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婢女的开挂日常》柚子不萌

2、第 2 章

　　二夫人房里有四个大丫鬟，分别是，梅、兰、竹、菊，梅酒、兰花、竹子，秋菊。
　　兰花和竹子作为贴身侍女随时伺候在夫人身侧，管整个院子的却是梅酒。
　　至于秋菊，看起来似乎什么事也不管，但似乎——夫人最信任的人是她，私底下总交代她去办事。
　　秋菊头上随时插着一朵黄色的鲜花，从幔帘后掀了珠帘出来，唇角微翘，领姜姒去了后院的一间偏房。
　　姜姒一双黑漆漆的眸子好奇的打量这里那里，回头一瞧秋菊近在眼前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忽然她一个使力，姜姒感觉到裙子下面一凉，一只手像毒蛇一般的快速窜进——
　　“啊————”
　　嘶声裂肺的尖叫划破寒景轩上空。
　　......
　　秋菊看着趴在门槛边狂吐不止的姜姒，慢悠悠抽出腰间手绢擦拭指尖，微笑着说道：“例行检查而已。”
　　检查什么？
　　姜姒欲哭无泪，想她一个刚及笄的黄花大姑娘，还未成婚，竟然被一个女人——
　　“呕——”
　　秋菊等她吐够了，缓过神来，这才神色自若的转身到屋子里的椅子上坐下，一边敲手一边说道：“现在，该教你规矩了，你转过头来看着我。”
　　门槛边的姜姒有气无力的趴着，耳朵却竖起了老高。
　　又是规矩，府里的规矩没完没了，府上有规矩，院子里还有规矩。
　　听她能再说些什么规矩。
　　“我说，你转过头来看着我。”暗含警告。
　　“哦。”姜姒慢吞吞转过身，想起刚刚的事，胃里一阵翻滚“呕——”，却不敢看秋菊正脸，她怕忍不住又吐了。
　　“第一，我们姑爷回府的时候，不允许在未经我们夫人的同意下踏进院子一步，违者，克扣一个月月奉！”
　　一个月月奉！
　　姜姒一脸心疼银子的模样，她到府里就是来挣钱的，自然舍不得被扣掉月奉，遂表示会乖乖遵守规矩，决不踏进院子半步。
　　秋菊观察她表情，心下了然这是个舍不得银子的人，抿了抿唇，又继续说道：“第二，不得擅自以各种理由接近二爷，见到二爷，应立即回避，违者，罚抄书一百页！”
　　这不是和刚刚前面那一个要求差不多么？
　　自己大字不识一个，抄一页就要了老命了，更别说一百页了。
　　姜姒遂又表示会乖乖遵守，末了，多嘴的问了一句：“说来说去，就是不让我们接近二爷呗？”
　　秋菊颔首：“对，就是这个意思。”
　　原来夫人也不让她们靠近，姜姒转了转眼珠，那么美的格格夫人，原来是个醋坛子啊。
　　那说明二爷长得更美？
　　秋菊看她一脸怀春，心里暗酌，这小浪蹄子天生一副荡相，肯定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保不准见了二爷就会发春，到时候不怕你不上二爷的床，到时候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按夫人的计划来......
　　不得不说，罗妈妈找的人，很合适。
　　秋菊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春风怡人。
　　傍晚的时候，姜姒远远看见白兰玉桥上气喘吁吁的跑来一小厮。
　　“告诉夫人一声，爷今晚有应酬，不回府了。”
　　竹子她们在这里恭迎二爷回院子，却得来这么一句。
　　几个丫鬟哼哼唧唧的进了院子，好像也习以为常，也不知道进去怎么和夫人说道。
　　姜姒跟在最后面，耳边犹有秋菊下午的警告：“见到二爷理应回避！”
　　既然回避，为什么还要每天在院子门口等候？
　　秋菊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模棱两可的话，也不知几句真几句假。
　　谨防小人使诈，她总可以向别的丫鬟嬷嬷打听打听吧。
　　嗯，等晚些的时候，出去溜达溜达。
　　不用伺候夫人，也不用干粗活，姜姒觉得这大户人家的丫鬟就跟小姐似的，太好当了！
　　等用过了晚膳，姜姒就准备出去串门，却被梅酒拦下了。
