好奇心已经到达了顶点,他好奇道:“那你为什么不打开它呢?”
赵小居皱了皱眉,眼神有些迷茫,半晌,他才缓慢道:“我也不知……”
不知?林危想了想道:“那算了,还是等你哪一天想起来后再打开看吧。”
说着林危就想将信放回赵小居包裹里,却被赵小居阻止。
“阿三,打开吧。”
“嗯?”
“我想看。”他停顿了半秒,才接着道,“信的内容。”
“……好。”
林危小心翼翼地顺着被封的蜡口将信封打开,里面是几张轻薄的纸张,隐隐可见黑色的墨痕。
信纸很粗糙,微微泛黄,字迹却十分公整,不像是他们这种混迹江湖的人写出的字,反而像是文弱的书生。
林危带着好奇瞟了一眼内容,然而他很快将信纸拿到了自己眼前,瞳孔微微睁大,似是有些不可置信。他仔细地一页一页翻过去,信的内容很少,其中所写的事情却让林危心惊。
这封信……是赵小居已故的父亲写给他的。
林危还记得那个男人,病弱,老态,温和,儒雅,在他死去的时候,林危甚至都未能见上一面。
谁能想到,温柔了一辈子的人,在礼教束缚下过了一辈子的人,在临死的时候会为自己的儿子写出这样一封信呢?
现在他才明白为何赵小居幼时未将这封信的事告诉他,想来是他爹爹不允他让别人看到这封信吧。
“阿三,你怎么了?信上……写的什么?”赵小居看林危的样子有些奇怪,担忧道。
“没事。不过,这封信暂时不能让你看,因为写这封信的人,心中应该也是不愿你打开的吧。”林危看着赵小居,语气中有些犹豫。
赵小居看他这个样子,他凑到了林危身前,道:“好,我现在不看,你也忘记好吗?”
“好……”
“喂!来个人帮帮忙。”
突然,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林危朝那处看去,就见钱三荣背着一个人施展轻功朝他们的方向飞奔而来,很快便来到了他们面前。
林危刚想问他发生了什么事,就见他将身后的人随意往马车上一甩,吓了林危一跳。
“这什么啊?”他睁大眼睛道。
“尸体。”钱三荣努了努嘴。
“什么?”
林危看向被扔在马车上的尸体,鲜血几乎染红了整个白衣,也不知多少是自己的,多少是别人的。
再仔细一看,他才知道了钱三荣为什么会突然大发好心地将此人带过来,毕竟,钱三荣可不是什么大善人。
这人说起来,和他到有些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