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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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己医院的化验室门口已经站了许多穿着黑色制服的警察，他们整整齐齐地站在走廊两侧，而最前面的，是心急如焚来回踱步的叶云臣。叶云臣从接到电话就派人将林新德的尸体运到了离南郊最近的如己医院检查死因，自己也随后跟了来。
“叶处长。”过了许久，一个戴着口罩的医生从门内走了出来，看见门口这些荷枪实弹的人先是一惊，而后对走到他面前的叶云臣汇报了检查结果。
“氰/化/钾中毒？” 叶云臣皱着眉头重复着这几个字，然后他又听医生说道：“用的是大剂量，毒素大部分存在于齿缝和喉咙，所以不是和食物一同进入的，更像是硬塞入口中的。”
叶云臣思索着，像氰/化/钾这样的剧毒化学品一般都是由警察厅严加看管的，只有少部分才会流入各个医院做实验，还要有严格的申请才可以……想到这，叶云臣对手下说道：“多派几组人，给我去各个医院去查这种药品的使用记录，有大出入的都给我问清楚，实在可疑的带到警察厅审问。”
说罢，走廊里的人顿时少了一多半，这时，一个警员从走廊楼梯口跑过来，累得气喘吁吁。
“处，处长……”
“你怎么上来了？不是要你守着电话？”
“就，就是厅里来了电话，说让您回去一趟。” 说罢，警察做了一个附耳的动作，叶云臣凑过去，听到话的内容他脸色一变，草草点了个头，嘱咐剩下的警员留在医院随时等待他的命令，就疾步朝楼梯口走去。
又过了两个小时。
“安，那群警察终于不再堵在楼道里了，真搞不懂，他们是把医院当成战场了吗？”凯瑟琳医生一进办公室的门就对着在窗前发呆的安泠然抱怨道，“我刚从实验室经过，他们竟然还查到那里去了。”
安泠然回过神，接过凯瑟琳手里的查房册子，也随着凯瑟琳无奈地笑着，并努力地想掩去眉间的忧虑。凯瑟琳奇怪地望着安泠然的神情，刚要开口过问，就听得办公室的门被大力地敲了两下，安泠然上前打开门，只见是叶云臣吩咐留守在医院的那群警察。安泠然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和惊讶，却像是早已料到一样垂下了眸子。
“你们来干什么？” 凯瑟琳惊疑地看着门外的这群人。
“关于林处长遇害的事情，奉厅里的命令，来带安泠然安小姐回去问询。” 警员目不斜视地说完了话，接着把头转向了安泠然，又带领手下退后一步，为安泠然让出一条路，“安小姐，请。”
“安……” 凯瑟琳有些奇怪又有些担心地看向安泠然，见对方已经挤出一个微笑来宽慰她。
“不用担心我，凯瑟琳，不会有事。”
凯瑟琳轻轻点了点头，目送着安泠然走出了办公室的门，那些警察紧跟其后，他们宽阔的背脊很快把安泠然的身影挡住再也看不见了。
安泠然坐在警察厅的审讯室里，她的神情有些落寞，手指无意识地在面前的茶杯上来回敲击着，直到审讯室的铁门被“咣啷”一声推开，她都没有抬头。
“久等了，安小姐。” 进来的警察先是问候了她，而后坐到了她的对面，又从公文包里掏出纸笔，等把这几样物什都摆好，他看到安泠然总算注意到了他，就笑了笑，开始了问话。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安小姐。”
“请问。”
“我们听闻你的父亲和刚刚死去的林处长关系不错？是从什么时候两人怎样结识的呢？”
安泠然苦笑了一下，点了点头：“是，我来到宋城之前，我父亲被调到了武平路的学校任教，林处长的儿子不久后也调到了我父亲手下，就是因着这个。”
“林处长帮了令尊许多忙？是吗？”
“是。”
“比如呢？”
安泠然面无表情地望了警察一眼，“他们之间的事我不清楚。”
警察饶有兴趣地看了一眼手里的那张纸，仿佛胜券在握般说：“那令尊每天下了班之后去做什么，安小姐应该清楚吧？”
安泠然一惊，随即不堪地闭了闭眼睛，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与无奈，“不清楚。”她咬牙答道。
“不清楚？” 警察好笑地重复道，“连门口和你们毫无干系扫地老头子都知道你父亲的去向，你会不知道？”
安泠然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实在受不了警察那束带给她威胁的目光，叹了口气说道：“他每天下了班都会去一个地方，注射药物。”
警察满意地点点头，“据我们所知，那个地方是林处长的地盘。大批的吗啡因为没有前线防区的批条，所以一直被压在仓库里，林处长正好用来‘救济’那些瘾君子。”
“这与我父亲何干？”
“何干？安老师在这群人里面可不一样。别人没有林家公子这样的同事，更没有安小姐这样漂亮的女儿。” 警察感慨道，“林处长的生财之道恐怕大部分还是靠你吧？”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安泠然手心里已经全是汗液。
“安问渠为了通过林公子向其父购买更多的药品，不惜将你放到林公子跟前去。” 警察看着安泠然越来越苍白的脸色，继续说下去，“林公子不知道具体细节，却会因为你，甘愿根据父亲的命令在学校将交接药品的时间地点告诉安问渠……啧啧啧，看来安小姐这两年过得很不舒心呢。”
“这是谁告诉你的？” 安泠然的表情已经有些痛苦，“林东旭？”
“安小姐真是冰雪聪明。” 警察又拿起桌上那张纸在她眼前晃了晃，“杀父之仇，焉能不报？”
“什么杀父之仇？” 安泠然从椅子上站起，浑身颤抖地望着警察。
“安小姐不明白？那我再提个醒。” 警察摇摇头，跟着安泠然站起来，四目相对，他胸有成竹，“那，氰/化/钾，是安小姐听从父命，带回家里的吧？”
仿佛头顶响了一个炸雷，安泠然颓然一笑，没错，是自己预料到的结局。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二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