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尘埃落定》疏疏月光

23、第 23 章

　　钟家客厅，难得钟汉民和夫人程丹露两个大忙人没事都在家。

　　吃过晚饭，两人正坐在客厅里喝着茶看着电视，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家常。

　　突然传来一阵开门声，两人同时转头，只见钟诺整个人如同失了魂一般从外面飘了进来。钟诺仿佛没看见父母坐在客厅，连招呼都没打，就准备向卧室飘去。

　　见钟诺的情形有些异样，程丹露试探地开了口：“小诺回来啦？你不是跟宪平出去吃饭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你们难得见一次面，怎么没去看个电影什么的，多玩一会？”

　　钟诺闻言没有说话，只是停了一下脚步便继续向卧室走去。

　　钟汉民和程丹露见状不禁相视了一眼，钟汉民开了口：“小诺，你先别急着回卧室，你能不能先坐一会儿，爸爸有事想跟你谈谈。”

　　钟汉民成功地喊住了钟诺，钟诺默默地收回了脚步，转身走到对面的沙发坐了下来，低垂着头不发一言。

　　看着钟诺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钟汉民心里跟针刺得一样。这是他曾经捧在手心，亲过疼过呵护过的女儿，受到一丝委屈便找他撒娇的女儿啊，什么时间开始父女之间变得跟陌生人一样？

　　想到女儿这些年的种种经历，钟汉民的口气不禁软化了下来，努力维持着温和地语气说道：“小诺，你这几年经历的事情爸爸都知道了。”

　　钟诺惊讶地抬起了头，把目光投向了母亲。

　　“你不用看你妈，不是你妈说的，你们娘俩的胆子也太大了，出了这么大的事竟然不跟我说。多亏宪平和明宇还算可靠，要不你们准备要如何收场？”钟汉民说着不禁又数落了起来。

　　“宪平告诉你的？”程丹露忍不住地问道。

　　“不是宪平。宪平那孩子你还不了解，那孩子一向稳重，嘴也一向严得很，这种事打死他也不会多说一个字的。”钟汉民说道。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程丹露一向保养良好的脸上也挂满了问号。

　　“宪平帮小诺的事瞒着他老婆，最终被他老婆知道了，误会之下他老婆一气之下留下离婚协议出了国。他老婆的身份敏感，这一出国惊动了军方，为了这事高层还开了会，所以我就知道了。

　　小诺，刚刚宪平给我打过电话，他说你的事情已经解决，已经没有后顾之忧了，你今晚不是去见他了吗？肯定也应该知道这事，那你不应该高兴吗？怎么这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钟汉民有些不解地问钟诺到。

　　“事情解决了？”程丹露一脸的不可置信。

　　“现在这些孩子一个个的真是不简单，这么麻烦的事情就算你跟赵总参谋长出面都不一定能管用，这些孩子竟然能够摆平，果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再过个几年，这些孩子的前途肯定都不可限量。”程丹露赞叹。

　　“前途再好那也是别人的丈夫！我警告你们，宪平可是有家室的人了，你们可别有什么非分之想。别以为我听不出你刚才话里的意思，我告诉你，你别以为让小诺去找宪平是为女儿好，你那不是在帮女儿而是在害女儿，明白吗？”钟汉民对程丹露严肃地说道。

　　“哪有你说得那么严重，我怎么会害女儿？你让女儿说说，她自小到大我所让她做的哪一件事不都是为了她好，没有我女儿能有今天的成就？

　　再说，你不是说沈默留下离婚协议走了吗？反正宪平又不爱她，这不刚好？小诺曾经和宪平谈过恋爱，有感情基础，为什么不能破镜重圆？对我们家和赵参谋长家来说，这不才是真正地门当户对？

　　还有，你不是一向都对宪平赞不绝口，一心希望他能成为我们家的女婿吗？这些年你和小诺的主要矛盾不就是因为当初你不同意小诺和宪平分手吗？现在机会在眼前，你为什么又要反对呢？”程丹露不服气地反驳道。

　　“哼！妇人之仁，亏你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我跟你说，你可别误导了孩子，赵宪平和沈默根本不可能离婚！”钟汉民终于忍不住了，教训程丹露道。

　　“你说我妇人之仁？”程丹露忍不住提高了声音：“钟汉民，没有我的话小诺能有今天？你看没看见人们一谈到小诺时那羡慕的眼神？你扪心自问你就不想小诺嫁给宪平？”

　　“不错，当年我是心心念念地想让小诺嫁给宪平，要是能有宪平这样一个女婿，我相信自己做梦都能笑醒。可你女儿她没那个命，当年我苦口婆心，好话说尽，利害关系都给你们一一阐明，可你们谁听？现在知道后悔了？现在后悔有什么用？小诺走到今天这一步，你敢说不是你一手造成？”

　　钟汉民的一席话顿时把程丹露的脸气得通红，张口反驳道：“我一手造成？我做了什么一手造成？钟汉民，你今天给我解释清楚，什么叫我一手造成？”

　　“难倒我还冤枉了你不成？小诺小的时候我就劝你，别给孩子那么大的压力，孩子能出人头地固然好，如果不能，当个普通人也未尝不行。

　　可你呢？为了自己的面子，没日没夜地逼孩子练舞，领着孩子到处去参加比赛，孩子比赛赢了还好，如果比赛一旦出现了失误，你就对孩子没个好脸色，时间一长，让孩子养成了不能输的虚荣性格。你说，小诺一定要去法国除了她喜欢舞蹈外，有没有你的虚荣心在里边？

　　当初我让小诺留在国内陪着宪平，你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说谁家有能力不都是把孩子送出国门？你说女孩子应该自立，怎能把终身幸福寄托于婚姻？我退而求其次，让小诺毕业后回国结婚，你们又嫌弃国内的环境，一心想让宪平陪着小诺定居国外，怎么就你们高贵，中国的米和水就养不了人？

