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婵娟思绵绵》随影舞斜阳

10、情为何物

　　“我饿了。”她忽然蹙眉，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南宫默。南宫默忽然很感谢她，因为她怕他难堪，因为自己的身份，所以努力在调和。让他们彼此不会因为身份而显得疏远和尴尬。

　　“吃饭去吧。”南宫默不时看一眼跟在身边的慕婉静，竟然很喜欢这种感觉。

　　“婉桐叫你来，为何你却在这里。”

　　“不知道，王嬷嬷叫我在这里等，说姐姐一会就过来，大约又什么事耽误了吧。”

　　王嬷嬷没有把明王带来，因为南宫思和何玉几乎寸步不离。可是王嬷嬷远远的看到余丰站在院外，心里一阵窃喜，让太子看到慕婉静的样子岂不是更好。

　　古柳霜很奇怪，为何今日宴请了明王，南宫默却迟迟没有出现。更奇怪的是慕婉桐，似乎总想找机会分开明王和王妃，奈何两人如漆似胶，形影不离。眼看到了用膳的时辰，她正准备差人去找南宫默。却在此时看到南宫默和一个女子又说有笑的并肩走来。慕婉静虽然仍在和南宫默说话，眼睛却在努力搜索，当看到王嬷嬷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心里没有逃过一劫的惊喜，反而是害怕和担心。

　　“殿下”古柳霜首先向南宫默行礼，其他人也一一行礼。

　　“不知这是哪家的姑娘，怎么和殿下在一起。”慕婉静向众人行礼。

　　“见过太子府，民女是慕妃的妹妹，慕婉静。接了姐姐的请柬来的，正好在路上碰到了殿下。”慕婉静，她就是慕婉静，古柳霜没有想到古行风心中的女子竟是这般小，但是看她的眼神，却又不似一个孩子。

　　“原来是妹妹。”古柳霜拉着慕婉静的手为她介绍宴会上的人，到显得慕婉桐是个外人，慕婉桐本就与慕婉静没什么感情，何况一直想着没有让她与明王相见，怕管余怪罪。虽然如今入了太子府，但是管余仍是有些害怕管余的。慕婉静没有想到明王会在此，更是困惑，不知管余打的什么主意。

　　饭间，南宫默想到刚刚慕婉静竟然只说在路上遇到了自己，不免有些困惑。

　　“婉桐，你让婉静来府里，自己却为何又不去见她。”慕婉桐闻言，脸色微变，瞧瞧慕婉静，又看看明王，小脸通红，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殿下，恕奴婢无礼。”南宫默看着慕婉桐身后的王嬷嬷。

　　“怎么，嬷嬷知道原因。”王嬷嬷一副慈眉善目，胸有成竹的样子。“殿下还不知道吧？二小姐和明王是有婚约的。”此言一出，举座震惊，南宫默忽然觉得心里有些难受，却不太明白为什么。

　　古柳霜一直注意着慕婉静，见她并不开口，只是专心的吃饭。此刻，听闻此言，万分难过。她的那位哥哥，心中早爱上了这个女孩，可是，她竟然和明王有婚约。要是他知道了该怎么办？南宫思更是没想到，这个女孩竟然和自己有婚约。何玉也没有想到，凭空多出个女人和自己抢男人。只有柳依依事不关己，所以她最先开口。

　　“嬷嬷，这话从何说起，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侧妃不知，宁妃没进宫前和我家夫人是闺中密友，那年夫人怀着二小姐进宫，宁妃当时笑着说，若是女儿，以后就结成秦晋之好，这样以后见面也容易些。当时还把平安锁给了夫人，算是信物。只是后来宁妃英年早逝，但是这份承诺皇上却是记得的，前几日还和老爷提起了。”南宫默忽然有些明白了。

　　“所以今天……..”

　　“夫人爱女心切，想着今日明王在府中，想单独安排他们见一面，谁知王爷与王妃伉俪情深，到叫大小姐做了恶人，也是奴婢不好，只想着带王爷去见小姐，却让小姐一个人待了那么久。”

　　慕婉静心中一阵冷笑，但也佩服王嬷嬷，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母女感情多好了。“思念不会娶你们家小姐的。”何玉的话让尚未从震惊中醒来的各位再次震惊。

　　只有王嬷嬷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脸上却是一副凄凉的表情。“这可如何是好，当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夫人若是知道了，还不知如何伤心难过。”说完拿着手帕擦了擦眼角，那里到还真有眼泪。

　　“嬷嬷这话又从何说起，我和王爷素味平生，何来情谊一说，何况刚才嬷嬷还说王爷与王妃伉俪情深，又何来无情一说。说到底，这婚事不过是母亲和宁妃感情的一个见证罢了。既然王爷不愿意，还劳烦王爷去和皇上说一声，让他退了这门亲事。本来这该由民女的父亲去说，只是民女怕若是家父去说，到会让皇上觉得我们是欲拒还迎，故作姿态罢了。”慕婉静说完起身朝南宫思行礼，脸上仍挂着笑意，绝没有半点伤心难过。

　　古柳霜自从知道慕婉静是古行风的救命恩人，就一直留心观察这个小女孩。见她一直不说话，只顾着吃东西，都不敢相信这会是那个果敢坚强的女孩。直到此刻，听到她不卑不亢，进退有据的回答，才明白自己哥哥那二十年坚冰的心为何会融化。

