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幽幽月光来看你》》三月春风点醒桃花

4、第 4 章 第四章

　　第四章
　　叶心用手摸了摸脸，不顾旁边的何璐不断用手拉着自己的衣袖示意自己别说了。“你要来，我就算风雨兼程的也会来接你，你要走，对不起，不送。”这句话，叶心是盯着罗睿说的。眼神深不见底，闪着丝丝泪花却分明带着十足的坚定。
　　“生日快乐。我走了。”叶心轻轻第抛下这样一句话就头也不回的出门了。留下一屋子的不惑与尴尬，罗睿15岁的生日就这样在叶心手里砸了。叶心并不后悔，但却伤心。这是每个小女生在面对失去或者变质时的友谊的常态反应。“宁缺毋滥”这个词，叶心早早的就明白于心，对于升学这个节骨眼儿上，叶心不想被任何人以任何形式影响。因为叶心有野心，妈妈的原因让叶心老早就确定了哪个唯一的出口——证明自己。叶心不知道也不确定自己是否是自私的，是否早已脱离了同龄人应该有的那种纯真。她觉得自己太过老成、太过早熟了。
　　叶心就这样在路上漫无目的地走着，耳机里传出的千本樱的《勿念他归》钢琴版，从千本樱手指间流出的旋律如一条潺潺的流水从耳朵传达全身，叶心感觉此刻在她身体里有一条河流在流淌。钢琴抑扬顿挫的琴键声如滂沱的雨点在敲击着那条心河。
　　叶心无力的趴在大渡河的栏杆上面，从脚下流过的河水的声音、人行道匆匆而过的人们交谈的声音、不远处的交错的犬吠声.......全部被叶心阻隔在自己的世界，在她看来，此刻世界与我无关。
　　“哈喽，在这儿干嘛，心情不好吗？”一阵温柔的声音打破了叶心的自我世界的片刻安宁。如一个无意闯入陌生世界的外来人，给叶心一阵惊喜与惶恐。
　　叶心回过头，是新同学——肖怀。“是你...”惊喜与困惑全部写在叶心绯红的脸上。这是开学以来，俩人第一次算是正式的对话，还是那么的...近距离。叶心瞧着此刻就与她一肩之隔的肖怀，关怀的微笑如三月春风般吹进了叶心的内心，衬着此刻天际的晚霞，叶心觉得美好极了。时间仿佛静止了，直到肖怀露着整齐的大白牙，手指着远处东南方的一个小山丘，“你看，那边的那个小山丘，在此刻的天地间是不是显得十分渺小，可是当走上去之后却是与在这个城市任何一个地方看起来截然不同，上面有芬芳的花草，欢快的鸟鸣，还有哦...夏日的夜晚，那里是看夜空的最佳地点.......”
　　一阵沉默，一阵无言。叶心顺着肖怀指着的方向望去，原来，在这个偌大的城市的一角，竟然还有那么一处自己从来没有观察到过的地方。自己总是走得太匆忙，就如现在这个时间点，下班的人们急匆匆的赶回家或者去应酬，谁又曾注意过这座不起眼的小山丘呢？
　　肖怀侧着头，对着叶心继续讲道：“生活不也如那座小山丘一样吗？在这儿看不足为奇，可是亲自上去过，才知道可能人间仙境也不过如此。又是一番境地与感悟。”
　　“恩？”叶心收回远眺的目光，也看着肖怀。
　　“所以，换位思考嘛！”
　　“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话”叶心不解。
　　“难道你不知道？？你的脸上写着“不开心”三个大字....”
　　叶心有点儿尴尬....但却有点儿发自内心的开心，一个人给她说了这样一番话，虽然不能彻彻底底驱散她内心的阴霾，但至少让她的内心吹进了一丝丝让人心旷神怡的风。“眼睛长在脸上，所以我无法看到自己脸上写了些什么......”叶心开着玩笑、假装着一脸无辜。
　　“嗯哼，哈哈哈，现在你的脸上写着“挑衅”两个字。”
　　“真的吗？”
　　“如果我不是近视眼的话。”肖怀右手托腮，微眯着眼睛。“好了，“不开心”三个字被洗掉了，至少在现在它没有了。恩...我的朋友在等我...所以，明天学校见。”肖怀从栏杆上撑起身体，站得直直的，微笑像糖一样在脸上化开。
　　叶心也随即站直了身体，“学校见，拜拜。”
　　望着肖怀离开的背影，叶心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把耳机里的歌随即切换成了《Hall of Fame》——“You could be the greatest ,you can be the best,you can be a Kingkong banging on your chest... ”随着歌曲的律动，叶心富有节奏的摇晃着脑袋，“去他的，Why not be happy”
　　次日，学校。
　　叶心在何璐爸妈的早点摊前等着新鲜锅盔出锅。一切照旧，风送来的锅盔香气轻扑在脸上；对面超市的猫在清晨慵懒的伸着懒腰，“喵”，像是在宣告我是这个世界的君主；离超市不远处的摊点旁，带着金丝边眼镜的老爷爷依旧慈祥、庄重地坐在哪儿...还是一样的时光，还是一样的生活。拿上锅盔，叶心不紧不慢地戴着耳机边听着歌边走。“叮叮叮...”铃声响了。“操，糟了。”叶心口里含着锅盔轻轻吐槽了一声。不过，对于迟到这件事，叶心打心底的I don’t care.因为，叶心认为迟到的这五六分钟，对于学习一点儿都不妨碍，但是，为什么所有的老师都对此耿耿于怀。
