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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雍州恶讯 男主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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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耗声传来是在一个午后。
快马八百里疾驰,从雍州赶往靖国都城,传来了前去雍州赈灾抚慰民心的三皇子沈骊被乱民劫持,下落不明,生死不定,雍州的乱民已经杀死了知州,占领了李家,彻底竖起反旗来了。
靖国近百年来都没有出现过如此荒谬的事情了,可想而知,这件事情,在朝堂之上,掀起了何等的轩然大波。
就连沉溺于双修和炼丹的皇帝,都不闭关了,当即就传令帝京的文武百官,入朝议事,姜缨的祖父崇宁侯和父亲姜淮安也在其中。
姜缨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或者说,这事情本就少不了她和父亲姜淮安的推波助澜。
山雨欲来风满楼,他们等这个机会已经很久了,如今叛乱的苗头已经起来了,想来,接下来,随着各州各地天灾人祸不断,想来诸侯林立,藩镇割据的局面也快不远了。
“阿缨,你听到这些事情,为什么一点也不害怕呢?”院子内,母亲梁氏目送夫君和公公匆匆离去,看着身边一脸淡然的小女儿,有些意外。
雍州的事情,但凡是听说的,就没有一个不震惊的。
就连家里的婢女们,听到这个消息后,都震惊的围在一起说个不停,叽叽喳喳的就像一群麻雀开会议似的,可是自家的小女儿,却仿佛个没事人一般。
姜缨一愣,她没想到自己的淡然竟会被母亲发现了,还直接问了出来,不过对于这样的问题,她向来能从容不迫的应对。
“出事了并出事了呗,”姜缨回头好奇的看向母亲梁氏,装出一副豆蔻年华的小女儿的娇憨姿态:“我关心自己的生活还管不过来呢,管这些家国大事做什么,就算是雍州真的发生什么了,我一个小女儿家家的又能做什么呢?”
“都说天塌了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呢,朝廷有祖父、父亲、陆翰林那么多的文臣武将,有什么事情是他们不能处理的呢,我一个小姑娘家的操心这些事情做什么。”
看着女儿百合花般娇艳的小脸,母亲梁氏笑了,也是,他们这样富贵儿家,孩子就该开开心心的长大,想那些无关的事情做什么?
她们家阿缨说着话,也是很有道理呢。
转而梁氏又想到,如今小女儿姜缨也是虚岁十五岁了,再过几个月就要准备及笄礼了,到时候该怎么办呢?过了及笄,又该是想看人家的年纪了,大女儿姜络也是十三岁就和哥哥家的儿子定情了。
他们家阿缨,虽然长得不是贤良淑德的端庄样,性子也活泼了些,也总是喜欢说一些俏皮话,但是却也是好姑娘呢,能开铺子能赚钱,在她看来,就是说给公侯伯爵府的公子少爷,也是配得上的。
“阿缨啊,你看再过几个月你就要及笄了,你可想过日后想找个什么样的如意郎君?”母亲梁氏又笑着说起这个话题来,也想初步试试女儿对未来婚姻的态度。
正沉浸于未来雄图霸业的幻想中的姜缨,被自家老娘的这句话,吓得不轻,拜托,她现在才虚岁十五哎,放在上辈子,就是个初中生好吗?怎么就要谈婚论嫁了?
不过,在这个女子十五及笄,就算是成年的时代,好像,自家老娘说这番话,也不算突兀?不过,不管别人怎么过,反正她是不打算结婚的,至少没称帝之前,绝对不打算的。
当然,姜缨肯定不能把这番话说给母亲听,要不然母亲还会以为她鬼上身魔怔了呢,说不定还会找个郎中来给她灌几碗苦药汁子,或者是找个比丘尼来念经驱邪,找个道婆来跳大神招魂之类的,反正靖国的贵妇人雨露均沾,对于儒释道都有着信仰。
“母亲,我想到只要一嫁人,就要离开你和父亲,还有哥哥和祖父,心里就好痛啊,我舍不得你们,所以我不想这么早就谈婚论嫁的。”姜缨拉着母亲梁氏的衣袖撒娇,宛如一只可爱的波斯猫。
“好好好,”慕母亲梁氏爱怜的抚摸着女儿的长发,她对小女儿的撒娇卖萌素来没有抵抗力:“母亲不逼你,你想什么时候成婚,就什么时候成婚,要留在家里一辈子,就留在家里一辈子。”
“只是呢,这世间如意郎君难得,你总得先告诉母亲,你喜欢什么样的,母亲先帮你留意着,别到时候好的都被人家挑走了,我们家阿缨就只能从些歪瓜裂枣里矮个子拔将军,那多委屈我们家阿缨啊。”
姜缨拗不过母亲的追问,只得胡乱说了一通,敷衍了过去。
祖父崇宁侯和父亲姜淮安一直到了日落时分才回来,一家人在花厅吃完饭后,各自散去,祖父回了书房写折子,母亲回后院试穿她新作的衣裳,而姜缨则和父亲一起去了书房。
书房内,父女二人说起雍州的事情。
“父亲,今日你们去议事,皇上那边对雍州的态度是怎样的呢?”姜缨开口问道。
姜淮安端起茶盅,喝了一口茶润润喉,缓缓开口:“靖国承平日久,皇帝虽然沉迷修仙练道,但是也不会允许有人挑衅他的权威,所以,皇帝对于雍州叛乱的这件事,态度很明确,那就是严惩不贷。”
“他有意让为父做主将,让四皇子的舅舅做副将,派遣我们去雍州平叛,四皇子舅家那边倒是兴奋的很,不过为父暂时以身体欠佳,手头朝务众多为借口,说要考虑一番,至于你祖父,他是什么性子不是不知道,如今正忙着写奏折,要主动请缨呢。”父亲姜淮安把朝堂上的事情娓娓道来。
说实话,姜缨对于皇帝的这个态度,还是有些意外的,如今三皇子沈骊可还在乱兵的手里,皇帝就直接让人去平叛,就不怕惹怒了乱军,伤到了自己的亲儿子吗?