　　南宫默听到何玉那句思念不会娶你的时候，忽然觉得一阵轻松；可是一想到慕婉静被当中拒婚，又一阵心疼；可是听到慕婉静的一番话后又觉得这个孩子真是冰雪聪明。南宫默看着慕婉静，他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就像刚才在那个院子，他忽然只想和她在一起一样，此刻，他忽然好想走到她身边，抱住她，安慰她。

　　古柳霜看向南宫默眼神的方向，柳依依也发现了南宫默的不同寻常，她们二人彼此对看了一眼。都有些心领神会。只是她们没有想到还是何玉先开口。

　　“既是如此，思念自会去父皇那里说，只是，你不会后悔吗？可别到时候倒打一杷。”这次何玉不像刚才那般理直气壮，目中无人。何玉在云州逍遥惯了，何况南宫思也的确宠她，但刚才一语一出，也发现众人的眼光有些异样，这次开口到小心了些。她对人情世故多少还是知道一些，在云州就有人一门心思要嫁给南宫思，所以她到底还是不放心，而且有些怀疑慕婉静。

　　南宫思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她似乎比何玉还小。可是，她的心思，她的言谈举止绝不亚于朝堂上的那些大臣。说话彬彬有礼，却有滴水不漏。“好，本王明日就去和父皇说。”

　　“太子哥哥，我吃饱了，就先走了。”慕婉静不想在这里，一刻也不想。这声太子哥哥也是叫给南宫思和何玉听得。本来她可以叫姐夫，可是她从来没有承认过慕婉桐是她自己的姐姐，所以南宫默也就算不上她的姐夫。这声太子哥哥到让别人觉得她和南宫默的关系更好。她要让他们知道，她是慕家的二小姐，是太子的座上宾，不是那么容易欺负的。

　　南宫默站起来，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舍不得他走，但是又不知该如何挽留。“妹妹这是做什么，来了太子府，都没有好好逛逛。到显得我们待客不周。正好姐姐我也吃好了，带你去逛逛吧。”柳依依起身也不管慕婉静愿不愿意，拉着她的手就离开了。

　　“妹妹不必拘礼，就当自己家好了。”柳依依看着慕婉静忽然有些想笑，此刻的慕婉静和刚才那个慕婉静真的不似同一个人。

　　“我只是怕娘担心。”慕婉静阅人无数，自然看出柳依依的好心，只是她不明白柳依依为何要挽留自己。只是她现在想不了那么多。太多的疑惑，她的不自在并非是身在太子府，而是她不知道管余会如何对付自己。

　　“有什么好担心的，妹妹，婚姻不是儿戏。岂是明王一句不想娶就不娶的，妹妹就等着嫁给明王吧。”慕婉静知柳依依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但她也不想解释。转念一想，自己又何必在这里自怜自艾，自行烦恼，不过如昨天所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余丰看着自己的主子在岔路口思索了好一会儿。这路一条通向柳依依的寝宫，另一条则通向离园。南宫默朝柳依依的寝宫看了一眼，步子却迈向了离园。“本宫去了，叫依依来陪陪本宫。”余丰立刻明白了主子的意思。

　　“侧妃。”柳依依看了一眼走进来的余丰，却没有看到南宫默，还以为自己理解错了南宫默的意思。“殿下去离园，传侧妃去陪着了。”说完似不经意的看了一眼慕婉静。柳依依自然心领神会。“麻烦公公了，去告诉殿下，我马上就去。”

　　“妹妹，在这屋里闷的慌，不如我们出去走走吧。”“可是殿下。”刚刚那位太监明明说了南宫默在等柳依依。“说到底，殿下也是你的姐夫，就不能随我一起去吗？”慕婉静不好推辞，而且她并不讨厌南宫默，她觉得南宫默和古行风一样，都是对她很好的人。

　　南宫默弯弓搭箭，眼睛却不时看向入口。他也不知道今日是怎么了，从小到大，他还没有过这种 感觉，那么迫切的想要见到一个人。

　　“殿下今日怎么想到射箭了。”南宫默看到柳依依身后的慕婉静时，整个人忽然觉得开心而轻松。慕婉静看到箭则眼前一亮。当初她学了些防身术以后又学了骑马，嚷嚷着要学射箭，但慕于柏觉得一个女孩子学了防身术和骑马就可以了。又不用上阵杀敌，坚决不让慕婉静在学射箭，慕婉静为此难过了好一阵子。

　　“依依，你来试试看，看看有没有生疏。”南宫默笑着把弓递给了柳依依。慕婉静很自觉地坐在旁边得石桌上开始吃东西。柳依依连射多次都没有正中靶心。

　　“依依的功夫退步了。”“殿下取笑我。”南宫默虽如此说，仍上前从身后抱住柳依依，帮她调整姿势。慕婉静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中一暖，这大约才是相爱的夫妻吧。哪像他们家，管余自以为是厉害，慕于柏其实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柳依依毕竟是女流之辈，射了几箭便坐下来歇息。慕婉静看着眼前一对璧人，只觉得很羡慕。太子的为人，她听慕于柏他们说过，不过看样子似乎明王更痴情些，只有一个正妃。“婉儿中午没有吃饱吗？”柳依依听到这一声婉儿，在看南宫默看慕婉静时的眼神。心里有一丝羡慕，一丝恼火，一丝嫉妒。因为这种眼神，她和古柳霜都没有得到，当然也包括的慕婉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