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四章 ...
-
周四周五,全年级组织月考,一般这种小型考试都是全校统一各班安排进行。
座位是依照分班成绩排的,班长把成绩单贴在班级公告栏,很快贴公告栏的学习角挤满了脑袋查看成绩。
瓀瓀见杨吟泥鳅样从底下钻进去钻出来,转身从她座位拿了水杯等她。
“瓀瓀,你是第一名,我紧跟你后边,第二。”说着接过水喝了一口。
“你知道小霸王多少名吗?”声音低了几度,附在她耳边。
“最后一名”
“你怎么知道”
“猜的”
瓀瓀朝后望了一眼。
杨吟顺着她视线瞧了一眼说。
“小霸王今天没来学校,不过,也是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
小霸王的座位是第五组最后一个,靠近学习角,桌面上干干净净。
他的前桌就是那天下棋调侃他的钟蔚,细看两侧脸颊有红红点点的青春痘,正不停得往嘴里塞薯片。
察觉到她的视线,动作一顿,腼腆起来,朝她笑了笑,脸上的青春痘又红了些。
钟蔚放下薯片,从抽屉里拿出手机发信息,
“旿哥,那个嫌弃你的漂亮小姐姐刚刚看了我。”
又删了删,“旿哥,那个嫌弃你的漂亮小姐姐刚刚对我笑了”
贱兮兮的得意表情。
收到信息的主人正在医院挂水,他肠胃本就不怎么好,昨天晚上一伙人从网吧出来,吵着要吃夜宵,寻了个烧烤摊。
他多少吃了些,凌晨四点肚子闹起来,没法他自得撑着去诊所挂水。
刚有点睡意,手机口袋震了几下,没来的及点开,又进来了两条,同个发件人。
“今天为什么不来学校?”
“明天考试你来吗?”
“来。”回完,复又合上眼。
没有为什么不来,生病,懒得说。
说了,钟蔚那家伙又得叽叽喳喳半天,完了,还得赶过来。
只是这会倒是怎么也睡不着了,眼前总是浮现少女眉眼弯弯递糖给他的模样。
像是想到什么,他往口袋里掏了掏,片刻手心里多了颗糖。
就是瓀瓀给他的那颗,幸好这种糖果适宜保存,要不早化了。
躺在病床上的少年,脸色苍白,那双眼睛多了丝光。
两三下剥开糖衣,将糖扔进嘴里。
真甜。
“生病的人是真矫情。”
似呢喃似提醒。
……
他们班五行八座正好40人,倒也宽松,曾军只要求把座位散开些距离,又嘱咐了几句考试注意事项,要带的用具啦……
两天的考试很快结束,周六周日放月假。
瓀瓀不打算回老家,准备去阿姨家呆两天。
瓀瓀阿姨家距离学校很近,隔条马路就到了。
瓀瓀决定慢慢逛回去,顺便买点东西带过去。
学校右边是一条小吃街,这会正是放学的高峰期,每家小店挤满了学生,生意稍好的早就形成排队长龙。
此刻整条街充斥着叔叔阿姨的招呼声,学生的催促样。
校门口的左侧,有一个小贩摊,或者根本不算是摊。
因为只有一位衣衫褴褛的老人,首先入眼的是他面前的竹篮,年代感很足,应该是自己编家用的。
有些泛白的竹篮里,盛着的苹果又大又圆。
又走进了些,看的更清楚了。
“姑娘,卖苹果不,我们这都是自己家果树上的,没打农药,甜。”
边说还拿出切好的苹果给我尝,冲我笑。
大约七十的样子,眼角布满了皱纹。
不忍拒绝,我接过。
“爷爷,您都这把年纪了,还出来干活啊。”
“没办法,老太婆病了,需要钱治病,白天卖点水果,晚上去医院陪她,卖多少算多少。”
“儿子他们呢?”
“没有,年轻时候,婆婆她不能生,这么多年就我们俩人。”
“爷爷,这些苹果卖给我吧,今天您早点回去陪婆婆。”
老人一边道谢一边拿袋子给她装好,谢谢都说了好几遍。
……
很快到了小区,正好电梯到一楼,瓀瓀进去按了七楼。
快要合上的电梯门突然伸出一只手,皮肤白皙,指骨分明,修长有力。
是他,宋旿,小霸王。
手指的主人很快来到电梯,数字九亮起。
瓀瓀下意识打量起右边的人。
他很高,穿的是校服,上衣外套的拉链只拉了一半,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最上面的扣子也扣的紧紧的。
再往上是喉结,下巴,眼睛。
怎么会是眼睛呢?
一张俊脸在眼前放大,原来被偷窥的人正紧紧盯着她。
瓀瓀外表看上去是那种软软糯糯,笑容甜美的女孩子。
她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越尴尬越淡定。
向后退了两步。
他开口了。
“到了。”
她快步走出电梯,只是耳边追踪到声。
“你对谁都这么有同情心吗?”
你是在同情我吗?
隐隐感到同情心三个字被咬的很重。
看她逃脱似的背影顿了一下,宋旿笑了笑,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
自从瓀瓀来江城读书,放假期间只要不回家基本呆在阿姨家。
瓀瓀阿姨是个保养宜当的中年女人,性格温和体贴。
阿姨和姨夫在一家工厂工作,是老员工,又都是老实本分的人,所以很得老板的赏识,过的倒也滋润。
他们有一个独生子,也就是她表弟,正是调皮捣蛋的年纪。
阿姨总说希望有个像她这么乖的女儿,不过阿姨对她也是真好,跟亲生女儿没两样。
阿姨还把客房收拾了一番,铺上粉粉的床单,粉粉的小熊,还有公主的纱帐。
瓀瓀现在就坐在这粉粉的床上。
脸上隐约可见未褪的红晕。
“你对谁都这么有同情心吗?不是。
没由来的一句话,她却听懂了。
他以为那天偷听到他打电话,是因为同情才给他糖吗?
所以看到她买苹果以为自己和那位老人一样吗?
都是被施舍者?
那个爷爷是因为苹果很甜也刚好要买。
世上不幸的人太多,能帮一个是一个。
不需要同情也不必可怜谁。
力所能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