姜淮安看出了姜缨的疑惑,微微一笑:“皇家自古就没有什么亲情可言,再说,三皇子本就是不是皇帝宠爱的儿子,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罢了,皇帝哪里会怎么顾虑他呢。”
“那,父亲,沈骊这个人质是不是就不太具有太多作用了,我们该如何处理他呢?”姜缨开口,挟持沈骊的那群乱民,正是姜缨他们在背后暗暗扶持的。
姜淮安派人混入乱民之中,教授他们如何运用智慧,打的三皇子沈骊的人出其不意,如今姜淮安安插的那人,在雍州的乱民之中,已经做到了军师二把手的位置。
至于乱民们用的那些武器,则来源于姜缨利用自己的商铺所给予的无偿赞助,虽然说朝廷从来都会铁器这方面管束的很严格,可谁让天高皇帝远,而且姜缨又有钱,能拿钱开路呢?
所以决定走这一步的时候,姜缨就雍州那边的人,从官府弄到了一张可以自由铸造铁器的文书,当然,名义上,他们是为了开荒种田。
“你不是说过,想让他生不如死,求而不得吗?所以目前为父只是让人刺瞎了他的一只眼。”姜淮安轻描淡写的说道,仿佛只是在谈论某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如此正好,如此正好,父亲你做的决定真的是太明智了。”姜缨听到这个消息,立即欢喜的拍手称快。
陆小柔不一直喜欢沈骊看她时含情脉脉的眼神吗?就是沈骊变成了独眼龙,陆小柔这个玛丽苏女主,对他的爱,是否还如从前般单纯?
沈骊瞎了一只眼,以后就再也不能像原著中反复出现的浪漫桥段那样,用一双如黑曜石般深邃深沉的眼睛,深情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想想还真是有点可惜呢。
不过,站在姜缨这个炮灰的角度,又似乎觉得格外畅快不是吗?
“那么父亲,你打算接下平叛的这个事情吗?”姜缨又问。
“为父私心里还是打算接下来的,一则,借着此次平叛的机会,我们以掌握到更多地军权,让朝堂之中树立威信,二来,你不是说雍州的旱灾结束之后,借着江州就会有洪涝,然后是林州的蝗灾,穆州的地震,还要其他各地也会出事情吗?”
“是的,在这一系列天灾之后,北狄会趁机对靖国动手,民间会趁机爆发各种歪理邪说,蛊惑人心,这一系列的事情,直到三年后,皇帝死去才会稍稍平息。”姜缨接过话题,补充道。
原书中,这一系列的麻烦,都是男主依仗着姜家的势力和自己的主角光环,才平息下来的。
“既如此,那咱们就不妨再添一把火,把事情做大些,反正这天下,早晚要乱起来,让他早一点乱起来,我们就早一点有机会不是吗?”姜淮安反问,心中隐隐约约有了决断。
等待这种事情啊,可正是让人烦忧啊。
他会将平叛这件事情做的漂漂亮亮,让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但是这也仅仅限于雍州而已,至于其他州即将爆发的天灾人祸,要想稳妥处置,那也行,皇帝就需要给他更多的人,更多的钱,更多的权利。
他手中东西越多,未来起事能拥有的筹码也就越多,用沈家皇族的东西,来推翻沈家的统治,不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吗?就当是上辈子,他们沈家亏欠姜家的。
还有哪些借用歪理邪说来蛊惑人心的势力,仅仅是蛊惑人心,这多上不了台面啊,他们就该作个黑莲教,六斗米教之类的,搞个什么天生下凡,佛母降世,要带领大家一起推翻朝廷的统治才是。
天下越乱,沈家皇族越麻烦缠身,才会越依赖崇宁侯府,才会给予他们更多的东西,不再把姜家视为皇权的威胁,而是当做救命稻草,这样最后,姜家才会越发师出有名。
姜缨听完父亲姜淮安的计划,也连连称是,父女二人相对,默契一笑,如同一大一小两只狡黠的狐狸。
只有天下足够乱,那些警惕的世家,才会足够大胆,从而接着诸侯割据的时局,掺和到天下的战争中来,他们才更有可能,借着这个机会,除去那些根深蒂固,绵延千百年的世家望族。
姜缨想要的,是一个崭新的天下,是一个居者有其屋,耕者有其田的王朝,是一个足够开明、开放、自由的王朝,而不是靖国这样,依靠着世家维持统治的王朝。
她决不允许任何势力,寄居在自己所建造的国度上,如水蛭般吸血,至少在她活着的时候,她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出现。