　　“呼呼呼。”一个快速奔跑的身影从叶心身边闪过去，就这么不赶巧的、偶然的碰掉了叶心手里才吃了三分之一的锅盔。
　　“哎，我操。”叶心低着头，看着躺在地上的锅盔，不满地发泄。“你这人，急着投胎啊。”叶心抬头，映入眼帘的就是王宇寒那张有点儿绯红的帅脸，胸膛微微起伏着。俩人就这样你盯着我盯着你。一时无语。
　　叶心在等待着王宇寒说类似于“对不起、不好意思”之类的表示抱歉的话语。可是等来的却是王宇寒的眉头一皱，似乎不耐烦的样子，然后什么话也没留下，掉头离开，继续朝着教室奔去。叶心内心此刻是一句“Fuck。”叶心捡起地上的锅盔，边走边口里念叨着：“真TM可惜了那张脸。”
　　教室里充盈着整齐的朗读声。“塞下秋来风景异...人不寐，将军白发征夫泪。”叶心大大方方地走去自己的座位坐下，“嘘~幸好万嬢嬢没在。”拿出语文课本，叶心习惯性的随便朝教室里望了望，正好就对上了坐在旁边的王宇寒的眼睛。叶心不自觉的翻了个白眼，收回眼神，装作若无其事。这也开学了快一个星期了，叶心和王宇寒这对同桌似乎显得格外尴尬，不对，还有高景，这三个同桌。除了日常的“请让一下”、“谢谢”，似乎其他的话也没有说过。叶心也想正好，这是个话不多，几乎等同于哑巴的主，没人上课打扰自己，下课烦自己，也好，合我意。
　　“那个...刚刚撞掉你的锅盔了，对不起...”当叶心正低头看着语文课本上时，王宇寒的这句迟来的，有点儿令人意外的道歉就冷不防的钻进了叶心的耳朵里。
　　“啊...没事儿...”叶心侧过头，一脸懵圈。
　　“恩...”
　　中午。
　　叶心和佳佳从校外吃完了午饭回到教室。这个佳佳是叶心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就认识并玩得还不错的一个朋友。俩人之间可以说是无话不说，按照佳佳奶奶的话来说就是俩人有点儿穿连体裤的感觉。叶心此刻正在向佳佳吐槽着今早的“锅盔事件”，并且顺便抱怨了一下王宇寒这个奇怪的人类。
　　“王宇寒？就是你们班新转来的那个男生？”
　　“恩，还不巧的成了我的同桌。你知道吗？虽然我是觉得这样一个人坐在我旁边，不会打扰学习。可是，我还是憋得慌，那种不说话的压抑，好像让我有点儿难以忍受。”叶心皱着眉头，语气不甚友好。
　　“别想了，看在人家长得有点儿帅的份上，你就忍忍吧。一个花瓶儿坐在旁边，不会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来烦你，又可以赏心悦目。不正好吗？我还巴不得给我安排一个这样的同桌。你知道吗？我讨厌死坐在我旁边那个小狐狸精了，成天嗲声嗲气地对着我们班那些男的撒娇，装什么矜持，在厕所抽烟的时候咋不矜持了。”
　　“......看来你比我的烦恼似乎还要多点儿...”叶心无奈，也得这样回答。不然佳佳得会喋喋不休的对着叶心吐槽她的同桌半天。所以这个当口，叶心得赶快掐断这个话题。
　　回到教室。肖怀就与叶心面对面的碰上了。叶心仿佛吃了屎一般的表情瞬间化成了有点儿夸张的微笑。“嗨，吃饭了吗？”叶心微笑着。
　　“恩，你呢？今天你迟到了哟。”
　　“我呀也吃过了。额...这个问题，今天早上起来晚了一点儿。然后在校门口买早点的时候等得有点儿长了。”叶心有点儿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
　　“我还以为你还没从昨天...走出来呢。看来是我有点儿想多了。”肖怀拿出一袋奥利奥，递给叶心。“吃一块呗。”
　　“谢谢。”叶心拿了一块，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叶心和肖怀的位置就隔了一个走道和一个位置。肖怀旁边坐着的是一个个头有点儿矮矮的，性格有几分羞涩的小男生。为了方便与肖怀对话，叶心很自然地就调整了自己坐的姿势，双脚踩在板凳下的栏杆上，面对着肖怀。肖怀也是和叶心坐的姿势一样。俩人就吃着奥利奥，边对那个穿衣有点儿幼稚的化学老师和一些学习上的琐碎日常进行着吐槽和讨论。叶心发现，肖怀是一个健谈并且及其耐心的男生，对于叶心的问题和一些看似毫无逻辑的话语都能一一耐心的听完并且接上话。
　　“诶，你是从哪儿转来的啊？”叶心问。
　　“恩...没考好呗。以前那个学校光顾着玩了，所以降了一级换了一个学校重新读了个初三。”
　　“啊！这是你第二次读初三了啊，那我可不能小瞧你。看来，我得把你归入我的竞争对手之列了。”叶心看似正经的开着玩笑。
　　“是吗？那我得好好加油了，我可不能松懈。”肖怀笑着，又拿起了一块儿奥利奥吃起来。
　　俩人正聊的热火朝天，就在这当口，王宇寒戴着耳机并哼着歌走进了教室，绕开了叶心，从空着的高景的座位坐到自己的座位上，目中无人，仿佛叶心、肖怀和其它此刻正坐在教室里的同学是空气一样不存在。
　　叶心也无奈，对着肖怀挑了下眉毛，撇了一下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