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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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簸，颠簸。一路都在颠簸。
云曦不知道自己这迷迷糊糊的状态持续了多久。
躺在潮湿的马车里，四周都被什么东西遮住了光，最开始还能听见马车轮滚过水面哗啦哗啦的水声，现在只剩下碾过石子的碰撞声。
这应该是进入陆地范围了，远离了南海滨，远离了故乡，远离了妹妹。
妹妹？
云曦空洞的蓝色眼眸想到这里，才有了一点神采。希望海月能好好躲起来，等捕捞队全数离开，然后到一个与世无争的地方，坚强地活下去吧。
他已经能够预见自己在暗无天日的水牢里凄惨地度过一生的模样了。以前生活的地方，有个同伴满是血痕地从人族地盘逃回来过，濒死之际告诉了自己被囚禁在水牢里的残酷遭遇。
人族可是非常危险的生物。
“吁——”
颠簸突然停住了。驾驶马车的人族马夫是个皮肤黝黑，臂膀有力的汉子，他熟练地拴好马绳，安置好马鞭，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撩开了遮盖车窗的布帘，打开门上的铜锁。
这是一列经验丰富的捕捞队，刚才是前边的马车先停了下来，他们到白鸽大陆的边境关卡了。
白鸽大陆的边境关卡城市叫逐影湾，因为靠近鲛人聚集地，所以许多商贩和捕捞队会在这里贩卖鲛族奴隶。偶尔也会有一些逃窜到这里的翼族出现，不过翼族奴隶的主要贩卖地点目前仍然集中在白鸽大陆的北部城市雪松山。
运载着云曦的车队进入了逐影湾。装载奴隶的马车在城里行驶对这里的居民来说是见怪不怪的事情，很多当地的土著居民甚至本身就担任着奴隶拍卖的拍卖师。
云曦的双手在下车的时候就被反捆在背后，头上也套了黑色的头套，只露出一双眼睛，脖子上拴着粗大的麻绳，由刚才的马夫牵着绳子的另一端，往城中最大的拍卖广场走去。鱼尾在干燥的地面上摩擦，已经掉了好些鱼鳞，甚至拖出了一路幽蓝血迹。
但是这些都不会影响捕捞队的脚步，大部分鲛族售卖只需要能哭出数量很多的鲛珠就可以了，身体上的伤痕无伤大雅。
和云曦一起被捆下车的，还有好几个鲛族同胞，当然这里面没有海月的踪影。
捕捞队就这样一路将鲛族们拖到广场边缘。广场有着很长很高的台阶，台阶旁边搭建了一座小房子，门的位置只用红色的布帘虚掩着。
这时，队伍中走出一位个子矮小，戴着宽大的鲨皮帽的男人，飞速地窜进了小房子里。
不一会儿，男人拿着两个钱袋出来了，跟捕捞队的其他人比了个手势。云曦和其他几个鲛族同胞就被拖到了广场中央的圆台。
这是逐影湾最常见的交易链。捕捞队捕获鲛族，然后交给拍卖行，拍卖行进行拍卖，价高者可以得到自己的鲛族奴隶。只有正在进行拍卖的奴隶才会被取下头套，其他奴隶们则一直戴着头套。
第一个被拍卖的是一个红色短发的鲛族女人，模样长得还算好看，但这在鲛族里面仅算是中等姿色。
拍卖师手里拿着皮鞭，突然狠狠地抽了一下这名鲛族女人。
“啊！”鲛族女人受了这一下，发出痛苦的哀嚎，背部瞬间多了一条蓝色的血痕。拍卖师又甩了一鞭子，可怜的鲛族女人噙满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哗啦啦”一连串细密的鲛珠落在拍卖台上。
拍卖师随手捡起了一颗，仔细地端详，向着台下拥挤的人群喊着：“C等D级鲛珠！”
这个鲛族女人的鲛珠等级公布之后，台下纷纷讨论起来，不一会儿，人们陆陆续续地开始出价。
最后成交价格公布：564两白银。买家是来自中部小镇开着杀猪铺子的孙猪匠，据说，跟其他人买鲛族人做奴隶不同，孙猪匠一直想讨一个真正的鲛族女人回去做老婆。
排在云曦前面的一共有三个鲛族人，很快都被出价买走了，所以现在轮到云曦了。
拍卖师掀开了云曦的头套，引发了台下一片不小的骚动。众人纷纷惊叹于云曦作为男鲛的容颜，几乎媲美鲛族女人。
鲛族这个种族，历来就是女鲛普遍貌美，男鲛就随便长长，所以大部分女鲛只要容貌好看都会被送给达官贵人作玩具，男鲛只有生产鲛珠的份。
云曦这张脸，虽然有几条血痕，头发湿哒哒地糊在脸上，但是他与海月是双胞胎，二人长得颇为相似。海月在鲛族种群中年纪虽小却也算得是上等姿容，云曦自然也不会逊色。
拍卖师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几年来拍卖的鲛族奴隶里面，能有眼前的鲛族男孩这样品质的，怕是也找不出一个来。如果这个鲛族男孩的鲛珠品质上乘，一定能卖一个高价钱。
于是，拍卖师高举着手中的皮鞭就要狠狠地抽下来。
“且慢！”
人群中一个浑厚的嗓音划破熙攘，钻进拍卖师的耳朵，他正要抽打下去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