　　“出哪去？”她手里拿着一根类似戒尺的东西，下午姜姒见她拿了那东西抽偷懒的粗使丫鬟的胳膊了。
　　啪啪啪，抽的狠狠的。
　　姜姒咽了咽口水，瑟瑟发抖：“出......出去看看。”
　　若不是夫人还留她有用，梅酒立马就是一尺子招呼上去了。
　　“——你真当这是你自家院子呢？想去哪就去哪？”
　　姜姒噘嘴，对小指头。
　　见对方一点自觉也没有，梅酒嗓音更大，尺子在手心拍的啪啪响：“你是来为奴为婢的，不是来串门的！回去！”
　　“以后未经许可，不得踏出寒景轩半步！”
　　姜姒心不甘情不愿的回了自己单独的屋子，还不得踏出半步，她是来为奴为婢的，可也不是来做犯人的！
　　晚上在尚算舒适的小床上辗转反侧，她怎么也想不通，夫人那么和蔼可亲，下面的丫鬟反倒一个比一个厉害。
　　这到底是夫人的意思呢，还是这些姐姐狗仗欺人？
　　看夫人模样，是很看重她的，不然也不会一来就送她这么多贵重的衣物和首饰，这哪是对待一个奴婢的态度？
　　简直是把她当亲妹妹呀！
　　姜姒忽然想起在家的时候，邻里乡亲都很喜欢她，夸她长得好看，嘴巴甜，动不动有大人抱一抱她，摸摸她头，一脸喜爱。
　　是了，自己模样肯定讨了夫人喜欢，所以才给她吃的穿的，还住这么好，也不让她干粗活。
　　一定是这样。
　　哼，秋菊和梅酒两位姐姐多半是嫉妒她！故意刁难她！
　　小样，想欺负她？门都没有！
　　迷迷糊糊想着想着，睡意袭来，终于进入梦乡。
　　翌日。
　　等姜姒晃悠悠醒来去打水洗脸的时候，院子里的丫鬟们已经忙着打扫的打扫，端早膳的端早膳了。
　　二夫人今日一身清怡，似早春的嫩芽，被几个丫鬟簇拥着正要去给裴府的老夫人请早安。
　　见了发鬓微乱、朱钗斜插的姜姒，反射性一皱柳眉，丝巾掩唇，对一旁的梅酒道：“你吩咐两丫鬟拾掇拾掇她，这般没有章节，如何示人？”
　　她自小出身高贵，得体的礼仪，是根深蒂固，侵入血脉里的，府里更未曾见何人未着装打扮便出来见人。
　　可姜姒不是，小老百姓，家里一穷二白，靠母亲每日做点豆腐为生，父亲不但不挣钱，还游手好闲，逛窑子进赌坊，没事拉着她进别人家讨吃的。
　　她可没注意自己的不合礼仪，见了夫人欢天喜地的就冲上去了，靠近了才察觉夫人一脸疏离。
　　昨日在屋子里光线暗，她只记得夫人赏了她许多东西，却并未看清她的脸色和表情。
　　这会一见，并未自己想象中邻里乡亲摸她头的疼爱，反倒像看一个死物。
　　姜姒打了一个颤，动作也随之缓了下来，施施然一施礼：“见过夫人。”
　　二夫人吩咐两句后，未看她一眼，旁边丫鬟小心翼翼的虚扶，像只高傲的遥不可及的孔雀，被人簇拥着出了院子。
　　姜姒整了整发鬓和衣裙，也准备跟上服侍，却被人一拉，对上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活腻了？是你该去的地方吗？”
　　按姜姒昨晚的想法，梅酒再骂她的时候，她是准备底气十足的反手就是一巴掌甩过去的。
　　可刚刚见了夫人冷漠疏离的脸色，她的自信心被击打的所剩无几了。
　　忙装乖乖孩，笑嘻嘻反手挽住梅酒胳膊：“姐姐教训的是，我再也不敢了。”
　　梅酒看一眼她挽住她胳膊的柔荑，蹙眉拂过，神色冷清：“少沾亲带故，谁是你姐姐？唤我梅酒即可。”
　　“那就唤你梅酒姐姐！”
　　虽然梅酒爱教训人，爱打人，可姜姒觉得，梅酒比那个诡异的秋菊，要有人气多了。
　　初春的旖旎风光，总是沁人心脾，寒景轩院子里，围墙下，处处栽种着香味芬芳的辛夷花，还有海棠树，铁芭蕉，月季花，偌大的老榕树。
　　能叫上名字的，姜姒就知道这么多了，还有许多许多叫不上名字的优雅名贵花，盆景。
　　每日丫鬟们剪枝打杈，修剪清理，胜似天宫。
　　姜姒在后花园子的秋千上荡啊荡。
　　仰望苍穹，蓝天白云，就是不出门，在这院子里颐养，也是一番美景啊。
　　可惜自己终归是个丫鬟的命......
　　若是能——
　　秋千因为没有人力推动，速度渐慢下来，路旁的辛夷花开满枝头，煞是好看。
　　姜姒目光痴迷的瞅着，忽地跳下秋千摘下一朵娇红花朵，眉目含情的别在发髻上。
　　可谓娇媚动人，人比娇花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