　　不要说别人家的孩子都这样，别人是别人，你们是你们。我就纳了闷了，我们这么大的一个国家，就真的没有一个地方可供你们折腾？哦，现在吃着苦头了，见这几年国家发展好了，想要回头了，你们也不想一想别人会不会给你们机会回头！”

　　见丈夫被自己气得真动了怒，程丹露连忙放缓了语气讪讪地说道：“过去不管是对是错都已经过去了，都已经这样了也没办法改变。可现在沈默不是自己离开宪平了吗？那小诺为什么不能替自己争取一下？”

　　“你们终究还是太天真！”看着失去了一身骄傲的女儿，钟汉民长叹了一声。“赵宪平不亏是赵栋国的儿子，杀伐决断一点儿都不逊于自己的父亲。”

　　他没再理会程丹露，站起身来坐到了钟诺身边。

　　“小诺，你听爸爸跟你说，无论过去我们再怎么吵，再怎么绝情，我终究是你的父亲，是从小亲过你抱过你的父亲，你不能体会出当我知道你这几年的遭遇是怎样的一种震惊。

　　傻孩子，当你遇到了困难，你为什么不回来找父亲？父亲就算再怎么生气，也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孩子遭遇不幸。孩子，我不是反对你嫁给宪平，我说过如果你能嫁给他我做梦都会笑醒。可是我的孩子，一切都太晚了，不是每个人都能像父母待自己的孩子这般地无悔和宽容。”

　　“爸爸……”钟汉民的一番话让钟诺顿时泣不成声。

　　“孩子，虽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但是所有父母对待自己孩子的心都一样，都希望自己的孩子不求大富大贵，只求能平安顺遂一生，所以爸爸妈妈衷心地希望你所有的心愿都能达成。爸爸妈妈能帮助你做一切事，可是有一点，那就是赵宪平不行。”

　　看着钟诺因为他的一番话，眼中露出的急切并充满渴求的神情，钟汉民心里一痛，不过还是耐心地说道：“为什么说赵宪平不行，小诺你耐心地详细地听爸爸给你说明。

　　爸爸之所以说赵宪平不行，是因为赵宪平和沈默的婚姻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地说散就能散，你们是不是认为只要让沈默离开了赵宪平，你就可以取代沈默成功？

　　可是孩子你不知道的是，赵宪平和沈默的婚姻这把锁，钥匙根本就不在沈默手中。知道为什么吗？”

　　看着女儿露出的不解眼神，钟汉民给出了答案：“因为赵宪平是个军人，因为他们的婚姻是军婚。知道什么是军婚吗？就是说只要赵宪平不签字，沈默就永远别想跟他离婚！

　　还有，你是不是以为沈默的父母只是普通的教书匠，她的家世很普通，所以你们就不太把她放在眼中？

　　大错特错！你们不知道的是我们国家从天上的卫星到地上的国防，所用的电脑系统就是沈默的父母开发并设计，也就是说沈默的父母就是掌握我们国家安全钥匙的人。

　　然而世界上有很多国家不希望我们国家的国力变得强盛，所以有些国家千方百计地想要得到并破解这套系统。由于我们的保密工作做得不到位，沈教授夫妇是这套系统系统的开发者被泄露，于是他们趁沈教授夫妇去国外参加学术交流时对其下手，最终导致沈教授夫妇抛下沈默双双离世。

　　你们就从来没想过为什么沈教授夫妇离世的消息宪平竟会比沈默知道的早？就是因为沈教授夫妇二人的离世涉及到了军方。

　　沈教授夫妇离世后只留下沈默这一独女，虽说沈默已经成年，但沈教授夫妇是为了国家为了国防才出的事，所以国家和军方就不能置沈默于不顾，国家和军方有义务照顾沈默的一生。所以孩子，你别看沈默虽然失去了父母，我告诉你，没有人会有胆子敢欺到她的头上。

　　在我们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沈默的时候宪平果断地向沈默求了婚，将照顾沈默这个责任担到了自己身上。我不知道当时宪平向沈默求婚时究竟爱不爱沈默，又走过了怎样的心路历程。但是宪平的这一举动真的是让人不得不佩服，你说这样一来宪平怎么可能签字，他们又怎么可能离婚？

　　我的孩子，你现在还没有结婚，所以你现在还体会不出婚姻和恋爱的不同。恋爱可以随心所欲，而一旦踏入了婚姻，那么婚姻双方就成为了彼此的责任。你说宪平那么有责任感的一个人，怎会轻易地推卸掉责任？

　　更何况人都是有感情的动物，就算宪平当初迫于压力才娶了沈默，你又怎会知道这几年朝夕相处，他们夫妻之间就不会真正地产生爱情？这夫妻之间的事又有谁能说得清？

　　说到这里你总该明白了吧我的孩子，不是父母不帮你，而是感情这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你再后悔也没用。

　　我的孩子，事情走到了这个地步，你虽然失去了爱情，可是你还有着关心着你的父母，你热爱着的为之付出一切的舞蹈，你一身的骄傲。

　　你和你母亲当年有句话说得很对，就是女孩子不能把自己的幸福全部都寄托于婚姻。

　　既然如此，那么面对不确定的爱情，沈默都能潇洒地放手，难到我的女儿还比不过沈默不成？

　　孩子，振作起来，现在看这桩感情，你虽然输了，沈默也没有赢。

　　既然沈默已经离开了宪平，那么你为什么不能放高姿态，别再去纠缠宪平。

　　既然事情目前无法解决，那你们为什么不把这一切都交给时间来证明？相信经过时间的沉淀后，时间会把最好的答案呈现在你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